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药罐子 作者:南派潘叔 我赶紧转過身去,說道:“梁司令,别光看着,赶紧的弄件衣服過来” 宽子一边翻找衣服,一边笑嘻嘻的說道:“潘参谋,我們這都看了一路了,该看的不该看的大家都看完了,干脆你也别穿了,就這么裸奔吧!” 我听了怒道:“丫的刚才是谁扒了我的衣服?不对,你是說,你们一直跟在我后面?” 宽子听了說道:“潘参谋,這你可就误会我們了。三娘把你敲晕之后,就把你放在了甬道之中。我們见你躺在地上不久,就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都脱光了。我們還以为你醒了,沒想到你脱完了衣服,又躺下继续睡觉。不一会儿,你才站了起来,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语,然后走到了一间牢房裡面,要不是這位黑衣小哥把你拉走,我們差点就跟了进去。” 我正想解释当时的情况,那黑衣小哥却說道:“你不用解释,你看到的,他们都看不到!” 這时只听徐三娘說道:“黑衣使者,多年不见了!” 那黑衣小哥叹了一口气說道:“都過了這么多年了,苗王還是不知悔改嗎?” 徐三娘說道:“苗王其实早就不想過那种生不如死的生活了。因此這次他才派我過来,想和使者一起联手,捣毁长生教,杀了慧清那妖道。” 那黑衣小哥听了淡淡的道:“也是时候了!” 徐三娘听了很是兴奋,說道:“這长生教的教众为了能长生,不惜饮活人血,食人肉,光是那永生池中,這千百年来,有哪一天是沒有人死在裡面的?更不用說這活陀炼狱了!如今有了使者的帮助,我們這次一定能捣毁這個邪教!” 铁英听了也說道:“既然大家的目标都一致了,我想我們需要讨论一下我們的行动计划” 甚者徐三娘說话的时候,宽子已经把一套衣服扔给了我,我赶紧穿上衣服,凑過来问道:“這活陀炼狱指的就是這裡嗎。” 徐三娘点了点头。 原来长生教的永生池中,灌满了人的鲜血。這些鲜血的来源,正是被囚禁在這活陀炼狱中的犯人。這些人犯一旦被囚入這裡,长生教中的人就慢慢的给犯人喂食药材,這些药材也是慧清长生药方中的一部分,但进入尸婴状态的长生人此时身体非常的虚弱,若是把這些药材直接给尸婴食用,尸婴会因承受不住药力全身爆裂而往,后来慧清就想出了這個办法,让人先服用這些药材,等這些人充分吸收药力之后,再把這些人的鲜血放入永生池中,尸婴只要全身泡在永生池中,就可以慢慢的吸收药效,从而最终获得长生。 我听了不由的不寒而栗,赶紧說道:“我看咱们還是赶紧离开這裡吧,要不然說不定真被慧清那妖道捉去当药罐子了” 我的话音未落,突然只听“轰”的一声,石室左侧的墙面上,突然露出了一個窟窿。只见一個白须白发,身材矮小的老头,从窟窿之中探出身来,他迅速的打量了我們一番,便笑嘻嘻的說道:“今天运气不错,在這裡碰见這么多活人,而且竟然還有一個大胖子,老夫真是太开心了。那個胖子,你過来,跟我走吧!” 话音刚落,那老头突然甩出一條绳子,瞬间就把宽子的身体绑住,用手一拉,宽子身不由己,就已经到了老头的身前。那老头从背后掏出一個白色的袋子,往宽子的身上一套,很快就把宽子装进了袋中,然后只见他把袋口一扎,就将整個袋子都扔进了身后的窟窿中。 那老头的這一系列动作,只不過花了十多秒的時間。看他那娴熟的动作,只怕他這样干也不知道有多少回了。 眼看他转身进入窟窿之中,就要把宽子运走。我赶紧冲過去說道:“站住,把梁司令给我留下” 那老头回身见到我,瞬间脸色拉黑,說道:“好你個忘恩负义的色鬼,害死了我徒儿,如今竟然還敢到這裡来,好,老夫今天飞扒了你的皮不可。” 他话未說完,我只觉得人影一闪,接着眼前突然一白,就在這片刻之间,我已被那老头装进了這一個袋子之中。 我只听见在老头的大笑声中,夹着铁英等人的怒骂之声。 后来铁英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不见,只听见那老头在地上行走的声音。 