46.我是宋之琛 作者:顾希苏倾年 李欣乔难不成忘了自己前段時間怎么在這個小区对我的? 难不成忘了我和她之间的矛盾? 无论她记得還是不记得,但李欣乔的這番话,在我的预料之中。 她不要脸的事做的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但是我不能随她的心。 我果断拒绝她說:“這是苏倾年的,我做不了主。” “真小气。”李欣乔声音也不带收敛的說道:“也不知道你哪裡来的狗屎运,攀上這么一個大款。” 我皱眉,不耐烦道:“下去。” 李欣乔瞪了我一眼,果真下去了。 我对老顾点点头說:“爸,我先去交罚款,走了哦?” “今天元旦,回家吃饭嗎?” 老顾一脸期待的看我,我又看了眼李欣乔,摇摇头找了個借口說:“倾年還在家等我,他說今天带我回北京。” 老顾說:“希希啊,有時間你安排一下,让我和你雪姨和他们的家长见個面。” 一不小心說漏嘴,說到长辈最为关心的問題上来,真是自己嘴贱。 “倾年父母做大生意的,時間有冲突。而且快新年,他们肯定沒時間,等明年的时候,我对倾年說這事。” 我在這边费心费力的找着借口,李欣乔直接哼了一声不客气說:“人家根本沒把你当回事,如果把你放在心上怎么不给你办一场婚礼?” 李欣乔這個嘴损! 我不想理会她,直接摆出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开着车离开這個小区。 李欣乔說的沒错,的确是我攀上苏倾年的。 而他的确沒真的把我放在心上。 但是和她有毛的关系? 就是不想从她口中听见這些话。 从小区离开后,我想起那個一百万的债务。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 最近倒霉事真多呀。 我将车停在路边,将那個记在记忆力的号码找出来。 編輯短信发了過去說:“今天下午我会把钱给你打過来。” 短信回复的很快:“赵太太真爽快!” 我皱着眉头編輯短信說:“我和赵郅离婚了,钱我给你打到哪個账户?” 他发過来一個银行卡賬號! 我给他发短信說清楚:“我不怕你赖账,赵郅肯定给你說過我是检察官。我将钱给你打過来会在警察局留個备案,到时候你赖账就是诈骗!” “呵,真是聪明人,你将钱给我打過来。我向你保证不出两天借條会快递到你的家门口,我也不想将事闹大,钱清就行。” 我沒有再回复這條短信,而是开车先去了交警大队。 交警大队和我一点都不熟。 而我除了一個市警察局,其他的分厅也都不熟。 不然上次怎么会被关三天? 罚款也罚了,扣分也扣了。 离开交警大队之前,交警大哥還叮嘱我說:“同志别乱停车,一天罚两次其实也是很不容易的。” 是挺不容易的。 第一次是帮苏倾年背黑锅,第二次是我自己自找的,活该倒霉。 我正打算转身出去的时候,一個男人伸手推开交警大队的玻璃大门。 他迎着外面的风雪走了进来。 我连忙低头退到一边想离开,却不料手被他抓住,男人出声說:“等我。” 我不可能等他,等他松开我,我连忙跑到外面去。 刚坐上车,副驾驶的门已经被打开,他坐了进来。 宋之琛将手放在我肩膀上,语气有些微微无奈,他问:“为何躲我?” 我微微斜眼,视线裡看见他放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骨骼修长。 “我沒有躲你。” 我有些无措,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下去。 我只是暂时沒法单独面对他。 宋之琛抿了抿唇,收回自己的手坐直身子,语态温和說:“九九,你不记得我沒有关系,一切都可以重新来,但是你别躲我,這样我会多想。” 听他這样镇定自若,十分确定的语气,我连忙对他說:“宋之琛,你别這样,我现在不会相信你。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让我怎么来相信你?” 這事太匪夷所思了。 我怎么可能就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对自己曾经的人生质疑起来。 “不相信我沒事。”宋知暖垂着眼睛,忽而向我伸出手,唇角上勾說:“你好,隔壁同学,我是宋之琛,初次见面,希望你能记住我。我是宋之琛。” 他强调了两遍他是宋之琛。 那时候我深陷在所有的无知中,更不知道宋之琛向我介绍自己的时候,抱着的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思。 那种隐忍,强制压住自己心中痛苦,向我介绍的那种情绪,這也是我到后来很久,才能体会到的。 我低头看了眼他修长的手,心底想了想,也伸出去握住。 他用自己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背,随后镇定的收回去。 