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章【走自己的路】 作者:萧慕白 “如果你想办假证,办這种良民证,我也可以给你办。”老头指着良民证,顿一下,他继续說道:“一個假证1000块,包括照片在内,四個4000块。你想好,要不要做?” 老头虽然对良民证感到好奇,但很有职业道德,知道不该问的别问。 原来是一條龙服务啊,這老头也办假证,傅晨微微惊讶。他沒有办過假证,也不知道具体行情怎么样,但现在既時間紧又不差钱,也不觉得有多贵。 “如果足够以假乱真,我肯定支付4000块。”傅晨說道。 “放心,我的手艺谁不知道。你這良民证,需要伪造钢印、盖章、签名、指纹、照片、书法,沒有一千块,办不来的。” “好。”傅晨点点头。老头并未在意他办良民证做什么,不得不說职业素养很好,這一点让他微微放心。 老头先去忙了,差不多要做好几個小时。 待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看着,傅晨打量完這间门面,又盯着老头一丝不苟做假证,感觉很沒有意思。正好沈小渔吵着要去吃夜宵,他来之前答应的大餐還沒有兑现呢,也跟着出来了。 “原来你是gd人?”傅晨随口问,美院附近的大街小巷很深,大半夜的,他都要快迷路了。 “你才知道。”沈小渔坐在副驾驶位,目光如炬地盯着他:“我发现你這人真的很奇怪哎,做的尽是這些奇奇怪怪的事。” 這是她第二次這么說了,傅晨也觉得被人知道太多不好,正想找個借口应付一下,沒想到沈小渔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你不要說,你只是好玩才這么做的。” 沈小渔眼睛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刚刚看了,那是伪满洲国的良民证,你伪造它,是准备给日本人当顺民?你是精日?不要說,你只是无聊才那么做。心理学上讲,行为背后都是有动机的,你這么急,我看你不是无聊到爆的人。” 她看傅晨沒反应,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一丝微笑,很好奇地问:“還是說,你像網络小說中写的那样,穿越到抗战世界了?” 傅晨真是惊讶地有些蛋疼了,這姑娘脑洞大开,還真是不一般啊。 “那你就当做我穿越到抗战世界好了……”他摊开双手,故作无奈的样子,說道:“就算我穿過去,我也会去杀鬼子啊,你以为我那么沒有血性嗎?会给鬼子当顺民?” “哼!”沈小渔不說话了,只是递给他一個信你才怪的眼神。 【警告:狩猎者,有人猜到狩猎者拥有本系统,已对系统及狩猎者安全产生威胁。系统已经将怀疑者,19岁中国籍女性沈小渔,纳入威胁本系统及狩猎者安全的不稳定因素。 目前,该女性怀疑度已达到30%,如果上涨到60%,为了避免威胁到系统的安全,建议狩猎者人道主义毁灭。是否执行?】 【選擇是、否、暂缓毁灭、】 嘟嘟嘟的警报声响起,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脑海,让傅晨悚然一惊。 一开始還不觉得有什么,他觉得沈小渔那只是猜测,未必能威胁到他。只是,系统的警告让他开始直视這個問題。仔细一回想,他還真觉得自己太過粗心大意,不是所有人都会将穿越這回事当做天方夜谭的。万一,有人抓他回去切片研究,那不是要完蛋。 很明显,沈小渔就是這样一個人,至少现在她已经有30%的怀疑了。 【暂缓毁灭】,傅晨无奈闭上眼睛,默默做出選擇,還有30%怀疑度,事情也沒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凌晨12点多還真不好找到食宿,最后還是在路边摊找到一家正准备打烊的烧烤摊,沈小渔不乐意,但也只能无奈罢手。傅晨沒有什么胃口,只是盯着沈小渔发呆,他還在思考她的事怎么处理。 简单吃了点东西,半個小时后,傅晨随便找家酒店开了房间。两间房,一并将两间房房费付了,沈小渔才哼着鼻子进去了,两人分开。 這姑娘,在不认识的人面前恬静温柔,似乎就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实际上,她還是很接地气的,在傅晨面前,就跟自来熟一样。骨子裡有彪悍的基因,和老头对骂起来一点都不落下风。 最后,還有些女孩子的任性,或许只是在傅晨面前任性,觉得他性格温和好欺负。 对于沈小渔,傅晨原本只是萍水相逢,后来她帮了一点忙,但也算是银货两讫。现在沈小渔知道的有点多了,虽然沒有猜到真相,但也差不了多远,他感觉有点不保险。 是时候,和這個不稳定因素拉开距离了。 他還真不能像系统說的那样,进行人道主义毁灭,說得好听,還不是杀人灭口。 傅晨待在房间裡,并沒有感觉很累,相反他還很精神。既然沒有睡意,那便看地圖。這是从網上找来的东北地圖,1:150公裡比例尺的,从最南端的大连,也就是日本人所称的关东州,一直到最北端的大兴安岭,最东端的佳木斯市。 民国时期的地圖,绘制的不是很好,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這张地圖质量一般。 伪满洲国被分为19個省和1個特别市。 自关东州以上瓦房店到奉天,北止于双山,东起蒙江,以内的广大区域为奉天省。后世的吉林省大半区域,为现在的满洲国吉林省。奉天市就是沈阳,新京市就是长春,抚顺就在奉天市旁边。 最后,新京市還是伪满洲国的国都。 抚顺至新京,差不多有三百公裡,黄金最可能走的就是南满铁路,也就是奉天到新京线。相比于公路运输,铁道无疑更令日本人感到安全。 南满铁路大连是起始站,一直到哈尔滨终点站,他们只需要在新京下车。看完地圖,傅晨对黄金运输路线有了一個底细。 早上,一大早傅晨就床上醒来,看一眼時間,立马钻进洗手间洗漱。等结束,敲开隔壁间的门,看沈小渔還在收拾,随口說一句:“五分钟不搞定,我就先走了。” 然后,被逼无奈的沈小渔,不得不五分钟内解决問題,跟上傅晨。 傅晨沒有再理会這姑娘的喋喋不休,真奇怪,一边补妆一边還可以分心骂人。他一直开着车,直到重新进入美院那條小巷道,停在老头门面前下车。 老头工作了一夜,虽然精神不济,還有些黑眼圈。 但事实证明老匠人手艺确实不错,跟金三那张良民证对比沒有多大区别,傅晨那4000大洋沒有白花。黑白照片一般无二,照片上的钢印也很清晰,红色印泥的指纹着色不多不少,书法苍劲有力,和良民证上的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来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证件不是很新颖,恰恰相反,证件透露着一点陈旧,不仅仅是封面還有内页,虽然說上脏兮兮,但一看就知道使用了一段時間。 “太感谢了。”傅晨真的很感激。数出40张红色大钞,傅晨又取出5张,一并递给老头。 “不用,說好4000就4000。”老头大手一挥,拒绝了傅晨的好意。 再次上车,傅晨直奔gz高铁站,抵达后就在车站前停下来。解开车锁,从钱包裡拿出1000大洋,再数了12张红色大钞,递给副驾驶位的沈小渔,說道:“1000块,当你這次帮忙的酬劳。另外1000块,說好的請你吃大餐,我现在沒時間,你自己去吧。” “200块,gz回sz的高铁票,路上吃点东西,就這样吧,再见!”傅晨說着,便伸手推开右侧的车门。 “你混蛋!”沈小渔狠狠地瞪着他,大骂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