我們被那老头抗在肩上,走了大约半個小时,只听那老头兴奋的說道:“到了。前面就是出口,要不是有你们這两個累赘,我早就回来了。” 便在此时,那老头大喝一声:“下去。”我們只觉得身体突然间凌空飞起,然后啪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由于我身在袋子之中,眼睛看不见,无法掌控平衡,因此這回只摔得我全身都快散架了。而宽子则在袋子之中骂了起来。 很快,我就听见有人走了過来,将袋口打开,我赶紧从袋子中钻了出来。只见我面前是一個宽阔无比的房间,房间的中间,摆着一個巨大的炼丹炉,两個穿着道服的小童子子,正在那裡添柴煽火。 這时候只见宽子也从袋子中钻了出来。看见眼前的情景,他不由的惊呆了。 那两個童子见了我們先是一愣,等看到那老头下来,都躬身叫道:“师傅!” 那老头笑道:“嗯,炼得什么样了。” 其中一個童子說道:“启禀师傅,再過二十個时辰,就可以开炉了。” 那老头满意的点了点头,转過身来对我和宽子說道:“你们两個跟我来。” 我和宽子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我刚爬起来,宽子就“啪”的打了我一個大嘴吧,只把我打得眼冒金星,完了還问道:“疼不疼?” 我勒了個去,這能不疼嗎?我正想還击,宽子却說道:“疼的话說明我們不是在做梦。难道我們是穿越了?” 我這会儿也已经凌乱了,說道:“看這情形有点像。” 那老头见我們呆站着不动,一個箭步冲了上来,抓住我們的衣领,一手一個,像拎小鸡一般的把我們拎了出去。 炼丹房外,是一條青石建成的甬道。甬道两边,每隔数丈,就点着一对长烛照明。 那老头拎着我和宽子在甬道裡行走如飞,不一会而就来到了另一個石室之中。還沒进到石室之中,便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一进到裡面,老头就把我們两扔在地上。 只见這石室比刚才那间小了不少。石室中立着一個大鼎,鼎裡面装满了紫色的药水,一個小童子正不停往鼎下添柴火。更让我注目惊心的是,鼎傍,两個外国佬赤身裸体,被绑在石柱上不醒人事,也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着。 我和宽子看见這两個外国佬心裡都是诧异,這两個人身上的穿着,正和我們在万虫池中遇到的那個人一模一样。 那童子见到老头赶紧躬身行礼。老头摆了摆手,问道:“這两個药罐子什么样了?” 童子丧气說道:“又死了。刚才刘副使又来催了,說是教主将入永生池。如若我們药罐子做不出来,到时候误了教主的大事,就把我們都投到虫池之中,受那万虫噬身之苦。” 那老头听了须发横飞,怒道:“我穆道子的事用得着他一個小小的副使来管,奶奶的,只恨我当年沒有一掌打死他,现在倒让他骑到我头上来放屁。” 那老头說完,去探了探那两個外国人的鼻息,又把了把脉,完了一甩手怒道:“真是两头猪。這么强健的身材连這点药力都挺不住。去,叫膳房的過来抬走。告诉老郭,心,肝,肺,都给我留着。别像上是那样一锅炖了。” 那童子听了一溜烟就出去了。不一会而他就带回几個人,把那两個外国佬抬了出去。 其中一個领头的說道:“药师,多谢了。好多天沒见荤的了,兄弟们這下可以开斋了。我們老大說了,红烧人肘,今晚少不了你的。說完笑嘻嘻的走了。” 我和宽子听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丫的竟然吃人肉?這******還有沒有天良了?穿越就穿越吧,别人穿越都是弄個王爷什么的当当,我們倒好,千裡迢迢的穿越過来给别人红烧。 這时候那老头转過身来說道:“你们两個,快把衣服脱了。”我和宽子对望一眼,這真是太欺负人了?你见過要吃猪肉還让猪自己把毛褪了的嗎?丫的跟他拼了。 我和宽子大叫一声,就像那老头扑了過去。 