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這腿好像有問題 作者:暮岚雪 庄婉沁将许如清带到了自己下脚的客栈,本欲从正门进入,看到正在打盹的掌柜时却转身从窗户翻进房屋。這人,這么晚了怎么還在這裡守着? 将身上的人放到床上,庄婉沁甩了一個大白眼给那躺尸的人。要不是看你這几日都沒過上什么正常日子,才不会亲自将你弄上来呢。 她揉了揉自己酸痛的右肩,這人虽然消瘦,但是扛着這么個活生生的跑過几條街,也不是啥小工程啊…… “姑娘?姑娘可是回来了?” 身后传来掌柜的询问之声,惊得庄婉沁立即将匕首横在胸前,眼中厉色顿现。 掌柜的?他怎么知道我方才刚回来?况且……庄婉沁想起了刚刚门前柜台熟睡的身影,难道自己看错了? 庄婉沁将匕首放到身后,整理一下微乱的衣服,又拍了拍被风吹的僵硬的脸蛋,摆了個稍微柔弱的表情。手刚触碰到门框,却见她眼珠转了几圈,又回到床前将头上的珠钗取下来,做出刚被打搅了好梦的样子,前去开门。 “姑娘?你歇下了么?” “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我见姑娘的屋子這么晚了還亮着光,還以为姑娘還沒歇息。這如今看来,是姑娘忘了吹灭蜡烛了。” 那掌柜的越過庄婉沁的身形向房内望去,想看看有沒有什么异样,却被庄婉沁挡住了。 “掌柜的,若是沒什么事就請您先回吧。夜深了,我也该休息了。” “呃……好好好,”掌柜的赔上一副笑脸,又不死心的向裡瞄了几眼。可惜,庄婉沁将门挡的太严了,什么都看不到。 “那您早点休息吧,记得将蜡烛熄了,天干物燥,容易失火。” “嗯,好的,谢谢掌柜的提醒。” 庄婉沁說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直接将门给拍上了。 屋内的灯光消失不见,掌柜精明的小眼神在黑暗中闪着算计的光芒。 “喂。”庄婉沁拍了拍睡得正爽的许如清的脸,只觉得手上黏糊糊的。這個,這么重要的事竟然忘了,這人从京城到這裡,估计……還沒洗過澡吧。 庄婉沁扫视一周,這裡也沒什么條件可以洗個热水澡的。看那掌柜方才的神情,這客栈恐怕是待不下去了。任何潜在的危险,都要将其扼杀在摇篮中。 “许如清。” 庄婉沁将许如清拉起来坐在床上,而這突如其来的动作终于将他从熟睡中唤醒,睁开迷蒙的双眼无辜的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有点搞不清状况。 不由得,庄婉沁又翻了一個白眼。這人,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在几個时辰前還提心吊胆,现在就能這么毫无防备地睡大觉。 “你不怕我趁着你睡着把你卖了嗎?” 语气中不但含着调笑,更是有一股嫌弃流露出来。 “卖了?切,就我现在這样,倒贴银子也沒人要吧。” “你還知道啊,”庄婉沁又上下打量一番许如清的衣着容貌,“赶紧起来,這裡已经暴露了,相信不久后就会有官兵前来捉拿,我們必须在那之前转移。” “马上。”许如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扶着床沿猛地站起来,却很不幸地,一头栽到庄婉沁的怀裡。 “抱歉抱歉,”庄婉沁接住摔過来人,才忽然意识到這人的腿怕是已经废了,“那個,我忘了。沒事,我抱你出去。” 不由许如清再說什么,庄婉沁直接拦腰抱起他从窗口又跳了出去。 而在她怀中的许如清却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什么情况,虽然不用自己出力很爽,但为毛是公主抱啊! “二皇女,”月光照耀之下,许如清的脸蒙上了一层红晕,虽然庄婉沁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他自己却明显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温度。“可以换一种方式带我走么?” “换种方式?”庄婉沁戏谑地看了看怀中的人,只见那人狠狠地点了点头,“想的倒美!” 真是的,你以为我想這样抱着你啊!還不是因为你腿受伤了,不想背着你导致伤口加重么。 不過,庄婉沁看了看怀中的人,這种装小孩儿生闷气的样子還是蛮可爱的。 “喂喂,看路啊!” 好吧,在庄婉沁走神的时候,两人很荣幸的向一棵大树直直的撞上去。而反应過来的庄婉沁也只够猛地向旁边转了個小弯,只求别撞上啊! 在這两位高智商生物的配合下,他们确实沒有撞到树上,只是跟冰冷的河水来了個亲密接触而已。 寂静的夜,冷冷的风,還有全身湿透的两個人…… “得,既然都沾上水了,就趁机洗洗澡吧。不過你要快点,否则估计你的腿就废了。” 庄婉沁细细打量了一番经過河水冲洗的還泛着红晕的脸,嗯,确实是瘦了。 “那你倒是回避一下啊。” 许如清被她看得脸更红了,這人,真真是皇女么? “行了,我先去生個火,等過一会儿也好将我們的衣服烤干。你快点洗啊。” 直到庄婉沁走远,许如清才放下了那副无事人的表情。两行清泪缓缓滑下,与冰冷的河水相互交融。 娘亲,你现在在哪儿?你可知孩儿我已经脱离了险境。娘亲,我們会再相聚的吧。 当庄婉沁生好火又回来时,见许如清還在那裡不紧不慢的洗着,瞬间就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 几乎,不,是确实使用揪的,许如清就這样结束了他或许可以延续到第二天早上的沐浴。寒风刮在被河水浸湿的裤子上,触及了腐化多天的伤口,引得他一阵吸气。 “怎么了?”庄婉沁回過头来,见许如清空着的手企图去够双膝上的伤口,却又因为被人揪着而够不到。 “都說了,别在水裡待太长時間。”你,是又想起了自己這几個月的经历了么?对不起。 本是富贵公子,却被自己连累。恐怕,他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也尝尝他受過的苦吧。如果可以重新選擇的话,我定然不会将你卷进這漩涡之中的。 感受到他轻微的颤抖,却不知是难過還是因为寒冷。 “诺,你看看,這火势如何?” 庄婉沁将他放下来,调整了一個比较舒适并且足够暖和的地方坐好,突然发现他的双腿似乎一直是伸直的,而且一直很直很直。 从他出现在押运官道上那一刻起,那如病鸭一般走路的姿势便受到了不少路人的嘲笑,再到后来,自己去接人时,他亦是双腿伸直在墙上靠着…… 庄婉沁紧紧盯着许如清的双腿,忽然伸手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