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珍珠泣泪 作者:释笑 “当皇商可是要去长安城之中的,你可愿去长安城之中?” 佘笙隐着怒气,凉声而道:“难不成嫁你就不用回长安城了?還是左相爷一开始便想着反正民女只是商户,名声早就便不好了,随便花言巧语几句哄得我动心了,用不着娶我便可以寻来做养在江南城中的外室是不是?” 顾延听着她這话,苦笑道:“你何必处处把我想得如此绝情,又把自己想得如此轻贱。” “前日裡九皇子之话别以为民女听不见!”佘笙抬眸看向顾延,“你倒南王府不能接受商户之女,你顾府难不成就可以了?你也算是皇室之人,娶我可行?” “只要你肯点头。”顾延眸子间尽是肯定之神色。 “你晓不晓得你這般纠缠让我心中累极了?民女身子本就不好,已伏低做小到這個地步便是看着你是相爷的身份,也看着往日裡至少你于我也算有恩,可若再這般下去,大家都弄得面上无光,又何必了呢。” 顾延看着她脸上生出厌烦之色来便道:“那你便将我当做是苏小小与晴丹便好。” “你当真?”佘笙觉着顾延有时为人处世来的太随意了些,這他什么身份,与苏小小晴丹名妓之流相比? 顾延点头道:“当真。” 佘笙扫向院门口两边拿着笤帚在扫花间小径的奴仆道:“将笤帚拿来给我!” “是。”奴双手恭敬着将笤帚拿给了佘笙。 佘笙接過,单手推着轮椅,单手用笤帚扫着顾延之脚道:“這府中有两個名妓已够,再来一個别人還以为笙园便青楼了呢!” 顾延低头见着带着水珠的高粱糜子在自己的锦靴之上划拨着,這算是要将他扫地出门了? “佘笙,你好大的胆子!顾延,你竟能被她如此欺负了去!”景抬见着這一幕,那身为高位者的气势便自然拿了出来。 便是在皇宫之中都无人敢在顾延面前动扫把,這佘笙還直往顾延身上扫着。 “九皇子殿下,不知道你這话是何意思?我扫我笙园之中的庭院,怎得就是大胆了?” “佘笙,你该是知晓你面前男子的身份吧?” “顾延自個儿說自己是青楼女子,我府上也是正经人家,怎得可以让青楼女子进家门败坏门风?”佘笙這话說得极为淡然。 景抬抬眼看向顾延,见他不反驳,又叹气摇头道:“你啊,唉!” 他這般模样的顾延让长安城中的皇姑姑瞧了去,不得心疼死。 顾延夺過她手中的扫帚言道:“算我說的不对,你便将我当成是你的小厮便好,暖床也可,陪睡也可?” “你……”佘笙无耻两字還为出来,便一口气沒有上来晕厥了過去。 “东家,东家,相爷不知我东家有病嗎?何必如此气她呢?”粗使婆子隐着怒气也不知礼数地埋怨了几句。這佘笙若是出事了,她们到何处去找個好东家来? “佘笙。”顾延将她抱起,手摸向了她颈项处的脉搏,還在跳动他心下裡松了一口气。 将她横放在奴仆抬来的小榻子上,低头,便往着她的嘴裡渡着气。 “大姐夫,听闻你在绍兴城中了,怎得都不来瞧瞧我,明明顾府有着是屋子倒要来别人家裡暂住?”苏珍珠不顾门房阻拦的一路到了這东院的院门口,见着景抬语气间含着不悦地言道。 果真他们已在城中了,好在她前日裡留了個心思派人去寻了大姐。 若是大姐探得顾延留在杭州梅府之中過年,她便偷摸着寻到梅府之中去。怎料大姐回信言顾延与九皇子竟早早地到了绍兴城中,她一查才得知他们竟住在佘府之中。 苏珍珠走近了些,将顾延在亲吻女子一幕是看的一清二楚,只是那女子斜躺在小榻之上瞧不清楚容貌。 她心裡便将這女子当做是佘锦,跺着脚着急道:“這光天化日裡的也不知羞,我倒要问问這佘笙是如何看管她妹子的!” 顾延闻言,将佘笙眸间也有些微动,不再渡气进去,将佘笙打横抱起。 她长发正好将她的面孔遮了起来。 “顾相爷。”苏珍珠上前叫着他道,“這佘锦前几日還与男子一道私奔了呢,這样的女子便是做妾都是无人要的,您不可为她所骗呐?” “苏家既然還未回长安城,看来苏家亦是想要嫁到南王府去的,本相便替你去求了贞节牌坊来!”顾延抱紧着佘笙言道,若非苏珍珠,他又岂会无趣了這十年。 苏珍珠豆大的泪珠藏在眼中,一颗颗的热泪自凤眸眼角滚落了下来。 顾延对苏珍珠根本不理会,抱着佘笙进了她的闺房之中,将她放在大床之上,這佘笙闭着眸子羸弱着言道:“你若是真敢给苏珍珠求了贞节牌坊,我与你拼命。” “我不過是几句玩笑之言,你便气的晕厥了過去,若是要拼命還是养好些身子再言吧。”顾延见她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难免又有些心疼。 虽是白日裡,她這房中亦沒有多少暖意。 顾延将手伸进被窝之中,冰凉之意从他的指尖传到心头处,怪不得佘笙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却還发抖得厉害。 “你怎得身上也一点暖意都无?我要不进来给你暖床?”顾延倒是想起方才她的话来,她便是把自個儿看的太轻贱了些,這次他也不敢再孟浪了。 佘笙牙关紧咬着都会冷得发抖,哪裡還有什么力气多說些话。 “也不是第一回了,你何必如此扭扭捏捏地跟個大姑娘一般。”顾延自言自语地說道,褪下了外裳往被窝裡头而去。 佘笙已经瞌睡地迷迷糊糊,方才又被顾延给气着了,沒了往日裡的清醒,朝着热意涌来之处而去。 腿脚冰凉地紧,也沒有知觉全靠本能地往着热处钻着。 顾延觉出她的那双冰凉的玉足往着他的腿间钻着,呼吸不由地粗重起来。 心中暗念了三遍佛家心经,才将心头处那带着情欲的躁动之意给平复了下去。 外头,苏珍珠站在原地倒是不肯动弹半步,今日来见顾延她特地扫了娥眉涂了胭脂,本想着能让顾延眼前一亮的,谁知都被這個佘锦给毁了去。 泪水混着香粉而落,别人家的都是咸泪,她的该是香泪了。 “八妹還是回长安之中的好。”景抬瞧着她不动,便劝着。 “大姐夫,珍珠不妨实话于你說了。這长安苏家是何等显贵的门庭,我虽受宠爱可我也知晓,我未嫁未婚夫婿即死,苏家定会嫌弃于我,日后随意找個小厮做夫君老头做填房也是有的,還要受尽庶姐庶妹的嘲弄。从今之后我便是顾相爷到哪我便到哪了?任凭你们何人劝說我都不应!”苏珍珠握着粉拳打定了主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