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算计 作者:钩月儿 竹然禁不住问玉笛去向哪裡,玉笛只說去锦州城驸马府。 隆中锦州速来有人间仙境之称,依山傍水,风景如画。 “過往车马,行人一律接受检查!”未到城门,就听见守城的哨兵喊道。 “官爷,這进城何时需要检查了?”车夫不解的问道。 “少废话,让马车裡的人下来!” 车夫拉开门帘,询问玉笛道:“姑娘,您看這……” 玉笛飞快下车,向两個哨兵处走去。 “小的不知将军大驾,多有冒犯!” “无妨!谨慎些总是好的!” 竹然只听到這两句,其余三人說了什么倒听的不太真切。 然后玉笛回来让竹然下车接受检查,既然知道了玉笛的身份,還需要再检查么?竹然觉得不合常理,可如今只身在外,也只能是任人摆布。 竹然下车,两個哨兵倒也沒敢搜查什么,看了竹然一眼,又让她上了马车,倒好像是故意让她下车似的。 来到城中,竹然从窗缝处向外张望,街道上竟无一個行人,想来觉得奇怪。 “…驭…驭……”又走了一会,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夫人,该下车了!”玉笛依旧是用疏冷的语气說道。 “嗯。”竹然应了声,在玉笛之后下了马车。 “玉笛姑娘,您可终于到了,小人在這裡恭候您多时了。”只见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殷勤的朝门口迎了来。 玉笛沒有应声,只扫了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走近,见竹然穿着华贵,才笑着开口问道:“這位是?” “赶紧去通报你们驸马爷,不该你问的别问!”玉笛不耐烦道。 朱赫瑀就算地位再高,也应该给当朝驸马爷面子吧!可显然沒有,身边的丫鬟都沒把驸马爷放在眼裡,竹然想着,不禁抬头,看到了正门镶金牌匾上两個醒目的大字“陆府”心裡一紧,竟就不自觉的想到了他。 中年男人又笑着說道:“今早追将军走后,驸马和公主就进京了,玉笛姑娘不知道么?” 玉笛還真不知道,她的任务只是送竹然来驸马府,心裡一生气,“還不赶紧准备房间,让侧王妃就這样站着么!” 中年男人一听,赶紧又向竹然下跪道:“老奴不知侧王妃大驾,多有冒犯,還望侧王妃责罚!” “不知者不罪,快起来吧!”竹然摆摆手,自己不過是朱赫瑀的妾室,恐怕玉笛都沒把她放在眼裡。 由丫鬟带路,竹然和玉笛向府院裡走去。路经一片桃园,可桃树都被连根拔了起来,晾放在地上。竹然喜歡桃花,心裡觉得惋惜。 带路的小丫鬟眼尖心细,见竹然一直看着地上的桃树,笑着說道:“往年這桃花开得可好了呢!今年公主下嫁過来,就命人将這桃树拔了!這不!当柴火用了!” “何故呢?”竹然好奇。 丫鬟继续道:“公主說了,桃花虽美,可花期太短,时节一過就谢了,還不结果实。不如种上常青树,‘长青’,‘长情’,一年四季都翠绿,寓意也好。 “长青”长情”可不是么,竹然心裡闷得慌,說不出的滋味。 来到了客房,玉笛不知向门外的家丁吩咐了什么,声音又是特意压低着,随后也进了来。 “夫人暂且在此休息,等待殿下,玉笛先行告退。”說着就走了出去,迅速且果决,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 這一住便是两日。玉笛离开后,府中的家丁,丫鬟就开始忙碌,慌慌张张的,夜裡也不得安生。竹然整日呆在房间裡,无心過问。 “侧……侧王妃,泉州太守王云鹤求见!”门外的家丁突然通报,声音打颤。 泉州刺史王云鹤?竹然心裡正疑惑,人已经进了来。 竹然看向他,魁梧的身材,竟比朱赫瑀還高上半头,络腮胡子长满了经久疆场的脸上,蓝色的眼珠裡带着阴霾的狂妄,一看就是胡人。泉州地处中原,刺史理应是汉人,文官。看這气场,定来者不善! 果然,男人径直朝竹然走来,沒有行礼,而是毫不避讳地轻浮的打量着竹然,然后就在竹然旁边的椅子上大摇大摆地坐下。“三王爷的女人?果真生的俊俏!” “泉州刺史,王大人?知道本夫人的身份为何不行礼啊?”竹然强作镇定的說道。 “哈……哈……中朝的礼仪還真多呢!连個女子都要让七尺男儿屈腰啊!”王云鹤讥讽着,粗糙的手摸上了竹然的脸。 “无理!”竹然本能的一躲,竟被他狠狠掐住了下巴,力道很大,迫使竹然看着他。 “大人這是何意?”竹然本是义正言辞的问道,可王云鹤捏着她的下巴,气势自然就降了下来。 “何意?你倒猜猜老子何意?”王云鹤大笑。 “大人的用意,我如何猜得出来。”竹然只觉反感,都說胡人野蛮,今日一见,果不虚传,毫无文明可言。如若他们侵略了中原!想想都觉得可怕。 “這座府苑已经被老子包围了,這座城也是老子的了!看你那骁勇善战,英姿飒爽的三王爷如何来救你了啊…哈…哈……”王云鹤的声音粗犷中带着得意。 “大人与王爷之间的事情竹然不懂。竹然只知道大丈夫从不为难女子。”竹然心想果然是来者不善。 “呦!呦!”听到竹然這话,王云鹤放开了捏着竹然下巴的手。 竹然尽量使脸色如常,脑子飞快的想着对策。 王云鹤使劲嗅了嗅捏過竹然下巴的手,“可真香啊!”說着又拽住了竹然的领子,男女力气本就悬殊,竹然知道挣脱也是徒劳,强忍着厌恶,沒有动,任凭他的手探向腰间的封带。“竹然以为大人行事光明磊落,看来是想错了!” “今天老子就要尝尝這三王爷的女人是何味道!”王云鹤根本沒理会竹然的话,只是喘着粗气,急切地把竹然抱到了床榻上。 “大人此番大费周折,是为了挟持我,来威胁朱赫瑀?”竹然见激将法是沒有用的,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王云鹤侮辱了,突然大声說道! “不错!你這女人倒是聪明。” “可大人有所不知,我本就不讨王爷喜歡,王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沒有,要是大人今日碰了我,朱赫瑀一定不要我了!那大人废的這番周折可太不值当了!”竹然在心裡劝自己一定要稳住心思。 听见這话,王云鹤的手一停。 见状竹然又继续說道:“大人威武,這天下的女人争着抢着投往您的怀抱,何必让我這残花败柳扰了您的雅兴、坏了您的大计!” “你這女人不仅样子俊,嘴還生的挺巧,老子我還就相中了這张巧嘴了。”說着又开始撕扯起了竹然的衣服。“你当老子是傻子嗎?朱赫瑀战场上耀武扬威,背地裡還是個痴情种!他带着你出府逍遥快活,可把老子派去的弟兄累苦了。” 竹然心中冷笑,难怪一路上总有被监视的感觉,原来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眼见衣服就要被脱光了,竹然深吸一口气,突然狂笑起来“呵…呵…呵!” 王云鹤被竹然這突然的笑声笑得莫名其妙,饶有兴致的看向竹然。 “我倒真希望如大人所說,王爷痴情于我!他带我出来不過是因为我有了身孕,强争着吵着要出府,他的女人虽多,可都沒我這般福气,竟第一個怀了他的孩子!”竹然努力地装出幸福得意的样子,绷着身子继续說道:“可连续几日的舟车劳顿,已让我动了胎气,你要是碰了我,出了意外,孩子沒了,我可保不准王爷還要不要我了。” 竹然闭上了眼睛,尽量使呼吸匀称,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在赌,赌王云鹤不敢因一时之欢耽误军国大事。 王云鹤思索了一会,他不太相信眼前這個女人的话,可万一要是真的…他手裡的弟兄…他赌不起。 “真他娘扫兴”他强忍住欲望,边骂着边踹门走了出去。 听见他踹门的声音,竹然松了一口气,绷直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松了下来,不住的打着颤。她坐了起来,迅速穿好自己的衣服,强忍住内心的酸涩,她现在沒有功夫伤心的,朱赫瑀把她扔在這裡可能就沒考虑過她的安危,說自己怀有身孕也只是权宜之计,要是王云鹤反应過来,沒她好受的。可她能怎么办呢,以她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脱身,现如今也只能是拖一时是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