那老头冷哼一声,跟着我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前面似乎有千白只手向我打来,便觉得膝盖和腰间一麻,整個人就倒在了地上。我一看宽子,也正躺在地上嗷嗷大叫呢。 那老头說道:“不自量力。” 那老头把那童子招呼過来說道:“把他俩的衣服脱了。” 我和宽子這会儿动弹不得,只有任人摆布。那童子走上来,三两下就把我們两個人的衣服脱了個精光。我看這小童子剥人衣服這么熟练,看样子也不是第一回了。娘的這回真是栽大了。 這时候那老头走了上来,眯着眼睛就瞧我身上的各個部位,不时的還拿手怕怕打打。不一会儿,只见他失望的摇了摇头。跟着他又走到宽子的跟着,观察過后,只见他眯着眼睛笑道:“不错,不错。” 宽子听了顿时魂飞魄散,這真是人怕肥,猪怕壮啊!只听宽子颤声說道:“大爷,您看我长這么胖,肉一定是酸的,真不好吃!要不你们换個口味?” 我心想都這会儿,求情還有個屁用。老头這会儿一定再想,胖的红烧,瘦的清蒸,刚刚好。 老头子转過身来說道:“我现在還沒有兴趣吃你。” 宽子听了這句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我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丫的這是打定了主意,先要拿我开刀了。手底下我是讨不到什么便宜了,但是我也不能這样一声不吭的就成了他的盘中餐,我当即张开嘴巴破口大骂道:“你這個老不死的妖怪。知道你为什么這么矮嗎?你五岁就偷看女人洗澡,六岁就逼女人偷看你洗澡,七岁就上青楼,八岁就逼隔壁的老奶奶和你同居,九岁就生了個儿子還沒有屁眼,十岁就停止了发育。。。。” 我话未說完,那老头就一把拎起我,将我扔进了鼎中。 我心裡一沉,這下完玩了。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清蒸我了。 只听那老头說道:“這小子嘴巴太臭,先拿他试试。记住,火不要太猛,药要一味一味慢慢的下。” 那小童子问道:“這個胖的什么办?” 那老头說道:“先绑起来。” 我落到鼎裡的时候,只觉得這鼎中的水不冷不热,就犹如泡温泉一般舒服。在药力的作用下,我只觉得全身的疲倦都随着水蒸气散发出去,眼皮也是越来越沉,一阵困意袭来,我竟然不知不觉的在鼎中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只觉的身上一阵寒气袭来,就犹如一個人光着身子走在冰天雪地裡一般。我一下子就被冻醒了。 我挣开眼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正卷缩着身子在一片浑浊的水下。原来我睡着之后竟然不知不觉的沉到了鼎底。 我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宽子被帮在一根石柱上,睡着了。刚才那個童子正拿着一把扇子不停的煽火,那老头正忙着往鼎裡倒入白色的粉末。 這时候整個鼎中的水一片沸腾,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热。相反我只觉得全身上下似乎慢慢的被冰冻了起来一样。一股股的寒气,从我的皮肤进入我的体内,在我的身体中不停的乱窜。我想爬出鼎去,但只觉得全身一点力气都沒有。 老头见我醒来,凑過身来问道:“感觉什么样?” 我哆哆嗦嗦的說道:“冷死我了,快放我出去。” 老头嘻嘻的笑道:“冷就对了,冷就对了。” 便在此时,只见一個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石室之中,只听那人說道:“药师,听說你找到了两個新的药引,我特来看看。” 我一听這声音,当真是如雷贯耳。這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婉的司机阿诚。 穆道子冷冷的說道:“有什么好看的。