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剑诀混元 作者：张千谷 澎湃的灵力不停地涌入叶凌川体内，而他丹田内的漩涡则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只见那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几乎充满了整個丹田。就在叶凌川觉得丹田都有些胀痛，正犹豫要不要向颜江求救时，心神间一阵剧烈的轰鸣，震得他头脑一片空白。 当叶凌川回過神来，再次看向丹田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表情有些呆滞。 看到洞府内的灵气渐渐平缓下来，颜江松了口气。当他看到叶凌川的表情时，内心一紧，赶忙问道：“小子，怎么样，成了沒有？” “成、成了，不過，不過好像有点…”回過神来的叶凌川吞吞吐吐地回答道，眼神中闪动着一丝不可思议。 “有点什么？你倒是快說呀。”颜江一個闪身来到了叶凌川的面前，目光焦急地问道。 “這气海，好像有点、有点大。” “有点大？老夫還以为是什么事。你本就天资不凡，又借用了极品灵脉，你的气海若是不大才是怪事。”闻听此言，颜江脸色一松，开口說道。 “有、有整個丹田那么大，也正常么？”叶凌川咽了口吐沫，怯怯地问道。 颜江一愣，旋即双目一凝看向了叶凌川的丹田之处。想起温伦的话，叶凌川正想躲闪，却看到温伦摇了摇头，便坐在原地，沒有动弹。等了少倾，颜江缓缓地收回了目光，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气海虽然称之为气海，可一般人开出来的气海都只有池塘般大小，即使是资质绝佳的也只有湖泊那么大，可眼前少年开出的气海，无边无际，波浪滔天，就像真正的大海一样。哪怕是凝气圆满修士的气海，都少有這般波澜壮阔，可眼前的少年才刚刚踏入凝气。颜江觉得有些荒谬，那他剩下的凝气八层還修炼什么？ 狠狠地晃了晃头，颜江觉得自从见到叶凌川，自己震惊的次数比過去几百年加起来的都多。看着眼前的叶凌川，颜江思忖片刻，缓缓地开口說道：“气海已成，那你便回去吧。此次为你开辟气海已是破了例，你既選擇拜入青莲峰，那以后你的修炼资源都需要自己去争取。即使你有绝佳的天赋，可在剑门你一样要一步步走起。” “宗门原本对你的倾斜，在你選擇青莲峰的时候，你就已经放弃了。所以今后，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只有一個條件，”颜江目光炯炯地看着叶凌川，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要变得够强。” “丹药，法宝，资源，想要得到這些，你就要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只要你够强，该给你的宗门加倍给你；可若是你不够强，那就和你那师父在青莲峰，守着那條下品灵脉過日子吧。”话音落下，颜江一甩袖袍，就将三人带回来了来处，随后消失在了原地。 “师父，咱们青莲峰就只有一條下品灵脉？”长长地出了口气，歪了歪头，叶凌川笑嘻嘻地說道。 温伦尴尬一笑，正要說话，就见叶凌川双手抱在脑后，慢慢悠悠地向前走去。 “等以后换了上品的，這下品的咱就送人吧。” 温伦目光闪动，脸上浮起了那抹散漫的笑容。 “败家玩意。” 盘膝坐在青莲峰洞府前的空地上，感受着身体中充斥着的澎湃灵力，叶凌川不由得捏了捏拳头，這就是修士的力量么。虽然只是凝气一层，可叶凌川内心仍然有着喜悦。自己這就算踏上仙途了，无论是找回记忆，還是帮温伦实现梦想，自己都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剩下的，就是不停地努力，变得更强。 “凝心静气，散开神识，体悟它的运用之法，然后去内视你识海中的道法和神念。”一旁的温伦开口說道。 收起了各种思绪，叶凌川一点眉心，神识就从识海中散了开来。修士踏入凝气，就会在脑海中诞生识海，从而产生神识。叶凌川闭上眼睛，感受着神识中映照出的一切。即使不用眼去看，他仍然能够“看”清身周数尺之内的花草，甚至能看清在草茎上爬动的甲虫。這就是神识么，這种感觉還真是奇妙。 “你的神识有多大范围？” “五尺左右。” “嗯，神识上倒是和旁人沒什么差异，不過我剑修本就不注重神识，也沒什么关系。”温伦心想這個变态总算有和常人一样的地方了。 “好了，现在内视识海，用神识去查看你识海裡面的东西。”温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叶凌川点了点头，收回神识，开始查看自己的识海。当他看到自己识海裡的两团光球时，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想起温伦所說，叶凌川决定先查看那大修士所留的神念，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信息。