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第一次排练,十秒真男人 作者:黑色的单车 京城的十一月份,气温已经是下降了许多,但這跟东北相比還是不够看的。 邵逸夫剧场裡,白实秋一身轻薄的黑色羽绒服,是他新添的衣服,现在要脱下来了,不然就很热。 “老白!那個桌子……” “好嘞!” 不光是热,還要干活呢。 今天,咱们《驴得水》剧组终于开始排练了,本来之前想见识见识走一回,可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后又有徐大炮想的那個奇招,打篮球来决定剧场時間分配,白实秋還是個超级大杀器,于是,咱们剧组就做了個打算,干脆,将時間集中起来。 此时是晚上7点,算是排练的好时候,要知道,白天裡這個剧场更加的忙碌,各個年级,各個剧组,排练,交作业,這可都是课内的,而且還不一定搞的完。 现在,咱们《驴得水》是课外的戏,能够在7点就排上,老白绝对是立功了。 当然,作为整個剧组的灵魂人物,编剧,男主角,還有主要投资人,白实秋现在還得客串一下剧务,說穿了就是打杂的,搬個桌子什么的,总不能花钱找人吧? 舞台布景還有沒有做,今天只是第一次排练,所以,搬個桌子,咱们這‘三民小学’便是成了。 整個剧组全员到齐,导演有周深,冯茹,刘路,其他的各专业剧组成员,演员方面是重点,白实秋,张莫,张婧初,徐玶老师,谷智新,潇潇,马莉,還有就是那個饰演小铜匠的少民同学,他叫管鹰风,名字听上去很有气势,是锡伯族的,這個管其实应该是瓜尔佳氏。 白实秋饰演的是周铁男,张莫這個家伙演特派员,张婧初饰演张一曼,谷智新就是那個裴魁山,徐老师演孙校长,至于孙校长的女儿就由潇潇来演,马莉饰演铜匠的老婆。 這個阵容還是可以的,反正就目前来看,基本上符合白实秋的心理预期。 “那咱们這就开始吧。”冯茹已经是挑個位置坐了下去,难度還站着? “好呀,不要耽误時間嘛。”刘路這边也很自然。 “嗯。”周深這瘦猴点点头。 其他的剧组人员都往坐席這边撤,特别是管卖票的同学,而咱们這個戏,第一次排练就开始了。 三民小学是一個校长三個老师,校长跟张一曼還有裴魁山围着那桌子坐着,而白实秋這個铁男,则是‘出去’了。 不远处,有一個上课铃。 “破玩意,咋這么不好使。”东北口音,完全符合角色设定,已经白实秋自己的特点。 哗啦哗啦的,那上课铃不好使了,铁男這小伙子就给拿了下来,然后回到了三民小学‘办公室’,同时也是教师,现在也就是那個桌子那裡。 “校长。”裴魁山這個时候讲话,“我們的学生流失太多,之前考试只有六個了,我們现在应该利用這個假期,深入到附近的乡村,去做儿童家长的工作。” 孙校长马上說道:“魁山,關於招生困难的問題,我已经考虑過了,我决定,从下個学期开始,我們应该给来上课的孩子们发奖学金。” 裴魁山便问道:“发奖学金啥意思?” 孙校长道:“就是鼓励鼓励嘛。” 裴魁山质疑道:“给学生发钱,這不太好吧?” 却在此时,铁男突然间来了一句,“我支持孙校长的意见。” 裴魁山不以为然,“你听见啥了你就支持呀?” “我不管!”铁男是個直来直去的人,“反正我就是支持校长。” 這便是《驴得水》的开场,這個开场看上去有些简单,但其实裡面交代了许多的东西,就好比铁男鼓捣那個上课铃,這是为了引出重要的人物。 “铁男!不要管那個铃了,我已经叫了佳佳去找人来修了。”孙校长的這一句话,其实介绍了很多的东西。 整個剧裡的人物,其名字都是靠着這种称呼而交代给观众的,要知道,這個手法也是有其特点的,在舞台剧中,也可以用别的手段,比如可以自我独白,如此来向观众介绍自己這個角色,甚至這還是此时比较常用的手段。 而现在《驴得水》所用的手法,有其优势,那就是在不经意间将剧中的角色介绍给了观众,能让观众产生足够的代入感。 其实,這便是這部戏吸引人的地方,真的很新潮。 裴魁山此时看向了這舞台上唯一的女性角色,“张一曼,這個发奖金的事儿,你什么态度呀?” 终于,将本剧的女主角的性命给介绍了出来。 這裡就有一個非常巧妙的细节处理,其他人物的名字都沒有介绍的很完整,但是张一曼就不一样了,所以,如果有真正留心的观众,一定会注意到這一点,這個张一曼应该是女主角。 “啥奖学金呀?”饰演张一曼的张婧初,此时笑呵呵的问,似乎刚刚大家說的,她根本就沒有走心。 “你支持就完了。”铁男這边還是很直接。 “啊。”张一曼点点头,“那我支持吧。” 裴魁山面色一变,“你俩支持有啥用啊?校长啊,這個发奖学金的事儿吧,我觉得……” 便在此时,铁男直接敲打那個上课铃,恨声道:“你想咋地!你想干啥?!” 這完全就是指桑骂槐……骂的是铃,但其实是骂的裴魁山。 到此,女主角只有两句台词,但是其他的配角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一波性格上的展现。 孙校长是很有理想的人物,裴魁山這個人很小气,在乎钱,而周铁男则是一個很有正义心的人,說话還挺直。 不過…… “停。”冯茹竟然喊了咱们《驴得水》這部戏的第一次‘卡’。 大家都看向了她,這让本来性格很开放的冯茹都有些腼腆起来了,但她還是說道:“其实,表演方面感觉還是不错的,特别是徐老师,果然很厉害,虽然台词不多,可是戏很好,见功力。” 