我心裡慌乱,连忙收回手,放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過了许久平复下来這种未知的情绪。 许久,我才出声客气的对身边的人說:“总检,我现在要回家,所以……” “九九送我回家,好嗎?” 我惊讶的偏头,问他:“你沒有开车過来嗎?” 沒注意到他唤的我九九。 听我這样问,宋之琛坦然解释說:“我刚来這城市,沒车。” 好吧,我免費当一次司机。 我问了他地址,然后向那個方向去。 一路很安静,他微微的垂着眸子,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我觉得這不大的空间裡气氛异常的尴尬。 毕竟以后两人還要共事很长的一段時間。 所以我主动的开口问他說:“元旦节你不回家嗎?在交警队做什么?” 宋之琛似乎很喜歡我主动,他偏過脑袋看着我,眼睛裡有灼灼的光芒,随后他愉悦的解释說:“我爸妈一直在国外生活,唯一的姐姐也嫁到了瑞士,回家也就我一個人,這些你知道的。” 這些我不知道的! 我沉默,不想再說话。 這时候手机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潘队打来的,我拿起手机按了通话键。 潘队的声音气很足說:“小顾啊,你刚刚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正在睡觉呢。” 刚刚来交警大队之前,我给潘队发過短信。 大概缘由给他解释了一下,想让他帮我见证。 我问他說:“潘队大人啊,你老人家现在有時間嗎?” “我打电话就是想给你說這個事,你总检大人给我提過,刚刚你给我发的短信,我也明白了你的意思……” 他口中的总检大人是前任。 现任现在在我旁边坐着的呢。 然后呢? 我打断他說:“說重点啊,潘队!” 见我唬他,潘队委屈的声音传来說:“小顾啊,我忘了告诉你我是在老家睡觉啊,這大過节的大家都回家了。” 他又补充一句說:“要不你等等我?我开车過来也就几個小时,很快的!” 我失望的說:“算了,潘队。” 潘队担心的问我道:“那你现在要怎么办?” 我要怎么办?! 我偏头看见宋之琛,眼睛一亮,欢笑着对潘队說:“我有办法了,潘队谢谢你啊,我先挂电话了。” 等我掐断了电话,宋之琛這才出声问我說:“有什么要紧的事嗎?” 這事让宋之琛帮我做见证,然后将资料交给他。 等收假的时候再转交给潘队就行。 做我們這行的,最讲究证据。 虽然后面可以将這個资料给潘队,但是毕竟中间沒有一個见证的人。 也就是說沒有直接的人证明我這個钱到底打沒打。 我将這個事情事无巨细的给他解释了一遍。 自然也讲到了我结婚的事。 宋之琛听到我结婚又离婚,眸子裡的情绪波动变化的很大。 但又随即化为一潭清泉,波澜不惊。 宋之琛平静的对我說:“我知道,九九。” 我一愣问:“你知道這事?” “我知道你结婚又离婚了。” 宋之琛顿了顿,嗓音低落的說:“检察院人事部的文件上,记载的有你的资料。” 好吧,我以为他知道我這個一百万债务的事。 我记起,他来的那一日,的确问人事部要了全员的资料。 难不成他只是想看我的? 我从来沒想過有一天,生命裡会突然和宋之琛莫名的联系起来。 而他好像也只是为我而来。 默默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关注我。 可是我爸从小就告诉我,天下掉馅饼的事,不是撑死我就是砸死我。 再說我一天胡思乱想些什么? 我已经二婚,和苏倾年结婚了。 這事還瞒着很多人的。 “对啊,我离婚了。”我笑了笑无所谓解释說:“這是夫妻共同债务,按照婚姻法我是逃脱不了的,這也是沒办法的事。” “九九,心裡不好受就别笑。” 他和苏倾年不一样。 一個会說我笑的丑,让别笑。 而另一個……說我心裡不好受。 宋之琛好像真的有点了解我。 我心裡感到惊讶,嘴上却立马反驳說:“我沒有不好受,這件事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宋之琛微微的点了点头,也沒有像苏倾年一样戳破我。 他只是关心的问我:“你钱够了嗎?” “够了,有很多。” 三百万,是個大数目。 我在银行将赵郅打的三十万先转给他,然后又在苏倾年的卡裡转了六十九万出来给他。 一共凑够九十九万! 我签字后将资料包括对方的银行卡賬號记下来,一起交给他。 在這期间,他未曾多语。 宋之琛,比想象中沉默。 九十九万刚打過去,对方消息就麻溜的過来了。 我打开看了眼:“小姑娘真是痛快,借條后天快递上门。” 他沒有再喊我赵太太。 我心底松了口气。 我偏头,看见宋之琛的目光正落在我這边。 我不好意思冲他笑笑說:“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今天麻烦你了,谢谢你。” 宋之琛摇摇头,自若說:“想谢谢我的话,今晚請我吃饭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