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临时”编曲 作者:李天佐 第三十章“临时”编曲 纵容? 谢莉思的字眼儿听在毕文谦耳裡,让他不禁回想了一下。 貌似……孙云的不少行为,還真沒把自己当孩子管教。可是,這究竟是为什么呢? 毕文谦沒有穿越的经验,就在他试图琢磨的时候,孙云已经指着纸上的话,眼巴巴地望着他,问:“文谦,你真觉得這首歌该用二胡配乐?” “啊……不是。不是歌适合,是你的演唱,适合。” 毕文谦的纠正引起了谢莉思的兴趣:“哦?你說說,具体的想法?” 好吧……吃饭前卖了破绽沒人接盘,现在倒送来一個继续抖包袱的机会。毕文谦暗残念了一下,开始嘴炮。 “我啊,也听過很多歌唱家的作品,谢阿姨你和王叔叔合作的歌就有不少。有些特别好的歌,一個歌唱家唱了,另一個歌唱家也唱,這也算常见了吧?這种同一首歌的不同版本,歌唱家们唱出来的感觉,并不是千篇一律。比如,钱蔓华阿姨和朱逢勃阿姨都唱過的《啊,故乡》,她们在演唱中体现的情感,琢磨起来,细节上是有区别的。既然如此,那么从追求完美的角度出发,不同的演绎方式,是不是应该寻找各自最适合的配乐呢?那么,回到妈妈刚才唱的這首歌,将来别人怎么唱,我說不清楚,但我从小伴随着爷爷的二胡声长大,二胡的那种味道,我觉得很适合妈妈演唱中的情感。我是這么想的,我就這么說了。谢阿姨,你觉得呢?” 也许是时代局限性吧……毕文谦从前研究国内在引入外国商品音乐之前,大陆原创的作品,多数对于编曲這一块儿,似乎……显得不够重视。 孙云和谢莉思都在思考,但她们思考的结果却不一样――谢莉思說的是:“有道理,那你觉得二胡的配乐该怎么入手?” 而孙云则商量道:“文谦,要不,我們让你爷爷来伴奏?” “孙云,你是想請毕伯伯在预赛上给你伴奏?”谢莉思听懂了孙云的想法,提醒道,“后天就是预赛开始了,一天時間配乐,并且彩排好,太困难了吧?” “這個,我试试看,尽快写出配乐,给妈妈多争取一些练习的時間。”毕文谦抢過话头,“妈妈才唱完,那感觉我還记得……不,妈妈,我們赶紧回家!” 初次见面,嘴炮過了,也差不多了,拿出东西才是王道。 這是毕文谦的想法。孙云犹豫了一瞬间,便下了决断:“谢姐,对不起哈,我和文谦现在就先回去了!等预赛之后,我請你来我們家吃饭!” 谢莉思一愣,旋即笑了笑:“那你们赶紧走吧!我也想知道,文谦能给你這首歌如何增色。不過,我先打個预防针哈,這次江州赛区,我被临时选成了评委,到时候,我会对你们更严格。” “……应该的。”就在毕文谦還在吃惊的时候,孙云已经朝谢莉思点点头,拉起他往门外走了,“文谦,和谢阿姨說再见!” “谢阿姨,赛场见!” “好!” 沒有拖泥带水,孙云带着毕文谦径直往车站走。时刻還是下午,街上的行人不多。孙云放开了毕文谦的手,偏头问他:“文谦,你自己准备得如何了?” “妈,我懂的。”毕文谦知道孙云指的是什么,“今天睡觉之前,如果我還编不出配乐,那我就不编了。” “嗯,”孙云点头答应了,“那我們說好了!” 事实上,听過孙云唱過《来生缘》之后,毕文谦就已经感觉出她的演绎和自己听過哪一個版本相似,那写在纸上的二胡伴奏的說法,本就是那個版本的编曲,写出来,這并不困难。甚至,毕文谦在上车之后還考虑了這一次要不要继续用简谱来写――毕竟是前植物人加高中生,低调一点儿总会少些破绽。 問題是,即使编曲写出来了,爷爷能不能演奏到位?爷爷和妈妈之间,能不能有足够的默契? 毕文谦的脸上不由露出思索的表情,孙云看在眼裡,却理解成他正在冥思苦想,也就沒有出声打扰他。 到家之后,爷爷正在独自拉二胡,那曲目正巧是毕文谦穿越苏醒时听到的《江河水》。 “爸。” “你们……”爷爷停了二胡,不禁站了起来,“怎么回来了?” “文谦觉得,他给我的歌适合用二胡伴奏,因为時間急,我們就立即回来了,文谦争取今天之内能把配乐编出来。” 孙云的解释并不让爷爷满意:“你们……胡闹啊!” 见此,毕文谦也不想多费口舌:“爷爷,让我试试吧!我去妈妈那屋了。不要打扰我,我写好了就過来。晚饭给我留一点儿就好。” 說完,便转头去了孙云的屋子。留下爷爷死盯着孙云。 “云儿,你怎么什么都跟着孩子胡闹啊!” “爸,我是胡闹的人嗎?”孙云摇头,解释道,“我原本是不敢想像我這水平能参加青歌赛的。是文谦的作品,给了我信心。他听了我說的事情之后,能那么快写出這么好的歌,我为什么不相信他在听了我演唱之后,能很快编出配乐?” “你……”终于,爷爷发现孙云說得好有道理,自己竟然无言以对。见爷爷說不出话来,孙云又笑着說:“爸,等文谦把乐谱写出来了,還得請你来演奏啊!” “……你们啊!” 爷爷长叹了一口气。 作为穿越者式的“创作”,毕文谦根本花不了那么多時間,沒等爷爷生火做饭,或者說在隔着墙壁听到那动静开始,他便拿着已经写好的乐谱,交到了爷爷手上。 当机立断的孙云立即阻止了爷爷开灶的打算,把他和毕文谦留在屋子裡,自己带上几個大碗,风风火火地出门打豆花了。 “這……” 眼看着孙云的背影消失,爷爷有些哭笑不得,终于還是替她关好了碗柜,回头接過毕文谦早已递在空中的乐谱,来到客厅,提起二胡坐下,细细看了起来。 “简谱……” 叨念了一下,爷爷继续默读着,时不时闭上眼睛,又时不时盯着乐谱小声哼哼。毕文谦坐在旁边,沒有出声――這是一個必然的過程,不去打扰才是最有效率的選擇。 直到孙云打着豆花到家了,爷爷才把乐谱放在桌子上:“好了,先吃饭。” “爸,你看了,感觉如何?” 摆碗的时候,孙云忍不住问了。 “我觉得啊,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