這一句下来,整個剧组的人都在心裡暗竖大拇指。 听听,這马屁的境界,還有谁? 果然,徐大炮就脸上带笑,满意极了。 必须要說,冯茹确实很聪明,她接下来就說了自己的感受,“但似乎有些地方,就觉得不对,說不好,大家有沒有這样的感觉呢?” 說不好?還觉得不对? 大家都有些糊涂,可是别忘了,咱们這部戏别看是学生排的,但可有三個导演呢。 刘路這边突然說道:“裴魁山這個人物,就目前看便可知晓不是個正面人物,而谷智新呢……你太帅了,過于阳光。” 這话一出,大家也就想通了。 《驴得水》這部戏,周深說的非常好,是一部变形记,這部戏裡所有的角色都会发生变化,可是裴魁山這個角色有些不同,就在這部戏的开头,我們就可以感受到,這個角色不是什么好人。 白实秋记得,电影裡演裴魁山這個角色的演员,那让人一看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很是圆滑的样子,這其实就有些脸谱化了。 脸谱化本身带有一些個贬义,但其实,在舞台剧上来讲,脸谱化有时候是优势,就說京剧吧,那還不是要勾勒脸谱嗎? 舞台剧有舞台剧的特点,脸谱化可以省去对這個人物的介绍,观众们一看,心裡就明白了。 谷智新,浓眉大眼,身材挺拔,后来還演過年轻时候的太祖,可见其帅气阳光,确实跟裴魁山不太搭调。可是眼下,我們似乎找不到一個符合裴魁山這個人物的同学来,咱们中戏表演班招的,大多是俊男美女。 那怎么办? 此时,一直沒出场的张莫突然间喊了一嗓子,“我有個办法!” 這家伙什么办法呢? 只见他找了一张白纸,剪裁成個方块,然后用笔涂黑一個圆圈,又往這纸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就来找谷智新了。 “喂喂!你要干什么?”谷智新立马就叫上了。 “嘿嘿,走你。”张莫這個家伙露出了猥琐的笑容,然后一巴掌将這個纸贴在了谷智新的额角上。 這么一来,就是一块膏药了。 额角上贴了一個膏药,那這個形象瞬间就变了。 “哈哈……” “别說唉,還真不错!” “可以呀!很像地主老财。” 确实,這就是一個简单的化妆嘛,而這么一搞,還真的不错,帅哥一下子就猥琐了。 只不過…… “真恶心”谷智新简直要揍张莫,是呀,你小子怎么上吐沫呀。 如此這般,剧场内欢笑一片。 說真的,排戏其实很有意思,不過,白实秋却注意到,有個人怪怪的…… “今天就到這裡吧。” “還不错,我似乎对咱们的戏充满了信心。” “哈哈哈……” 两個小时之后,第一次排练還是挺成功的,虽然大家都是生手,可也毕竟在中戏裡学了两個多月,知识方面掌握的不少了,而且也是看過好多的师兄师姐拍戏。 氛围,有时候确实是很厉害的。 而白实秋,则是沒那么的轻松了。 “老周,你咋了?” “啊?我,我沒什么呀。” 结束了排练,白实秋就找到了周深,因为他看的出来,周深這個家伙似乎有些不对。 “老周啊,咱们谁跟谁?有啥說啥。” “老白,我,我……” 周深這家伙我了半天,竟然哭了。 這可是怎么回事呢? “哥们你别哭啊,這大晚上的,别人還以为我欺负你呢。” “呜呜……”周深這哪裡止得住,但還是說了缘由,“老白,我是不是很差劲儿?是不是做不了导演?我今天什么话都沒說,我看着大家都很好的,人家冯茹、刘路,什么都敢說,我简直……” 原来是因为這個呀。 白实秋一下子就明白了,咱们入学才两個多月,虽然周深是导演班的,可這么快就能真变身导演了? 也很正常,第一次嘛…… 可是,周深接着哭诉道:“老白,我本来有梦想的,我想做個片场暴君,我想成为约翰·休斯顿,我想做中国的赫尔佐格……” 必须要說,能考导演的孩子,真的是从小就有艺术梦想的,对于戏剧艺术相关,绝对是掌握了很多很多,不然的话,這艺考的初试就過不了,初试裡面就有好多冷僻的艺术尝试。 显然,周深第一次导戏,别說片场暴君了,连說话都不敢,太腼腆了。 那怎么办? 白实秋觉得自己应该帮帮人家,于是乎……有了! “老周,你听我說。這個事儿吧,就跟第一次的那啥差不多。” “那啥?”周深不哭了,表示不懂。 “就是干那事儿,你還是处吧?” “……”红着脸点点头。 白实秋强忍着沒笑,“我跟你讲,這种事情,女孩子有天生的优势,就說男人在第一次的时候,大部分都紧张,两三下就清洁溜溜,十秒就算真男人了,可是女孩子则不同,就跟今天這排练一样,你看啊,她们俩都是在针对男同学吧,对咱们的女角就說的很少。其实,她们也紧张,也是第一次。可就跟那事儿一样,女孩子一紧张,就宛如电动马达,我們男人就更快了,這是……” 周深哪裡想到老白竟然会說這個? “老白,求你别說了……”要被别人听见可多尴尬? 但老白不管那個,“老周,你要做個十秒真男人。” “我要做片场暴君!”周深当时就被激起来了,脸贼红。 “十秒真男人。” “我是片场暴君!” “你是十秒真男人。” “我就是片场暴君!” 你還真别說,俩人互相斗了几句,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這一夜,有人以奇葩的角度灌鸡汤……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