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取名之恩 作者:释笑 “他心思不正,過路的商户不得给他拔下一层皮来,且苏家当年也有群雄逐鹿之意他可贼心不死呢。”佘笙道着。 “如此說你的亲弟弟?”顾延笑着道,“我却觉得得要是一個诡计多端之人才行,西梁人就差個有魄力有心计的帝王,說句你不爱听的,商户挣得银子极为容易且亦都是百姓血汗,扒皮下来贡献给朝廷還于百姓岂不为好?” “可我怕大印的皇帝管不住苏珍川!”佘笙道着。 “這個简单,钟大夫不是說顾寻荇有皇后之命嗎?封其为皇后,他乃是国丈难不成還能与女婿抢什么?他日后留下的皇位难不成還能传与旁人去,且晴丹虽是风尘女子却也有大局心思,管得住苏珍川的。” 佘笙看着顾延道着:“要你的女儿嫁给你的舅舅?” “陛下有意要将皇位传与此人。”顾延在佘笙手中写着。 佘笙连摇头道着:“且不說這二人年岁相差极多,就他那动不动七出之條的,到时這寻荇该有多委屈?” “那七出之條与你开個玩笑罢了,只不過尚且有伦理在才是真的,不過算来当是也可的,虽差了辈数可终究是外戚了。” “胡說外戚,端阳王与你爹爹哪裡是外戚?”佘笙道着。 顾延连道着:“就晓得你日后要拿此事来取笑我,真算起来這小世子与寻荇可是丝毫无干系的。” “罢了,此事你既已有安排我便不管了。”佘笙道着,于世间女子而言母仪天下多少人所想,寻荇能得母仪天下之位总也不差。 只不過那景阳小世子她终是有些不喜的。 “南翼攻下西梁一则是为了此,二则便是我想给顾皇后一個筹码将南翼的军队给她,你仔细些,你這手镯许她也会来夺去。” “這手镯是爹爹从西域商贩手中买来的,紫玉与娘亲手中都有,顾皇后也有有什么好夺的?”佘笙问着。 “人家還许会以为是白凤镯呢。”顾延道着。 佘笙道着:“那寻荇岂不是危险的很?那镯子已交给寻荇玩去了。” “寻荇身旁有白凤阁之人且又在端阳王府裡边,晴丹管着呢,你且放心便是了。”顾延道着。 佘笙轻笑着道:“原来你早已都有安排。” 翌日间,佘笙便被侍卫带出了天牢,她倒是历经這些日子在牢中修身养性比往常都要随性的多,另有便是這腹中胎儿太折磨人了些。 她想着昨夜顾延之话,今日太子要她去,许就存了要她镯子之事。 一路到了东宫,佘笙护着小腹下了囚车,她也不怕会在东宫裡头流产,這般以来景彰都难逃干系。 到了一处房中,似是太子的寝殿一般正当中是挂着她的一副画像,乃是在上巳节时所画的吧? “佘笙?”景彰抬步进来瞧着佘笙。 她今日未施粉黛却要比往日裡瞧着更好看了些,许是脸上长肉了,许是有了孩儿之后她脸上沒了初见时那股凉薄之意。 “罪妇见過太子殿下。”佘笙福身道着。 景彰道着:“本宫可放你一马或放過顾延一马,只求你留在本宫身边。” 佘笙道着:“太子,十几年前我便与湛郎许下一個约定,您本就不喜歡我,只不過是为了要和湛郎争夺罢了,還請您莫要再說這等胡话了。” 景彰正视着她道:“本宫是真心喜爱你的,早在你我初见之时。” “殿下請自重些。”佘笙怒瞪着景彰道着。 景彰看着她手腕间的镯子道着:“哪怕你不愿,可否将這镯子留给本宫做個留念。” 如若她不应承,母后明夜便会伤了她的性命,佳人即逝,他甚至有些嫉妒顾延能与她实在一处。 他握住她的手道着:“佘笙,本宫要你落胎留在本宫身边!” 佘笙挣扎着铁链叮铛作响着,实则她的力气难以抵抗景彰的力气。 “太子哥哥,你方才說的是什么话?這佘笙真是好不要脸,亏得顾相爷当朝說死相随,小王這就待她离去让顾延一定要休了她!”景阳进来拉扯着佘笙道。 佘笙忍耐着,真如顾延所說日后這小孩子還要叫她一声岳母大人,這会子便让他诋毁几句吧。 “端阳世子!”景彰看着景阳怒道,“何时东宫亦是你端阳王府的后花园了?” “本宫要景阳小世子进门来的,太子可有意见?”张大妞双手抱腰地走到佘笙跟前道着,“你连我家爹爹都保不住也就算了,如今還想怎得,還想娶個灾星入门?也不问问本宫的意见?” “张大妞!”景彰气的牙痒痒,可這张大妞病好之后的力气他实在难以斗争,且她又有太子妃之名,他怎得也得多熬些时候。 张大妞对着佘笙道着:“還不快走。” 佘笙褪下了手中的玉镯给了张大妞道着:“這玉镯权力极大,我亦无旁人可托付,牢你看在你我相识一场且又是表姐妹的份上,照顾好我日后的孩儿与寻荇。” “你放心便好。”张大妞拿来便想要戴在手上,却被景彰夺了一個先。 景阳连着拉佘笙出了东宫之门,入了刑部的囚车,景阳恼道:“多亏了陛下晓得你进了东宫要小王进来,你可真的对得住顾延哥哥?真替顾延不值,好好得应了你入狱。” “阳儿,胡說什么呢?夫人与你有恩呢!”端阳王妃過来也丝毫沒对佘笙存轻视之意。 “何恩之有?”佘笙還记不得起来,要說往日端阳王妃待她恭敬尚且有顾延之缘故在裡头,可這会儿却還是极恭敬的。 “取名之恩。”端阳王妃笑道,“多谢您当年吉言。” “取名?我何曾给小世子取過名?”佘笙想着她应当也不会不避讳的让小世子撞了父王的名讳。 端阳王妃道着:“您许是忘了,阳儿,送你嫂子回天牢去。” 佘笙想着实在记不得起来也便不想了,可当年端阳王妃也不该听一個小小庶女之言呐? 总是苏相爷文采一流,可她终究是女儿身。 一路回到了牢中,她也是想不通透。 “哥哥,真替你不值,你许她生死相随的誓言,她转身则又勾搭上了太子,這太子寝殿之中還有她的画像呢!” “景阳,莫要胡說,她并非如此之人。”顾延则是戴着镣铐都给佘笙把着脉,怕她又受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