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讨点儿补偿 作者:水烟萝 何旭和季薇,包括那两個服务员齐齐扭头朝我們看了過来。 我沒想与他们在公共场合撕的,她不要脸我還要,可我看季薇這会儿看我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吃了我的样子。 看来一场冲突是避免不了了。 服务员自然听出了薛度云的意思,立刻展开一個官方的笑容。 “這位先生真是很有眼光,這位小姐身材這么好,這條裙子很配您,穿上身一定很漂亮,您喜歡可以试试。” 见服务员要把那裙子给我试,季薇气得七窍生烟,把那裙子一把抢了過去。 “不行,這裙子是我先看中的。” 服务员挺为难地站在那裡,又有些抱歉地对着我笑。 季薇回头喊何旭,“旭,付款,我就要买這件。” 既然季薇說要买,而且的确是她看中在先,服务员自然只有卖给她。 “小姐,先生,這條裙子三万八,請到這边来刷卡吧。” 我被這价格吓到了,何旭显然也被惊住了。 要让他拿三万多块钱来给女人买條裙子,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旭,付款啊。”季薇见何旭一直不动,又催了起来。 何旭迟疑了一会儿,小声說,“薇薇,這裙子真不太适合你。” 這话季薇哪裡听得,眼睛瞪得老大。 “你的意思是我的身材沒沈瑜的身材好了?” “我沒那意思。”何旭看起来很头痛。 我這会儿挺感慨的,从前我跟何旭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不舍得买什么新衣服,但是不会打扮的我却被他嫌弃。如今他倒是找了一個会打扮的,却不懂得考虑他的经济承受能力。這還沒办婚礼,我就已经看出何旭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你们买嗎?不买我买了。” 季薇刚才只顾瞪何旭去了,裙子被薛度云拿走时她才回過神。 “喜歡嗎?”薛度云问我。 我特别诚实地說,“喜歡是喜歡,不過……” 我還沒說完,薛度云已经把裙子递给服务员,“帮我包起来。” 我忙拉他,“我還沒试呢,還不知道合不合身呢。” 薛度云的眼神暧昧地滑過我的周身,“還有谁比我更了解你的尺寸?” 我脸一红,小声說,“我最近好像长胖了。” 薛度云无所谓地笑了笑,“要是不能穿就挂着看,你不是喜歡嗎?” 我惊讶得說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薛度云把卡递過去,過一会儿服务员恭敬地把包装好的衣服和卡還到他的手裡。 季薇眼见着我拎走了她看中的衣服,气得直跺脚,而刚才薛度云的阔气完全是最完美的打脸,估计何旭回去又要有一顿不好受了。 我和薛度云离开的时候,季薇面子下不去,也跟着冲了出来,直冲冲地就冲向了电梯,何旭紧跟着她后面去拉她也沒拉住,只好跟她一起下了电梯。 可我并沒有因为這场打脸有多开心,要知道,三万八啊,都快赶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你是不是太冲动了?這叫冲动消费。”我当然不能指责他,只是小声嘀咕。 薛度云笑着揽住我的肩膀,突然凑過来,在我耳边低声說,“還有冲动就好,年轻就是要冲动,怕的是冲动不起来。” 他說话时,热气全喷在我耳朵裡,痒痒的。 我很快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顿时脸又热了起来。 出了商场,上了车后,薛度云說要出去吃饭的,被我坚决地反对了。 “已经花了三万八,吃個饭還总往餐厅跑,太奢侈了。回家自己做不行嗎?又经济又卫生,难道你嫌我做的不如餐厅好吃?” 薛度云看我一眼,笑起来,无奈地舔了下唇。 “老婆大人做的饭有家味儿,当然比餐厅裡的好吃。行吧,老婆的命令要听从,咱们买菜回家。” 我已在不知不觉中又红了脸,不自在地扭头看向窗外。 已是夜灯初上。 最近,他总在行为和言语上给我一种错觉,让我觉得跟他像极了那种真正的恩爱夫妻。這种感觉,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沉溺。然而心底却仍然有一种沒来由地不安,生怕這些美好会突然消失。 毕竟越觉得美好的东西,失去的时候才会越心痛。 我做了两菜一汤,吃過饭后,我在洗碗时,突然听见客厅裡传出了音乐。 我洗好了碗,擦完手走了出去。 一眼看向声音的来源,才发现客厅裡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個老式的音响设备,放的是我的那盘荆棘鸟的磁带。 