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房子不翼而飞 作者:常山赵龙 在房子跟前,站了半晌,卫国還是下不了踹门的脚。 旁边的李建军看到卫国犹豫的样子,道:“卫国,你怕什么,咱又不是做违法的事情,凡是沒有房子的职工,都是這样得到房子的。” 卫国舔着干裂的嘴唇,看着简陋的大门說:“咱们還是等一等,先去问问钻一的物业处吧。” 李建军笑了笑說:“我比你先来,我還不知道,如果你去物业处询问,人家也会告诉你,自己去找,哪個房子沒有人住,搬进去住就行了,但是楼房除外,平房随便。” 听了這句话,卫国心裡算是有点底了,他也不用担心因为私闯名宅的罪名被抓进公安局。 卫国后退了几步,然后从地上捡起了個大砖块,询问李建国道:“你家的房子也是這样找到的嘛?” 李建国有点不耐烦的說:“废话,咱们普通的工人,只要是住平房的,谁不是踹门找到的房子。” 卫国听了觉得好笑,這钻一的分房制度也太另类,太暴力,不過反過来,卫国也知道,這說明钻一的房子還是很多的,尤其是平房,不然怎么管理這样松散,看来人少的单位還是有人少的优势啊。 卫国拿着砖头走近大门,对着锁子就是几砖头。 旁边的李建国過来阻止卫国道:“拿砖头砸麻烦死了,看我的。”话毕,李建国后退了三步,一個俯冲,跳起来一脚,大门便被踹开了,可是锁子任然完好的挂在门上。 卫国羡慕的看看李建国的脚力,道:“到底是大块头,力量就是足,黄飞鸿的无影脚跟你比起来,估计都差点。” 李建国得意的摇晃着脑袋說:“那是,关键咱生错了地方,生错了时代,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一個石油工人了,不然我绝对是一代宗师。” 卫国走了进去,看到大门裡是一個凌乱的院子,院子后面是一個红砖砌成的平房,平房的玻璃窗子上,贴着窗花,卫国透過窗花看进去,惊讶的发现,這平房裡面竟然放着桌椅板凳,還有一张床。 他转過头纳闷的对李建军說:“建军,這钻一的房子,裡面還配家具嗎?” 李建军一边往窗子跟前走,一边說:“想的美,咋可能呢?”說完,李建军双手放在玻璃上,堵住阳光看了进去。 這一看不要紧,李建军神色稍微有点紧张的說:“撤。” 卫国转過头,看着李建军說:“撤,干嘛要撤。” 李建军转身朝门口走着說:“這间房子已经名花有主了。” 卫国问:“什么名花有主。” 李建军說:“意思就是這房子被别人占了,咱们来晚了。” 卫国摇摇头,跟着李建军走了出去,他看了看已经被踹坏的大门,道:“既然有人住了,可這门已经被咱们给踹坏了,咋办?” 李建国不以为然的說:“這房子被占了,又沒有表示有人住,等占的人来住了,自然会把们修好的,咱们继续踹就是了。” 李建军带着卫国绕了几圈,转了不下十几個平房,终于在第二排靠后面找到了一间貌似沒有人占的房子。 卫国左右审视了下這個房子,发现它左边邻居,住着一個年轻的女孩,最多十八九岁,而右边邻居住着一对夫妇,带着三個孩子。 卫国怀疑的对李建军說:“建军啊,我觉得這家,可能也被人占了,你看它的左邻右舍,都住着人,而且這间房子的地理位置還比较明显,很容易被沒有房子的职工发现。” 李建军不以为然,凭经验判断了下,然后說:“凭借我的经验,和火眼金睛的眼力,此房一来沒有被踹的痕迹,你看這门板多整齐,沒有一点损毁,再来你看這锁子,很小很旧,一看就挂了很久,风吹日晒的,锈蚀成這個样子。” 卫国觉得李建军的话有道理,于是学着建军的样子,先后退了三步,然后一個俯冲,跳起来一個飞腿,狠劲的踹在了门上。 可是,踹完,卫国却发现大门只是震动了一下,并沒有被踹开,甚至一点损坏都沒有。 看完卫国的表演,李建国被逗的哈哈大笑,道:“崔工,你這小身板,還是不行啊,要练练了,你瞧我的。”說完,李建军原地起跳,一個正蹬,只听旷的一声,大门的门栓就被踹掉了,大门咯吱一声便打开了。 卫国服气的给李建军竖起了大拇指。 进了院子,卫国奇怪的发现,這個沒有被人占的房子的院落竟然干干净净,好像被人打扫過一样。 穿過院子,裡面的砖瓦平房倒沒有锁,走了进去,砖瓦平房裡面积還算比较宽敞,一道火墙把它分成了一個大房子和一個小房子,而大房子中间,又被一扇拱形的门,分成了两块。 李建军点评着砖瓦房,道:“這個房子的户型還不错,一大一小,大的你和你老婆住,小的你们娃娃住,至于這個被拱形门隔开的小房子,可以作为你们的厨房和饭厅。” 