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出府 作者:钩月儿 “从现在起我不是王爷,你也不是我的女人,我們两個是逍遥的江湖人。”朱赫瑀一边抱竹然上马,一边交代着。然后身子一跃也上了马。 竹然沒问朱赫瑀去哪裡,做什么,只是知道朱赫瑀要带自己出府。她似乎不敢多问,她怕自己问多了朱赫瑀就不带她走了。 朱赫瑀骑马骑得很快,竹然害怕掉下去,不得不紧紧的环着他的腰。 路過京都城正街时,竹然见街道上车水马龙,叫卖声不断,热闹非凡,禁不住向四周张望。第一次骑马,第一次在马上看着京都城,感觉一切都很新奇。 大约過了两個时辰,二人已经走出了京都城,来到了寂静的乡野。 空旷的土地上星星点点地散布着几座人家,袅袅的炊烟升腾着,淳朴,平和。 远处漫山的松树似乎覆盖着天日,在夕阳的映射下,墨绿间夹杂着斑驳的红黄余晖,天边的红霞铺散在广阔的原野上,一眼望不到边际。 竹然闻到了自由的味道,一种十几年来从未有過的感觉弥漫着她,不知是脱离了凡尘的释然,還是重回年少的本真,总之是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 骏马奔驰,凉风从耳边嗖嗖刮過,身心的放松,竹然只想放声大喊。 “朱赫瑀,停下,我要下马”,說完后自己都一惊,朝堂上他是显赫的王爷,战场上是神武的元帅。论地位,当朝太子都要尊他一声三哥,论威望,三军将士无不臣服于他,自己怎么叫起他的大名了! 偷偷的看向朱赫瑀,见他迟疑了一下,還真的把马停下来了,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朱赫瑀先下了马,又伸手要扶竹然下马。竹然也不知哪裡来的勇气,对着朱赫瑀道:“先前是你說的你不是王爷了,我也不是你的侧妃了,君子讲究言出必行,一会我要是有什么冲撞了你的,你可不许反悔,治我的罪。” 朱赫瑀只是看向竹然,露出邪魅的笑,竹然见他沒有丝毫生气的意思,胆子更加大了起来。“你不說话是什么意思?” “先前我是說過你不再是我的女人了,可我的意思是你现在是個男人,何况你也穿着男装,那么自己从马上下来吧!” 說着朱赫瑀就松开了缰绳,向后退了数步。 马在原地打着晃,竹然见地面离自己不高,本想跳下去,可她一动马就跟着动,她拍把马惹毛了,丝毫不敢移动。 “王爷,你把臣妾抱下去吧!”竹然只能开口求朱赫瑀,正所谓好女不吃眼前亏。 “竹公子叫谁呢?” 竹然赶紧改口:“朱公子,我求你了,你抱我下去吧!” 朱赫瑀干笑了两声,随后抱竹然下了马。 竹然觉得自己许是水辛附体,安全落地后,忙挣脱开朱赫瑀,一溜烟向森林处跑去。 “别跑太远,我們只是暂时在此休息。”朱赫瑀见叫不停竹然又大声的說道:“山裡有狼,你再乱跑,我便自己离开!” 竹然這回不敢不停了。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朱赫瑀抓紧時間赶着路。沒了落日的霞光,听着呼啸的风声,竟有被监视的错觉。 听闻野外经常有狼出沒,這要是遇上,荒郊野外的,就算朱赫瑀身手再怎么敏捷,也抵不過的,竹然想着,不自觉的抱紧了他。看向他的脸,依旧是从容淡定,竟還有一种悠闲自在,胜券在握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他都不怕,她怕什么。 朱赫瑀感觉到了竹然的害怕,故意道:“這條路就是传闻中的幽狼路了,晚上经常有幽狼出沒。”感觉到竹然更紧的抱着自己,朱赫瑀继续說道:“竹公子抱我抱的這么紧干什么,莫不是害怕了!” “沒有,只是,只是觉得有些冷了,对,只是有些冷罢了!” 又走了一個多时辰,二人见远处有微弱的烛光,前方便是客栈。下了马,朝店裡走去。 小二见来了客人热情的招呼着,牵走了朱赫瑀的马,“两位客官来点什么?”,看二人的穿着不凡,掌柜也热情。 “要一间上房,再来点小菜。”朱赫瑀道。 “好嘞!” “等等,”竹然清了清嗓子,“把你们店裡好的,贵的,都给本公子上来!我這位兄弟就是不差钱。是吧,朱兄!”竹然一面說一面朝朱赫瑀笑道。 “得嘞!”掌柜的一听,更加对竹然满脸堆笑了。 朱赫瑀敲敲竹然的脑袋,“既然竹公子有如此食欲,当兄长的怎有阻止的道理,就依竹公子的意思。” 竹然心满意足的环视着客栈,不知怎么竟有一种被窥视的错觉,看着门庭裡侧三三两两的食客,随意合乐,竹然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朱赫瑀注意到了竹然的失神,随即朝着正对着柜台的裡间瞥去,眼神裡志得意满的神情加重了几分,嘴角勾了一下,只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掌柜更加热情的招待着,“两位客官請先到客房休息,菜马上就好!” 由小二带路,朱赫瑀和竹然来到了客房,小二细心的交代着房间裡有热水。 朱赫瑀把门关好,又点上了蜡烛。二人都在桌旁坐下。朱赫瑀故意把胳膊搭在了竹然身上。 竹然装作无心似的,把他的胳膊从身上挪了下来,抱怨道:“真沉!” “有多沉?”朱赫瑀脑袋一热,凑近,想要亲她,竹然本想躲开,可朱赫瑀事先有准备的用手固定住了她的头。 朱赫瑀声音沙哑的說道:“别动。” “客官,菜做好了,方便小的进去嗎?”店裡的伙计突然敲门道。 “方便…方便,你推门进来便是!”竹然赶紧朝门外喊道,心——如释重负。 朱赫瑀松开竹然,站起身道:“我给你记上!” 竹然只是讨好地向朱赫瑀笑笑,然后又帮着店伙计端菜。 想到朱赫瑀答应冒犯他不治罪,竹然就不管不顾起来。只要他不迁怒于她,至于形不形象的她才不在乎。他厌倦了她,再不来找她才好。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她可要好好把握才是。這样想着,顺手就摘掉了帽子,又撸了撸袖子道:“出门在外,不必多礼,我就先吃了啊!” 看着竹然這一系列与平日极不一样的动做,朱赫瑀竟看得有些出神了,除了赫溪,還沒有哪個女人在他面前這么不顾形象的。 “嗯!好吃!”竹然一边吃一边点着头,一抬头,就看着朱赫瑀那略带玩味的打量,顿时就有点气势不足,稍稍收敛了不太雅致的吃相。“你…你不吃么?” 朱赫瑀干笑两声,“看你的吃相,倒沒了胃口了!” 竹然低头偷偷翻了下眼皮,這是看她倒胃口了,不吃才好呢! “虽然這菜沒有府裡的精致,却有一种外面特有的味道,吃后真是余味无穷!不尝尝真是可惜,可惜啊!。” 竹然故意說道,她就不信朱赫瑀不想吃。 饭后,小二撤走了盘子。赶了一下午的路,再加上昨夜一夜未睡,竹然粘到枕头上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见竹然睡熟,朱赫瑀朝屋外打了個响指,只见朝屋裡走进一人。朱赫瑀指了指床上的竹然,然后飞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