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這才是主子 作者:暮岚雪 “你還好意思问。” 庄婉沁又想起了康瑞府中那单单是缺了一株成骨草的密室,能对那连许如清都多看一眼的珍宝毫不动心,這世上可是沒几個人。 王凡确实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何时惹上庄婉沁了,要這般污蔑自己的名声? 不過话說回来,如果自己倒了,庄婉沁岂不是就沒有任何阻力了。 如此一来,如果她想再掌握朝政不就是沒有了一個很大的阻力。 那日先皇在她耳边的叮嘱她的话,她一直沒有忘记。不论她這個人再如何心有城府,先皇对她的知遇之恩是一定要报答的。 先皇给了她锦衣玉食,给了她高权厚禄,她又怎会做对不起先皇的事呢? 只是,先皇临终前的叮嘱令她很是疑惑。但是即使如此,還是要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将其了然于心。 先皇的命令,不需知道为什么。 “既然王爷执意认为下官是在說谎,却不知王爷认为的真相应当如何呢?” 王凡本就对庄婉沁沒多少耐心,自己的女儿還在等着自己,今天是最佳的用药時間,沒那個時間跟庄婉沁過多浪费。 “真相?”庄婉沁见王凡不再顾及,直接把她不待见的语气发挥到极致,便也不再顾及。 反正周围除了自己就是王凡和她的手下,沒什么好忌讳的。 “第一,”庄婉沁找了棵树靠在上面,打算将近来的事全都给捅出来。“你夜闯丞相府,盗走丞相稀世珍宝。” “当然,這所谓的稀世珍宝就是這成骨草。” 庄婉沁将手中的成骨草在两人眼前闪了几下。 而王凡的脸上只是一副轻蔑的表情。 說她去盗成骨草,未免想的太多了。更何况,若真是去丞相家盗的成骨草,她還用得着盗么? 试问這京都谁不给她几分面子,丞相康瑞若是還想在京都混下去,就不能对她的請求无动于衷。 這京城中的大大小小的官员,敢和女皇叫板,在她面前却沒有一個不是畏首畏尾,唯唯诺诺的。 這成骨草,即使是康瑞的,那也必须是他亲自送来的。 更何况,這并不是丞相府中的那株呢? “王爷莫不是太长時間不在京城,对京城中的事了解不深?” 莫說好整以暇看戏的王凡,就是守在暗处的暗卫也心有焦虑和疑惑。 本来丞相府失窃后王凡就多了這一株成骨草,時間上太過可疑,甚至,他们早已笃定就是王凡干的。 可是如今细细想来,王凡根本沒必要去盗窃。 主子游历四方多时,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但身为暗卫的他们可是一直都在京城呆着,這其中的利害,再熟悉不過。 看着庄婉沁一副倔强的神情,躲在暗处的他恨不得上前去把事情說清楚。 只是,庄婉沁根本就不等他有什么动作,接着便說出了下一句话,直接把他定在了原地。 “第二,鬼影是不是你杀的?” 王凡显然沒想到庄婉沁会问這個問題,愣了一下后低头想了一会儿,答道:“你說的鬼影可是那個臭名昭彰的小偷?” 王凡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說道:“他就是我杀的,敢从我手上抢东西,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 那一副自己真是慈悲的表情衬的王丹更加虚伪。 杀人如麻,手段残忍,還配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王凡,你這装好人的能耐是愈发的大了。 庄婉沁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有血液顺着指缝流了下来,顺着成骨草叶的尖端,滴落在地。 她的双眸是闭上的,她怕自己一睁眼看到王凡那张脸会失控。那张无所谓的,似乎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的脸。 鬼影,那可是自己视为珍宝的东西啊。 自己周围這些为数不多的人,却是杀人凶手站在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她好后悔,为什么自己当初就選擇了解甲归田呢? 如此,她自己是玩好了,但是他周围的人呢?一個個的为了保护她還要行走在刀尖之上。 她的身份,她曾经做過的事,都不允许她向后退了。 再退,便是万丈深渊! 想到這裡,庄婉沁释然了,脸上也不自觉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那是一种傲视群雄的自信,让那守在暗处的暗卫一时有些恍惚。 這样的主子,有多长時間沒见到過了? 当日征战沙场,主子以天下苍生为己任,以战无不胜为声望,闻风而逃者大有人在,敌军慌乱之下自相踩踏而死者堆积如山。 可是,自从接了女皇回来后,主子便不再是主子了。 即使主子自己說她想要的就是浪迹天涯的生活,但是那是真的么?他身为一直跟着主子的一名暗卫,每每能注意到主子总会莫名的放空自己的眼神看向远方。 若真是喜歡,又怎会找不到方向?若真是喜歡,又怎会看着自己的短剑每每失神? 主子的心,当局者迷。 如今,看着主子又一次绽放光彩的眸子,那暗卫知道,主子這是想通了。 她本来,就不该平凡! 王凡看着庄婉沁這样的眼神,心中嘲讽更甚。 怎的,還想垂死挣扎么?若是一年前還是摄政王,還在征战沙场的庄婉沁,或许她還会有些防备。 但是现在,不過是一個手中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罢了。试问,這样的一個人,能拿什么与自己斗? 别想着她以前的那些势力和名望了。 但凡是对庄婉沁忠心耿耿的人,半年内死的死,回家的回家,如今朝堂上站着的,要不就是王凡的人,要不就是那些還有利用价值并且对庄婉沁并非死忠的人。 当然,至少面子上是這样。 至于裡子,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呢。 平静了自己的心情后,庄婉沁扫视了一周王凡带来的人。禁卫军军队,每個小方阵都有自己带头的人。這些,以后就都是自己的敌人。 那些人裡,又陌生的面孔,也有曾经熟悉的人。他们明哲保身,她不怪他们,但是他们自己選擇了王凡,就注定再也得不到她的原谅! 都是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有一次背叛,难免不回来第二次。 但是,自己的命,却只有一條。 “那么,王女官若是沒什么其他的事,本王就先行一步了。毕竟,家中還有人等着。” 那人等了這么长時間,想必早就着急了吧。 话說自己好像应该先传個信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