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佣兵与暗子 作者:长戟大兜2 “干掉他们!”老约翰摸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胡克射了過去。 胡克眼见锋利的匕首带着劲风向自己的心口飞了過来,顿时吓得亡魂大冒,嘴裡发出的怪叫扭曲地不成样子。 一只手探了過来,轻巧地捉住了那把凌空疾射的匕首。死裡逃生的胡克大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只觉得浑身筋骨酥软,站都站不住,一下子瘫坐到了地上,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胯下流了出来,他失禁了。 “怎么会事?” 看到一身便服的治安官藏在胡克等人的身后,老佣兵们暗暗叫苦。 “大人!他们杀了我們的同伴!昨天我們有四個伙计来喝酒,就說了一句,酒裡兑了水,就被他们给杀了,现在還埋镇子外面。今天我們来找他们理论,又被他们杀了一個。大人!你看!你看!尸体還在抽,還在抽。。。。。。”胡克坐地上,语无伦次地指着巴裡的尸体說道。 治安官厌恶地瞥了一眼一身骚臭的胡克。這個蠢货!說的话裡的全是破绽!還不如不說话。 “当众杀人,要受绞刑!来人把他们抓起来!”治安官不等约翰等人的解释,手一挥,藏在旅馆门外的卫兵立刻一拥而入。 “大人,人是我杀的!我和你们走!”老约翰光棍地喊道。 眼前的這一幕,谁都明白了這是一個局,现在任何辩解都沒有意义,干脆地一個人担下来,好過被一锅端,何况也不是沒有生路。 老约翰隐蔽地朝一個老伙计,作了手势。那位老佣兵心领神会,老约翰是要他去拿维克多留给他们的家族纹章,那可以证明他们是贵族的封臣,這就是老约翰的生路。 大领主想要名下的城镇繁荣发达,维护相对公正的秩序是必不可少。偷盗、抢劫、强奸、杀人,這些严重的罪行是明令禁止的。 像当街杀人這样的罪行,通行的法律是,把凶手绞死。但這并不是绝对的。 一般来說,自由民杀死自由民自然是要被绞死,可贵族的封臣要是杀死了自由民,那就有待商榷。 封臣是领主统治领地的基础,他们和领主的利益息息相关,如果自己的封臣被别的领主杀死,总会让领主很不愉快,等抓到了机会难免不会报复過来。 所以,封臣当街杀死自由民這样的事情,通常处理方法是,把罪犯抓起来,交個他的领主处理。沒有领主愿意为了這点小事情和其他领主搞的很僵,除非是敌对家族。 至于,领主如何处理犯罪的封臣,就要看领主之间的地位和利益。 你的手下,坏了我的规矩,人我還你。当你要给我個說法! 這是自然的,你看我赔你100金索尔怎么样?算我欠你個人情。 你今天当众杀人,让我向那個家伙低头,我很不爽!抽你40鞭子,你滚回去从领民做起!其他人以后眼睛都放亮一点,别给老爷我找麻烦! 這是平等领主之间的做法。 你的手下今天坏了我的规矩,被我当众抽了100鞭子,人你可以领回去了。 谢谢大人,我会把人带回去好好收拾,大人這是我赔偿您的1000金索尔。 什么也不說了,好好养伤,老爷我還指望你帮家族开疆拓土。 這是大领主对小领主。 要是小领主对大领主,那就呵呵了。 当然這只针对封臣与自由民,如果封臣杀害封臣,那就要另当别论。 老约翰认为现在這种情况,就是因为自己這些人,扫了巴罗尔的面子,所以他請治安官大人来收拾自己,說到底,那也是因为那個黑帮头子以为他们是沒着落的自由民。 這次只怕要出血了,至少400個金索尔。想到這裡,老约翰有些心疼。 能請动治安官来对付自己這些人,至少需要200金索尔,要知道黑堡镇的治安官可是一位见习骑士。 這次事情了结后,大人叫我們潜伏的任务就算失败了,只能去领地找大人請罪,在走之前,非把巴罗尔干掉不可!老约翰恶狠狠地想着。 当初,由于担心温布尔顿家族的报复,维克多要求老佣兵们,隐藏身份潜伏在黑堡镇,留意王都方面的动静。 虽然维克多并沒有告诉老约翰具体细节,但作为经验丰富的老佣兵,也能猜到有贵族要对付维克多,所以他们一直沒敢暴露自己和维克多关系,却因此遭到了鬣狗的觊觎。 只是,维克多不知道,女侯爵并沒有派人来惩罚他。在索菲娅的眼中,只要切断家族对维克多的支援,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因为索菲娅认为维克多只会被西尔维娅吃的连渣都不剩!可惜,她也不知道,维克多已经不再是她的宠物了,并且他還成功引起了西尔维娅的一丝兴趣。 你的弃子,成了别人的闲子,可就算是個闲子也能在棋局上蹦跶蹦跶,而现在的人类世界,暗流涌动,波诡云谲,又有谁能不是棋子? “站住!再走一步,立刻射死!