虽是老式的音响,不過却是比我家那台老古董的录音机要先进多了。 薛度云却不在,找了一圈儿才发现他在阳台上。 丑丑到這裡来的時間不长,却已经跟他很熟了似的,這会儿舔着薛度云的手,各种地讨好。 所以猫其实也是很敏感的动物,谁对它好,对它不好,它都有感觉的,至少从前,我就从沒有看到丑丑跟何旭如此亲密過。 “你到哪裡去找的這個东西?”我指着那個音响设备。 薛度云把丑丑抱起来,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 “以前的老古董了。” 我也坐了下来,静静地听歌。 每次听荆棘鸟的歌,再浮躁的心也能很快平静下来,這真的很神奇。 “唱得挺渣!”在我正沉浸其中的时候,薛度云突然冒出這么一句。 我不服地瞪着他,“明明很好听好嗎?难道你不觉得這主唱的声音很有磁性,很带感嗎?” 薛度云抱着丑丑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声音莫名低沉。 “磁性?带感?” “是啊!”我挑眉,坚持已见。 可他不但不生气,反而笑意越来越浓。我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直接举起個抱枕就丢了過去。 “你還笑?” 薛度云嚎了一声,立刻拿手捂着眼睛。 我心想,一個装棉花的抱枕而已,還能打疼?可我看他一直捂着眼睛不动,心裡就有些慌了,赶紧穿着拖鞋走過去。 “伤到眼睛了?” 薛度云“嗯”了一声,手也沒拿开,我只能看到他眉头皱得挺深。 眼睛的問題可大可小,我再沒有了玩笑的心思,赶紧把丑丑赶开,扶着他的头。 “你松手,让我看看。” 薛度云缓缓松手,眼睛闭着。 “眼睛能睁嗎?你睁开试试?”我說。 他缓缓睁开眼睛,纯洁的我一本正经地扒着他的眼皮看,哪知她却突然扣住我的腰,我重心不稳,一下子倒了過去。 竟然吻上了! 我已经明白他是骗我,气愤地想要爬起来,可他手臂收紧,趁机吸住我的唇,吻了几下,被我用力推开。 “你干什么?” 我挺生气的,毕竟,刚才我真挺担心的。 薛度云欣赏着我的气恼的样子,伸手解开一颗衬衣钮扣,露出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 “你打痛了我,我总要讨点儿补偿。” 提到补偿二字,他眼眸深遂,声音暧-昧。 我理所当然地把這“补偿”与某些不可描述的事件联系在了一起。 想起他昨天晚上的强势,我脸也跟着热了起来,却突然被他点了点额头。 “你這小脑袋在想什么?我是想让老婆给我食补。” 知道是我的误会了,我窘得要命,扬起拳头朝他打去。 “你讨厌!” 薛度云抓住我的拳头,一個用力,又把我拽了過去,顺势把我圈住,压低的气流钻进我的耳朵。 “老婆大人别生气,既然老婆想要肉偿,老公配合就是了。” 我知道他又动了歪心思,赶紧从他怀裡逃开,把丑丑从地上抱起来。 一只手从我背后伸過来,揉乱了我的头发,调侃我。 “沈瑜,你又脸红了!怎么那么可爱?” 我一回头就把丑丑扔他身上,他接住丑丑的同时倒进沙发裡,脸上的笑容一点儿沒垮。 我在闹,他在笑,這就是生活该有的样子吧? 我以为日子会一直這样安然的過下去,却沒想到就在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這一切就打破了。 第二天,薛度云送我上班时,依然将车停在较远的地方。 我到了急救热线中心,看见一個生面孔。李姐介绍說,她就是那個怀了孕的同事,今天過来办离职手续的。 她這会儿坐在椅子上,张着嘴,想呕又呕不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挺难受的。 她說她要去门诊大楼那边拿化验报告,我看她這么难受,我怀孕那会儿妊娠反应也挺严重,所以我完全能理解這种滋味。就主动說帮她跑一趟。 热线中心所在的那栋行政大楼在医院最后面,中间還隔着一個住院部,最前面才是门诊大楼。 我来到二楼妇产科,在检验中心翻到她的化验报告,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忽地定住了。 前面不远处的妇产科门口,等候着很多人,薛度云那么出挑的形象,我一眼看到他简直太容易了。 而站在他身边那個女人长相青涩,看着年龄不大,却挺着大概有五六個月的肚子。 我不相信那女人会和他有什么关系,可是现在容不得我自欺欺人。因为我很快听见那女人侧头喊了他一声“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