徒儿把火加大一点。”這时候阿诚走上前来几步,一瞬间他就认出了我們两個。 他又惊又喜:“你们两個,什么会在這裡?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宽子這会儿睡得像头猪一样,我這会儿全身都快冻僵了,实在沒有多余的力气来搭理他。 只听穆道子說道:“你在這傻笑什么?” 阿诚這才停下来兴奋的說道:“药师。你且跟我說說,這两個人什么到了你這裡?” 穆道子說道:“這干你何事?我若說他们是从天上跳下来的,你能信嗎?” 阿诚笑道:“既然药师不方便說,那也无妨。敢问药师可知道他们两個人的来历嗎?” 穆道子說道:“我既說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哪裡管得着他们是什么来历?你有话便快点說,别在我面前唧唧歪歪的饶圈子。” 只听阿诚又說道:“是。当年铁、潘、梁,三家大闹宫中,药师应该還记得。這两人,在那鼎裡的,正是鬼才潘师爷的后人。而柱子上那位,正是神偷梁追月之后。教主追踪他们数十年而不可得,如今他们却自己送上们来,你說,這岂不是老天送给你我两人的功劳。眼下,咱们只要把這两人押去给教主,便是大功一件。” 那穆道子呸的一声,怒道:“你想得美。你沒看见我正在给他们两人配药嗎?這两人就是教主的药引子?你敢打他们的主意,不想要脑袋了。” 阿诚听了喏喏的說道:“药师說的是。我是想,這药引子,咱们能不能再去找两個人来顶替他么,那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穆道子听了狂吼道:“只有一天時間了。你让我去哪裡找?若是找不到,到时候教主沒有药引子,是砍你的脑袋,還是砍我的?再說了你能找到他们两個這样的嗎?就比如說着鼎中的這個小子,看起来瘦骨伶仃,贼眉鼠眼,但是身上的七经八脉已经被人打通得差不多了,吸收药效比别人快了数倍,只是這小子浑浑噩噩,自己還不知道而已,這样的人你去哪裡找来给我。” 阿诚听了,只得唯唯诺诺的說道:“是,药师息怒。药师息怒。小的這就先告退了” 阿诚一走,穆道子又继续往鼎裡加药。這会儿我整個身体已经动弹不了,只觉得进入我身体之中的寒气,竟慢慢的聚集在一起。這股寒气越积越大,在我的体内横冲直撞,把我的五脏六腑都快撞碎了。 這时候只听老头在我身边說道:“小子,是不是觉得胸中有一股寒气正在体内横冲乱窜,痛苦难耐啊。” 我這会儿哪裡還能說得出话,只有在心中骂道,還不是拜你這個老妖怪所赐。 只听那老头叫道:“你不用骂我,我教你個法儿,让你将這股气慢慢的引入任脉之中。” 接着那老头突然用手指在我身上一点,說道:“集中注意力,将那股寒气引导出来,跟着我点到的穴位走。” 我按着他交给我的方法,努力数次,终于将体内的那股寒气,慢慢的引导到肚脐眼下。完了之后,只觉得全身上下,无比的舒爽,迷迷糊糊之中,竟又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就被热醒了。全身上下犹如置身于火焰山一样。我睁开眼睛一看,丫的又在鼎底睡着了。话說我這口鼻都在水下,竟然沒有被淹死。难道我已经练成了用肌肤来呼吸的特异功能了?要真是這样,回去之后得申請個吉尼斯世界纪录才行?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肯定是老头子又往鼎裡加了别的药了。這回我干脆就在鼎底打坐,将我身体吸收到的热气慢慢的集聚起来,按着老头教我的方法,正想把這股热气也引导进气海之中。沒想到那股寒气却突然喷发而出,直冲那股热流。 我只觉得轰的一声,犹如一颗炸弹在我体内爆炸一般,整個身体中气血翻滚,喉头一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我顿时就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