全都带走!”正当老佣兵准备上楼去拿家族纹章,却被治安官喝止。 老佣兵们被十几把上铉的十字弓指着动弹不得,他们的心都沉入了谷底,這是死局! 今天的事情,透着诡异的味道。虽說,城镇有法度,但对治安官来說,死一個自由民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花点钱也是能摆平的,老约翰想到用家族纹章,无非是想找個和治安官对话的基础,毕竟自由民的身份可沒法和治安官讨价還价。 可现在,动用了十字弓這样的杀器,就表示治安官是来镇压他们的,而不是来敲竹杠的。 老约翰心念电转间就明白了,今天自己這帮老伙计算是栽了! 肯定是自己這些人說话太不小心,财露了白,让那些鬣狗闻着了味,巴罗尔查到了他们的佣兵底细,发觉自己吞不下,于是卖了治安官一個人情,還配合治安官布了這死局。 反抗沒有意义,不說被十几把劲弩指着,就是治安官一個人都可以把自己這帮残废全收拾了。 拿出维克多大人纹章,亮出封臣身份,同样沒有活路。因为太迟了,提前主动亮出来還差不多! 别看這一前一后,一主动一被动,结果就是天壤之别。 若是在治安官露出杀人劫财的意图之前,亮出身份。治安官還能及时收手,赚些個外快也就算了。当然,自己這些人必然会被驱逐出去,不過却不会被杀。因为能够主动亮明身份的暗子都不会是意图不轨的死士,赶走就可以了,沒必要杀掉。這是领主之间的默契,谁家沒有在外面收集情报的人? 可现在,十字弓都指到了头上,治安官杀人之心毕露无疑,此时再表明自己的暗子身份,只会出现两种可能,第一,治安官将自己等人抓起来审讯调查,如果背景很大,自然要交给自己的主君处理,說不定還有功劳。第二,如果是小领主的人,那就果断点,处理干净,毕竟治安官杀人劫财被上司知道的话,搞不好這肥差就沒了,盯着這位置的人多的是。反正,小领主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而自家的维克多大人连家族骑士都沒有。。。。。。就是個小领主! 老约翰很明白這裡面的门道,他们配合多铎领主清除撒桑暗子的时候,多少其他家族暗子被顺势拔了,那些治安官可都赚的盆满钵满,他见惯了這种手段。 老约翰用木制的假腿在地板上暗暗使劲,他要给纳尔森留個暗记,表明两個信息,黑帮和治安官。 這不是要让纳尔森为他们复仇,而是要给纳尔森留下两條追查的线索。否则,自己這帮人失踪的莫名其妙,无论是出于多年的同袍情谊,還是为了搞清,是不是针对家族的阴谋,纳尔森都一定会追查到底。 以其让纳尔森像无头苍蝇那样的乱查,還不如给這小子指明個方向,免得让家族的人再遭受什么不必要的损失。 老约翰注意到好几個老伙计都在悄悄地做着同样的事情,不由得微微一笑,都是在一個碗裡刨食的老兄弟,這份默契真是沒得說。 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会有很多人为我們陪葬!等治安官查清楚我們封臣身份以后,巴罗尔那帮人通通要被灭口。說起来自己這帮人,早就该死了,拖了佣兵团這么多年,要不是维克多大人赏识,真是要把战熊硬生生的拖垮,可要我們自己离开战熊佣兵团,怎么舍得?要怪就怪自己這些人活干的太糙,让大人损失了一大笔钱,希望维克多大人不要怪罪纳尔森他们。 老约翰默默地想着。 若是维克多知道了這件事情也一定很懊悔,他当初完全是因为担心這些年老体残的佣兵无法长途跋涉,所以才安排他们留在黑堡镇,又因为突发奇想,让他们隐藏身份收集情报。可他意志侧中的两個人格都沒有管理家族的经验,甚至连暗子的概念都不知道,而老佣兵显然也不知道如何做一個暗子,這才导致发生了這样的事情。 现实就是這样,一個大人物的突发奇想往往会给小人物带来灭顶之灾,而维克多虽然是小领主,但对普通人来說也是個大人物。 “大人,我們投降,我們和你们走。” “一個一個的出来,别耍花样。”治安官警告道。 看着老佣兵们一個個配合着走了出来,治安官也是暗暗称赞,不愧是吃佣兵饭的,光棍的很。 “把這裡封起来,這些犯人统统带走。”治安官向自己的手下吩咐道。 “诶?大人,我們說好的!巴罗尔老爷不是這么和我說的。” 看到治安官的人把他们也从旅馆裡赶了出来,胡克顿时有些急了,他们现在一個铜索尔還沒捞到呢。 “滚!” 治安官一鞭子抽的胡克满地打滚,大声哀嚎,而佣兵们却面露冷笑,這些鬣狗死到临头都不知道。 治安官的护卫押着老佣兵们顺着街道向治安所走去,周围的人纷纷躲避,他们可不想因为看热闹而惹火上身。 “站住!” 突然一声暴喝,将治安官的队伍定在了原地,只见一個身披铠甲,手提双斧的壮汉,拦在了路中间,正是刚刚抵达黑堡镇的纳尔森。 “纳尔森小子!” “团长!” 