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夫当关 作者:一剑霜 “快上快上!” 巴拿马疾呼,在前几次战斗中,柯明德已经看出来他的贪生怕死,這次却一反常态,催促其他士兵抓紧攀岩逃生,自己在地上指挥。 柯明德看了他一眼,营长那张微圆发胖的脸变得煞白,汗水流淌,滴到他的胡须上。 烟尘滚滚,敌军离他们只剩下几百米的距离。 “快追,不要让他们跑了!”敌军首领催促不断。 大难临头,柯明德的心脏怦怦乱跳,他不住告诫自己要冷静。 “山下旌旗在望,山头鼓角相闻。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终于镇定了下来。 “营长,你带领兄弟们先上,我在這顶住,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大骑士!” 他开口說道。 岩壁陡峭,上面的台阶仅能供一人攀援,若是乱了起来谁都跑不了。 “好兄弟!” 巴拿马双眼含泪,紧紧握了握他的手,然后抽出宝剑,递给柯明德。 “兄弟,這把剑赠给你……” 柯明德接過宝剑,锋锐无比,寒光湛湛。 山道狭窄,一夫当关! 背后,士兵们一個接一個爬上去,骑兵营是维纳森领的精锐,各個都是骑士,攀岩這种事并不算多难;面前,敌军大步奔来,柯明德甚至能看清楚为首那人黑黄的牙齿。 “放箭!” 敌军指挥官下令道。 一蓬稀松的箭雨飞来,射的极为不准,柯明德轻而易举拨开了一支飞来的箭。 “啊!”岩壁上,一名倒霉的士兵屁股上中了一箭,他不管不顾,继续攀爬。 山道极为狭窄,仅能容纳单人,在行军的时候弓箭手都在后方,视线受到阻碍,火力也不集中,效果极差。 敌将见状大怒,命令士兵前进,短兵交接。 此时已有六人登上岩顶,他们撕破衣服,绑在一起,串成一條五米多的长绳,抛下一端,岩壁最上面的士兵抓住绳索,被他们拽上去,不多会儿,绳索又被抛下,并且又延长了一截。 “混账!”敌军首领气的七窍生烟,马上就要追上這伙残兵败将,却已经被逃跑了六七人,地面上的也就只剩下十六七人。 “杀!”敌军大喊,冲了上来,挺枪刺向柯明德。 “杀!”柯明德怒吼,向前猛踏一步,盾牌一举,往左一拨,這名敌军被他打下山崖,宝剑一刺一削,第二名敌军也被杀死。 第三名士兵被柯明德的勇猛吓得魂不附体,就要后退,可后面的人不明所以,继续冲锋,推搡着他前进,他吓得丢掉了剑,用圆盾护住头脸,却被柯明德一剑砍伤双腿,扑倒地上,一双双的脚丫子踏在他的身上,不一会就断了气。 有些人踩到尸体,站立不稳,惨叫着坠落悬崖。 血花飞溅,血脉喷张,柯明德杀得兴起,越杀越勇,仿佛砍瓜切菜,敌军竟无一合之敌。 “啊!” 一时不慎,一支长矛刺入柯明德的腹中,他怒吼一声,扔掉盾牌,双手握剑劈出,一颗大好头颅飞起,面带惧色,鲜血喷溅三米多高,浇了他一头一脸。 敌军似乎被他吓住,止步不前。柯明德一只手握紧刺入小腹的长枪,一剑将它砍成两段。 “来啊!继续啊!杀啊!”他双眼通红,如同疯魔。 “谁杀了他,奖赏一千银币!能伤了他的,奖励一百银币!被他杀的,我养你们的家小!” 敌军指挥官许以重利,士兵们动心,又杀了上来。 柯明德浴血奋战,身中数创,且战且退,杀得敌军胆寒不已。 耳边隆隆作响,勉强听到有人再說:“牛顿,快上来!” 柯明德回头看了看,士兵们都已经登上了崖顶,一根绳子垂了下来,還有几人弯弓放箭,为他掩护。 他且战且退,走到绳索旁,左手挽住,在小臂上缠紧。 上面的士兵立刻发力,将他提了上来。 “放箭!放箭!” 柯明德悬在半空,看见敌军的指挥官发疯般的怒吼,有敌军跳起来捉住他的脚,被他一剑销断了手腕,惨叫着掉了下去。 