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重聚,惊变! 作者:黑色的单车 十二月的京城,张口呼出的空气就会变成白烟了,供暖已经开始,這天就沒那么的蓝了。 但对白实秋来說,還不够冷,毕竟东北来的。 不過,今天又是吃火锅,北门涮肉。 “老白,你可算是来了。” “哈哈……老白呀,可想你了。” “你這人牌子是越来越大了呀,让我們好等。” “老白你好呀。” 馆子裡有一桌已经是坐了四個人,菜已点好,還留了個凳子,显然是给自己准备的,白实秋一一打招呼然后坐下。 這四個人,便是《十七岁的单车》剧组的王晓帅,崔靖,高园园,還有周讯了。 崔靖现在改了名字叫崔琳,见到老白之后相当亲热,而高园园跟周讯则是有說有笑的,一时让王导有些孤单的感觉,不自觉的就多喝了两杯。 “王哥,你這喝闷酒也解决不了問題,吃肉,吃肉吧。”崔琳见状有些不忍。 “唉”王晓帅一声长叹啊。 啥事儿呢? 片子沒過审呗。 白实秋老早就知道這個结果了,谁让你丫非要留那么個镜头呀?何必呢? “咱们那片子,局裡就沒给過,我這……唉”又是一叹。 白实秋知道這事儿的缘由,所以他也就听听,而其他三位主演,那自然就好好的骂了一通某局,特别是崔琳,這部戏他可是有牺牲的,结果现在過不了,他怎么能不生气? 但王晓帅接着說道:“也别太着急了,咱们這次虽然国内過不了,但沒关系,依旧是原计划,這电影我会拿到国际上参展,明年的柏林。” 此话一出,那其他几位自然都高兴了。 “太好了!”崔琳当时就干了一杯。 “這感情好呀。” “恭喜王导了。” 高园园跟周讯那也是笑了,還敬了两杯。 而白实秋一直都沒怎么說话,王晓帅刚刚一番话很是振奋,看白实秋這個样子,便忍不住问道:“老白,你有啥想法嗎?” 白实秋忍不住的道:“王哥,你就不能听听人家局裡的建议嗎?咱们這個片子要是直接去国外参展,那前车之鉴……” 话沒說完,王晓帅就很生气的道:“那帮当官的懂個屁的艺术?他们要禁,就让他们来禁!我会怕?” 硬气极了。 其他几位自然也是称赞,說王导你果然有艺术风骨。 但其实,白实秋心裡明镜一样,不就是因为那個镜头嘛,日后這电影網上都有正版,那個镜头根本沒什么意义,你王晓帅非要這么搞,那得了,你爱咋咋地吧。 白实秋也多說什么,脸上保持微笑,配合演出。 很快,王晓帅就把一些個细节說了。因为之前就已经拿定了主意,這個片子是要去国外参展的,所以,几位主创,沒有护照的赶紧去办,然后眼下就是准备签证的事情。 “我就不去了。”周讯周公子很干脆。 “啊,這個……那好吧。”王晓帅也不强求。 這一幕,白实秋暗暗的给了周公子一個赞。 “那咱们就各自回吧。” “王导,有些個电影方面的事情,我還想請王导指教。” “沒問題。” 一顿饭吃完,事情也說完,最后人家崔琳跟王晓帅一起走了,這一幕,白实秋看着,感觉实在是有些古怪,当初那個哭的不开门的老崔,似乎已经不在了。 “那……咱们一起走呢,還是……”人家高园园见到這個场面,脸上就有些发红。 现在就剩下三人了,而且高园园跟白实秋…… “咱们一起走吧。”周公子笑着說了這么一句,而且還打趣道:“怎么?你们俩是嫌我碍事?” 此话一出,高园园立马就不干了,“哪能呀,走走,咱们一边走一边說說话,消消食。” 這一下变成了三人行,白实秋觉得,自己是从一個尴尬,跳入了另一個尴尬。本来可能只是需要面对高园园,现在還得面对一個不好对付的周公子。 “北方的冬天太冷了。” “這還不算什么呢。” 两個姑娘在哪裡聊着,白实秋就成了保镖,也对,三人行很多时候就是這样,自己一個男人,那两個姑娘都不会来找话說的,免得大家尴尬。 但沒多久,就听周讯說道:“你们觉得王导這個人怎么样?” “挺好的呀。”高园园沒什么心机。 周公子则看了一眼白实秋,“老白,你能不能别装了?” 白实秋迟疑了一下只好說道:“我不想背后說人家短长。” “呵呵……”周公子笑了,“那就让我這個小女子来做小人好了,王导這個人啊,沽名钓誉,所谓什么坚持艺术理想,也就是骗骗小孩子,就我們這個片子,也不管投资方赚不赚钱,也不顾整個剧组人的心血,非要去国外参展,這個片子被禁了,谁获利最大?他太自私了。” 這话太厉害,也太狠,可是說的确实有道理。 拍电影怎么說也是想赚钱的,虽然這個电影的钱是台湾人的,黑就黑了,他们的动机也不纯,后世有解读這個电影与京城申奥有关系,电影裡可沒有什么京城好的一面,但是,這個片子就整個剧组而言,這是大家的心血。 白实秋眼下非常佩服周公子的地方就在于,周公子并不知道崔琳的那個镜头,她当时已经走了,之后又沒有看片,所以,她一定是从另外的角度来看這個电影,看王晓帅的。 周公子八成是看懂了,王晓帅是把這個电影完全的当做了自己的作品,只是他自己的。 高园园平均一個场景一句台词,周讯台词比她還少,另外两個男主角是让干啥就干啥,特别是白实秋那個拼命的演出,后来在看那個镜头的时候,发现這個长镜头沒有‘追’他,他被戏中的父亲打倒在地,可是镜头根本就沒有拍到。 