纳尔森的出现让老佣兵们惊喜万分,這下算是有活路了!治安官想灭口已经不可能了。 看着对面几十個装备精良的贵族护卫纷纷涌了過来,治安官面色冷峻,他觉得要糟! 对面這個壮汉给他很大的压力,仅仅是提斧做势,就有一股腥味扑面而来,這是铁与血的味道!再看他一身精良的铠甲以及他身边的护卫,說明了這是一個领主的护卫,很可能還是個骑士。 治安官把剑抽了出来,他现在有些后悔为什么沒有穿鳞甲出来,不過他不能退缩,這是他的职责。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住黑堡镇治安所押送罪犯?!”治安官冷然說道,就算是骑士也不能让他的低头,他也不信有人敢在黑堡挑战约克家族的权威。 “住手!” 就在剑拔怒张的时候,一個熟悉的声音从后面的一辆马车处传了過来。 “布鲁斯大人!”治安官惊喜地叫道,可他看到布鲁斯走到陌生骑士的身边,又拍了拍那個骑士肩膀后,又有些惊疑不定。 “夏克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個清泉一般悦耳的声音也从对面传了過来,紧接着治安官夏克斯就看到一個高挑曼妙的倩影走了過来。 “妮可?”夏可思惊讶地喊道,他可是知道妮可是伯爵夫人的贴身侍卫,而现在她似乎也和对面也是一伙的。 紧接着他又看到四個熟悉的家族见习骑士,也从后面穿了過来,一個個腆着個脸围绕在妮可的身边。。。。。。 “布鲁斯大人,這些都是我的几個老伙计…….”纳尔森收起战斧向布鲁斯恳求道。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朝夏克斯问道:“怎么回事?” 夏克斯暗暗叫苦,但也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经過,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放了把,一個自由民而已,他们都是温布尔顿男爵的封臣。”布鲁斯淡淡地說道,他也是知道夏克斯的小手段的,无非是想捞一笔。 夏克斯手一挥,他的手下立刻解开了老佣兵身上的绳索,将他们放开了。 “夏克斯,那些是什么人?”妮可板着俏脸,朝胡克他们扬了扬尖俏迷人的下巴,向夏克斯问道。 “他们?一些人渣!”夏克斯回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說道。 妮可眼中寒光一闪,提着带鞘的长剑就向胡克那帮恶棍,迎了過去。 只见她,脚步滑动,行云流水般在那帮人的中间,来回穿梭,“噗”“噗”“噗”带鞘的长剑,一一精准地敲在那些恶棍的后脑上,所過之出,人群纷纷俯到,转瞬间,這些亡命徒尽皆毙命。 让你们谋夺维克多的产业! “妮可!你!你已经是骑士呢?!”夏克斯震惊地喊道。 刚刚,妮可用的都是他所熟悉的家族武技,但是,妮可运用地圆润自然,让那些人渣无可抵挡,而且她的力量收放自如,精准凝练,每一個恶棍都是被抽中后脑,活活震死,沒有一個脑袋开裂的,甚至沒有见到一滴血。正是因为她的攻击轻巧致命而又不惨烈,那些亡命徒也沒有发出任何一声惨叫……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完蛋了。 “哼!”妮可沒好气的白了夏克斯一眼,把头一扭就走回了马车,布鲁斯的那四個扈从骑士又屁颠颠地跟了過去。 這個家伙最坏!主意都打到了维克多头上了,一定要去找夫人告他一状!不過他的眼光倒是不错,還能看出本骑士已经是個骑士了。 真不知道,要是维克多知道了妮可也有如此辣手无情的一面,還敢不敢再和她卿卿我我了。 “夏克斯,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温布尔顿男爵的护卫队长,纳尔森。他就是那個一招杀死塔尔图斯家族骑士的北地之熊!”布鲁斯拉着夏克斯說道,夏克斯毕竟是黑堡镇的治安官,根基深厚,把他介绍给纳尔森才是正理,一点小误会就随他去吧。 “夏克斯大人,不如我們一起喝一杯,這次我从领地裡带来了许多美酒,你一定会喜歡的。”纳尔森向夏克斯亲热地說道,对布鲁斯的好意,纳尔森也是知情识趣的。 “哦!好!”夏克斯再次震惊。 “别急着去喝酒,夏克斯让你的人收拾一下這裡,再护卫我們的车队,去蔷薇庄园,這次我們杀了一只异化鼠。”布鲁斯连忙阻止道。 夏克斯无比震惊,他只觉得今天一定是他震惊日。 至于那些個歹徒,布鲁斯他们甚至沒有再看一眼,過一会,自然会有人把他们拖走,也许就掩埋在昨天的那個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