叶凌川心神一动，神识就包裹在了那团神念之上。沒有像温伦一样被弹开，那团神念散出一抹光亮，映在了叶凌川的神识之中。 “小子，记住，我救了你，可也害了你。你只有去变强，强到這片天地都不能阻你分毫！老夫不会告诉你怎么去做，因为老夫沒有做到。你要用你自己的眼去看，要用你自己的耳去听，要用你自己的心去悟，去走出属于你的强者之路！” “老夫就在這裡等着，等着看你踏入域外虚空，等着看你去找到老夫找了一辈子的那個希望！我死在這裡，這世上沒有谁還能记得我了。可小子，你不能忘！你的命可是拿老子的命换来的，活着你要记得给谁立往生牌位，死了到阴曹地府你要知道和谁說声对不起！所以你给老夫记住，生生世世都要记住老夫的名字！” “老夫，柳擎苍！” 随着声音的落下，這道神念也消散在了叶凌川的识海裡。听完這段话，叶凌川的内心掀起了一丝波澜。我的命是被人救的么，這么說原本我快要死了，死在域外虚空？柳擎苍，他拿性命救了我，可他为什么要救我？为了他所說的希望？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上哪裡去找什么希望。自己的過去原本就沒什么头绪，现在又变得更加纷繁复杂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叶凌川晃了晃脑袋，干脆不去再想。总之，他也让自己去变强，那就去变强好了，等到自己足够强，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柳擎苍，這個名字我记住了，不過你既然救了我也害了我，那咱两之间就一笔勾销，两不相欠了。心裡這样想着，可叶凌川冥冥之中有种感觉，這一笔因果自己怕是躲不過去。 不去管它，定下心神，叶凌川将神识探向了仅剩的混沌色光团之上。当神识碰触到光团的一刹那，叶凌川的眼前一阵恍惚，一道沧桑的声音在脑海中苍然响起。 “混元者，元气未分，混沌为一，元气之始也！” “元气生于混沌之中，于明之内，暗之外。” “因明暗之间生空洞，空洞之内生太无，太无变而三气分明。” “三气有道，下气曰玄，玄气所生在于空。” 沧桑的声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叶凌川的双眼闪动着一片迷茫之色。正当他皱眉不解之时，另外一道声音从脑海中传了出来。 “老夫获此剑诀，虽不能修，但参悟一二，仍收获良多。此诀夺天地之造化，然修炼此诀，需先感悟玄气。唯有感悟出這玄气，才有知道這道法后面部分的资格，而以老夫的推断，感悟玄气的关键在于神识。且老夫虽不能修炼，但老夫知晓，沒有玄气，此法也能修炼，但若感悟不出玄气，此道法，毫无威力可言。” 叶凌川眉头一挑，這是柳擎苍的声音，沒想到這個人還给自己留下了修炼体会。可听完老者的话，再结合刚刚的沧桑之声，叶凌川不由得有点傻眼。說了這么半天，什么是玄气，长什么样，怎么感悟，谁都沒說啊。而且這功法怎么，和那老头的九霄决有点像啊。 又等了片刻，脑海裡再沒有任何声音传出，叶凌川睁开眼睛看向一旁满脸好奇的温伦，试探地问道：“老头，什么是玄气？” 原本满脸兴奋的温伦一愣，一脸茫然的看着叶凌川。 “玄气？啥玩意是玄气？還有，叫我师父！” 翻了個白眼，沒有理会有些恼怒的温伦，叶凌川闭上双眼，放空心灵，尝试着去感悟周身。看到全神贯注的叶凌川，原本吵吵不停的温伦不由得声音渐小，嘟囔了几句，也不再作声。 時間就這样缓慢地流逝，不知道過了多久，叶凌川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脸上充满了坚定而又自信的微笑。 嗯，什么都沒感悟到。 那你笑個屁啊！你听沒听明白，感悟不到玄气，你就和身边的那個老头一样是個废柴！你将是新的剑门之耻，最弱十剑弟子！ 一想到那场景，叶凌川不由得打了個寒颤，复杂地看了一眼摸不着头脑的温伦，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就這样两人从中午一直坐到了晚上，就在温伦对于自己的弟子能入定這么久开始惊叹时，叶凌川睁开了双眼。 看着身旁的温伦，叶凌川的眼中满是无奈和悲哀，脸上充斥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色，缓缓地开口說道： “师父，告诉你個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温伦精神一震，满脸期待的看着叶凌川。 叶凌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难看的笑容。 “剑门之耻，這下子，变成两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