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雁儿唱戏 作者:释笑 苏小小见佘笙不理她,随后說着:“佘姐姐,若是這管少庄主见得你与其他男子共躺一卧,怕是又要来绍兴城中闹事,前几日我出秦淮城之时他還吵嚷着初春要与你提亲呢。” 顾延听到提亲二字,纳闷道:“這管少庄主是何人?” 苏小小露着淡笑,软糯的嗓音裡边儿尽是敬佩之意地言着:“管少庄主乃是淮河一霸,秦淮城中的青楼赌坊皆是他家的产业,他十岁那年便对佘姐姐一见钟情,這五年来日日夜夜都唠叨着佘姐姐呢。” “這么說来那管少庄主年纪也就個十五?還未到弱冠之龄?” “正是。”苏小小点头。 顾延松了口大气,不過就是一個十五岁的毛头小子而已,不足为惧。 “佘坊主,可用好药了?明光有要事与你相商。”门口明光一直未见有人出来,便出声喊道。 佘笙听着明光之话便上了轮椅,不顾苏小小与顾延先行出了门。 今儿個她难得的未穿素白之衣,换上了一件臃肿的红色大袄,头上倒是也未曾带着假发髻,长发垂在脑后边外边冷风一飘尽数地拂在了她脸上。 未化红妆的脸上尽显白皙。 “佘坊主,听闻您有让百年茶树起死回生之法,可否告知明光?”明光看着佘笙出来,忙上前說着。 佘笙皱眉回道:“起死回生是大夫圣手之事,我可沒有這么大的本事。” “佘坊主要些什么?您尽管直說便是!”明光言着。 佘笙手指轻叩這轮椅边上的木扶手,言道:“我言无法便是无法。” “這紫霞山上的百年茶树乃是珍贵茶树,佘坊主也是爱茶之人,怎能见死不救!”明光带着不少的焦急之色。 “光儿,不能对阿笙如此无礼。”明老太君由着丫鬟搀扶着进了院子裡,言道,“這早膳都备好了,几位贵客昨夜也睡得不好,今早特地来請几位去用膳的。” “老太君客气了。”佘笙冷淡地說着。 明老太君叹气說着:“唉,這真的是树大招风呐,好好的一片紫霞山不知是得罪了谁!” 佘笙闻言而道:“老太君,這事也是有人冲着佘笙而来,一壶茶坊身为江南茶坊之首,不会对此事不管不问的,定会找出凶手来替明家偿還這偌大损失的。” “阿笙呐,老身记得那年官府将佘家的茶坊茶山判回给你们两姐妹,這佘家有個长工怀恨在心,烧了茶山上的不少百年的茶树,那时候都传言佘家茶坊要沒了。 未曾想到那一年出来的越茶倒是让江南各個茶坊都敬佩的紧,這佘家茶坊改名一壶茶坊之后,名声大噪,顶级越茶便是那时被人传扬的,若是阿笙有法子的话就当做是帮老身了,你要些什么老身只消有法子便给,哪怕是明家這偌大的园子,你要你也尽管拿去便是!” 明老太君的声音虽然依旧带着她平日裡的柔软,语气倒是比平常裡要强硬了好些。 “老太君,這一壶茶坊与明光茶庄向来是生意场上的对手,要我說那火便是佘笙放的,她又怎会出手相救呢?”张雁儿跟在明老太君身后言着,心下带着恼恨。 佘笙還真是好命,能从官府裡无恙地出来。既然官府不管,那她便自個儿来治佘笙之罪。 昨日她在佘笙房内放了那只带着煤油的簪子,這证据确凿這佘笙還能有什么话好說。 等下子证据出来了,她便是找出烧毁明家茶庄凶手之人,這明老太君与明光不得都对她高眼相待嗎?到时她在明家又岂会還是寄人篱下? 若是那黄公子知晓了也会对她多加赞赏吧! 明老太君瞧着张雁儿十分不喜,厉声說道:“张雁儿,你若再胡言乱语便滚出我明家去!” “老太君。”明夫人连连将张雁儿护在身后,懦弱脸上对明老太君带着些许害怕之意地說着,“這雁儿她无所依靠,只剩下我這姑母了,還請老太君宽恕雁儿,媳妇日后定会对她多加看管的!” “我未曾胡說,昨夜裡我见到她的丫鬟鬼鬼祟祟地在她房中藏着一样物什,老太君大可随我进去她房中搜查一番便知晓我可曾诬陷与她!”张雁儿指着佘笙的屋内言着。 小梨脸色之中带着些焦急,忙言道:“张小姐,你别血口喷人,奴婢并沒有干過此事。” 佘笙冷冷地說着:“小梨不必慌张,這是明家的屋子,明家若要搜尽管搜查一番便好,清者自清!” 明老太君怒瞪着张雁儿道:“张雁儿,你别把自個儿当明家的主子了,阿笙你也莫要生气,有我在不会让人乱来的。” 明夫人這次却忤逆了明老太君的意思,言道:“老太君,這明家紫霞山上的茶叶甚少有人知晓,怎得偏偏开年要竞选御茶又是佘坊主到来之时被人烧了,儿媳觉得雁儿說的不错,不如搜一搜,若是无此事,也能還的佘坊主一個青白。” 张雁儿忙随着姑姑說道:“若是這次我言错了,我便自請离府。” 佘笙瞧着她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看了眼自個儿的房内,想必昨夜裡是有人动了手脚。 “娘亲,此法子不妥,我相信佘坊主不是如此恶毒之人。” “尽管搜便是。”佘笙开口淡然道,既然有人费了心思要来诬陷她,不给他们一個唱戏的机会岂不是太浪费了些,這张雁儿如此温婉可人的角儿可是在戏园子裡见不到的。 张雁儿听言走了进去,看见内堂之内顾延還斜躺在大床之上,她连连捂着眼睛,转身小跑出了客房之门,“佘坊主,你這房中,怎会有男人呐?你也是太不知羞耻了。” 明老太君眼色之中划過一丝失落之感,想给明光找個好女子,佘笙她是顶顶喜歡的,只可惜自家明光迟了一步呐! 佘笙心下懊恼地紧,方才以为他会和苏小小一道从后边小门处离去,哪曾想他倒是又睡下了。 “雁儿,别乱言。”明光知晓裡边是顾延便出声对着张雁儿呵斥着,得罪佘笙在江南茶界便就不好混了,得罪顾延的话他更是不敢去想后果。 明老太君言道:“阿笙,這时辰亦是不早了,還是快些去用膳了吧!” “不,老太君,您不能如此包庇佘笙呐,哪怕她是一壶茶坊坊主,但這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定不能轻饶了她!更何况她還如此不知羞耻,在房中藏了男人!”张雁儿急忙說着。 顾延在裡头被吵的心烦,便顶着朦胧睡颜,只穿着一件单薄青衣,跨步出来将一支簪子扔在了地上,言道:“不知你說的是否是這证据?” “是,是,顾相爷真是英明。”张雁儿看着制作精美的簪子言道。“佘笙,现下這证据可是顾相爷拿出来的,你還不乖乖自首了,放火烧山要判的可是死罪!” 明夫人原本软弱低着头的脸上现下涌上了一股勇气,指着佘笙道:“想不到真的是你,這次要不是雁儿聪明,真要被你蒙混過了去,你的心肠怎如此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