卫国点点头,也觉得這房子不错,他做梦也沒有想到,本身不被看好的钻一,竟然能住上這么好的房子,他了指隔开房子的火墙,问李建军道:“這個墙怎么這么厚?” 李建军指了指火墙旁边的一個烟囱道:“你是真傻,還是故意装傻,火墙都不知道,冬天的时候给旁边生個火炉子,然后把烟囱接进去,火墙吸收這炉子的温度,可比暖气還要暖和的。” 闻言,卫国拍拍自己的脑门道:“真是傻了,在铁皮房子住的久了,连火墙都不认识了。” 卫国一手拿扫把,一手拿簸箕,把本来就不脏的房子重新扫了一遍,然后给门上挂了一個崭新的大锁子。 接着,他赶忙和李建国回去卡车跟前,要以最快的速度搬一张床過来,放进這间砖瓦房,而這张床便是拥有這间房子的房产证。 跟着刘红霞走完了整個钻一,回到招待所的冬梅,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 她询问两個孩子对钻一的第一印象。 涛涛对钻一的第一映像总体沒有钻二的好,他觉得钻一沒有钻二大,而且钻一沒有钻二发达,楼房明显少很多,最主要的是,后面的山沒有钻二后面的山大,而且后面的山上,秃光光的,植被非常的稀少,哪裡有钻二山上植被茂盛。 娜娜也觉得钻一沒有钻二好,因为钻二院子裡的小孩子特别多,尤其是女孩子都穿着花花绿绿到处跑着玩,可是钻一院子裡面的小孩很少,在外面跑着玩的小孩子就更少了。 对冬梅来說,她觉得,别的先不說,就钻一基地這地理位置,相比钻二基地来說,距离自己的老家关中又近了一些,原先需要两天的路程,现在只需要一天半就能到达,距离近了就是胜利。 不由的,冬梅心裡多了一個奢侈的想法,她想什么时候了,要是能搬家到距离最近的地方,也就是住在省城了,那该是多美美好的事情。 可是,他马上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她觉得這怎么可能,石油工人一辈子都是在荒山野岭裡工作,作为石油工人的后勤基地住房,怎么可能如此远离前线呢,冬梅默默的嘲笑了下自己。 這时,卫国和李建军走了进来,他把這個好消息告诉了冬梅。 冬梅大喜過望,她做梦也想拥有一個砖瓦房,铁皮房子她是住够了,突然這個梦想就要实现了,喜悦的心情真是溢于言表。 卫国和李建军前面抬着床走着,冬梅后面提着大包小包跟着,就连两個孩子手裡都沒有闲着,拿着力所能及的东西,他们也要去占地盘。 一家四口人,欢天喜地的来到了刚才挂上新锁子的大门前,冬梅激动的放下手裡的东西,接過卫国递给她的钥匙,上前开门。 冬梅看着砖头砌的墙壁,复合板木的大门,還有那崭新的大锁子,不由的异常激动。 冬梅颤抖的双手开了半天,也沒有打开锁子,旁边的卫国嘲笑冬梅道:“你看你,就這点成色,锁子都打不来,来,看我的。”說完,卫国放下手裡的床,接過钥匙,潇洒的开了起来。 可是开了半天,卫国也打不开锁子,他狠是纳闷,买锁子的时候,明明试了好几遍的,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子,那是相当犀利,這回怎么插进去,却打不开了呢? 旁边的李建军哈哈大笑道:“哎,我是服了你们来口子了,连個锁子都打不开,還是我来把。”說完,李建军抢過卫国手裡的钥匙,便开了起来。 他熟练的把钥匙插进了锁子裡,正着拧,反着拧,就差把钥匙拧断在锁子裡面,但是仍旧打不开锁子。 李建军嘴裡抱怨着:“這是個狗屁锁子,门都打不开。” 突然,卫国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拨开正在开门的李建军,仔细看着眼前的這個锁子,然后瞪大了眼睛說:“之前,咱们买的锁子好像是黑色的吧,眼前的這個,锁子怎么变成了铜黄色?” 闻言,李建军也瞪大了眼睛,道:“是啊,我怎么沒注意,這锁子怎么变成了铜黄色?” 卫国失落的說:“我們的锁子被人给更换了。” 李建军长大了嘴巴,楞楞的看了看锁子,然后点点头說:”妈的,一定是有人踹开了我們的门,然后把它占为己有,作为自己的房子。” 卫国說:“我們才离开一個小时多吧,這速度也太快了。” 听到刚到手的房子又丢了,冬梅刚才還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而旁边帮着大人搬家的孩子,听到沒有房子住了,顿时伤心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