几支箭射来,他身处半空无处借力无处闪躲,勉强用宝剑打掉几支箭,依旧有一支射中了大腿。 终于,他被拉上了崖顶,一阵山风吹来,被鲜血和汗水染透的柯明德瘫软在了地上。 “都给我爬上去!杀死他们!第一個爬上山崖的奖赏五千银币!” 敌将怒吼,面目狰狞,心仿佛在滴血,五千银币啊,足够在王都置办一处产业了,不過为了杀掉這些人,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他不得不這么做。 一名又一名士兵攀上悬崖,被箭射落,不多时,山崖上再无箭支射下。 他们已经将箭矢用尽了。 敌军大为振奋,更加卖力的攀登,一人又一人,登上崖顶,被守军或杀死或推下。 柯明德被抬到一处空旷的地方,一名士兵脱掉他的衣服,为他处理伤口。 “嘶!”柯明德倒抽一口冷气,腿上的箭被拔掉,隔着皮质的裙甲,箭头入肉不足一寸。 “兄弟,你肚子上這根枪头必须得拔出来,你把肌肉放松一点,不然拔出时更痛。” 柯明德点点头,忍住痛苦,士兵把枪头拔出。 “還好,沒有伤到内脏。”士兵說道,撕下一块衬衣,为柯明德包扎伤口。 疼痛不已,柯明德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嘶……我怎么沒在骑兵营见過你?” “我叫詹姆斯·亚当斯·笛福,是团长的护卫,這次跟你们一起行动。” “我叫柯明德……柯明德·艾萨克·牛顿……嘶……怪不得沒见過你……你学過医术?” “不,我的父亲是一名兽医,你为什么用這种眼神看我?放心,绝对沒問題,你是大骑士,這种伤在普通人身上已经可以說是必死无疑,但对于大骑士来說仅需要一段時間休养。 “但愿如此……”柯明德忍着痛,打印了一瓶云南白药,自然,他沒有打印标签:“给你,止血用。” 柯明德有些后悔在地球时沒有多扫描一些药品,尽管他对此一窍不通。 “好兄弟,我們大家都欠你一條命,我会向团长举荐你的,有什么事尽管找我笛福,我住在……” 條件简陋,稍微清洁了一下伤口,笛福敷上云南白药,用衣服把伤口包扎起来。 柯明德這才有心思查看周围的情况。 崖顶方圆不過十米,随意一扫,尽收眼底。 士兵们自西南方向的峭壁爬上,守军把守在上面,上来一名敌军,就把他们推下去;正西是一处峭壁,高不见顶,无法攀爬;四周都是深谷,深不见底,无处可逃;唯有北方,立着两根大腿粗的木柱,上面接着一條索桥,通往北方三十米外的山峰。 然而索桥已经断裂,中间再无一根绳索相连。 绝地! 這是一处绝地! …… 山崖底部。 一名士兵爬上去,又被打下来,却幸运的沒有死,他挣扎着来到敌将身边。 “长官,不用攻上去了,上面是一处绝地,四处都是悬崖,他们无处可逃了!” “什么?”敌将大喜,又问了一名幸运逃生的士兵,确定了這一情况。 “赏你五百银币!”两名敌将随即下令停止进攻。 五百人的追兵此时剩余不足四百人,驻守在崖底的山道上,排成近两百米的长龙。 “他们沒有多少粮食,我們就在這裡守着,困死他们!” 敌将叫嚣着,为這些残军鼓气。 “营长,我們怎么办?” “我們完了!” “我想妈妈……呜……” 战斗告一段落,二十多名士兵陷入绝望。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是我对不起大家……”巴拿马自责道,此时的他,已经不见分毫贵族的傲气。 哭声随着山凤传至崖底,两名敌将对视一眼,喜悦不已:“咱们的命算是保住了!” “或许,我有办法!” 柯明德忽然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