什么主角?根本都是配角! 這個电影的主角就一個,他叫王晓帅。 這個电影就是王晓帅自己的电影,在他看来,跟别人沒什么关系。 這就可以解释,王晓帅为什么非要坚持一刀不剪,不過某局的审核,非要到国外去参展如此任性的行为了。 高园园听的傻傻的,而白实秋则是给周公子竖了大拇哥。 周公子一笑,“也沒什么,发泄一下喽,就当我生那個王导的气,這家伙都沒给我几個镜头。” 如此一說,气氛就缓和的多了,不過,白实秋却记起来了,周公子再也沒跟王晓帅合作過。 “不打扰你们了。”人家周公子笑呵呵的就走了,留下了白实秋跟高园园。 “哎呀!她說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高园园人家就急了,白实秋只好装傻,那现在就他们俩個人,還能怎么样? “老白,你說周姐为什么跟我們說這些?” “她是见過世面的,估计就是怕我們這些個小孩儿吃亏。” “哦,是好心啊……谁小孩儿呀?你是小孩儿,我不是!” “好好,你是姐,我是小孩儿。” 這俩人非要争個谁大谁小,而白实秋這么一退让,人家高园园直接就哭了。 “你,你怎么這么坏呀?”本来很是阳光的姑娘,瞬间梨花带雨。 白实秋真有点儿糊涂了,他已经很让着人家了对不对? 高园园直接過来捶了白实秋一拳,“为什么跟你在一起,我总是觉得自己小呢?” 小? 白实秋不自觉的就看了那個地方一眼,但赶紧收回来,只好說道:“姐,我……” 沒說完,人家高园园伸手堵住了白实秋的嘴巴,“你别叫我姐,以后都别叫。老白,你說,到底你把我当成什么?” 白实秋,此时只觉得亚历山大,可他不想骗人,特别是眼前這样清纯的高园园。 “其实我……” “你别說了,我知道了。” 高园园大眼睛裡涌出的泪水更多了。 “我拍戏的时候看你,就是在看她。”白实秋觉得自己心太狠,但是他不想這样耗着人家高园园,這是折磨。 可是不想,高园园直接亲了白实秋一口,然后逃也似的走了,留了一句话。 “這次算我让着你,下次再這样,看我不咬你!” 望着远去的高园园,白实秋下了决心,眼下自己应该跟冯茹說清楚了,不要再朦胧了,俩人要是能处,那就跟高园园断,若是不能处,那就這個小姐姐了。 就在白实秋刚刚动身准备回学校的时候,不远处有個报停,裡面坐個老头,朝他笑道:“小伙子,你女朋友挺漂亮,赶紧娶回家,生娃呀。” 這老不正经的,白实秋只好過去,笑道:“您老啊,還是顾着报摊算了。” 其实,心裡有股怪怪的高兴,于是买份儿报纸,算是照顾這老头的生意。 却不想,竟然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個消息…… 中戏,邵逸夫剧场。 “這怎么办?你们都說說呀!” “看看!人家這广告都登出来了!” “完了!這下完了,我說這本子怎么這么好,感情是我們抄人家的!” 《驴得水》剧组所有成员都在這儿,有一個算一個,徐大炮也在,而谷智新跟几個同学则是拿着一份报纸,那上面有一個广告。 ‘新派话剧《驴得水》,于2001年1月25日,京都大剧院公演。’ 下面還有一堆的小字儿,說什么這是青年艺术剧院排的。 术语上這叫票务广告,其实就是個宣传手段,不要小看话剧,想要买票不做广告也是不行的。 這個广告一出来,简单的来說,我們中戏的《驴得水》,完了! 徐老师此时可是很有意思,只是在一旁坐着,并沒有发表什么意见,好似他老人家今天不演戏,就看戏。 现在剧组裡的同学们自然就是分成了两拨,一拨就說完蛋了,另一拨则是以周深为首的。 “那個,其实這個剧,我們从一开始就知道這個事情的,同学们請相信,剧本绝对不是我們抄袭的,而是对方抄袭的我們!” 但,周深的话似乎作用并不大。 “你說這些有用?”谷智新此时瞪了好大個眼睛,“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人家都上演了,那么,谁能相信我們?” 周深被說的脸通红,不知道如何应对,就在此时,白实秋出现了。 “老白!你說說,到底怎么办?” “老白!你可算是回来了,這事儿全是你搞出来的!” 刷拉就围了過来。 白实秋一笑,“呦呵,今天如此热烈欢迎我,提前让我感受明星待遇,好。” 這家伙竟然還有心情开玩笑? “老白!你是不是抄人家的?” “老白,你看看!你說现在怎么办!” 自然沒人笑了,同学们都急了。 而白实秋依旧是微笑着,然后往舞台中央走去,同学们都跟着他移动,实在是不知道這個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那裡有张桌子,就是他们排练用的,突然间,砰的一声,白秋实拍出了一张银行卡。 “這裡面有二十万,你们跟不跟我一起干?”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