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回去不? 作者:暮岚雪 回到相府,庄婉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许如清。 她拿到成骨草了,那個在床上黯淡的人终于又能恢复自己原来的生活了。 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许如清时的场景。纵使時間和方式都是那么的尴尬,但是也正因如此,让她看到了许公子在珠华的声望。 如今,即使他人已经不在珠华,即使珠华的百姓们似乎都认定了他是個叛国之人。但那又如何?清者自清。 更何况,珠华京城的那些高官们也不是傻子。這之中的弯弯道道谁不是心知肚明? 估计,這会儿子正在观望风声,看看许如清還有沒有东山再起的势头。他们也好在许如清和杨柳风之间做出一個選擇。 庄婉沁把许如清劫走的消息早就在珠华传开了,不少相信许如清并且维护他的人都在等着他。 推开许如清房间的门,便听见许如清那焦急又带着疲惫的声音。 “你主子怎样了?” 庄婉沁失笑,這是一宿沒睡么? 本以为他昨天晚上听完自己吹的笛子后会乖乖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睡觉的。毕竟,她昨天晚上吹的那一曲有催眠的功效,就是为了在不惊动相府中人的情况下悄无声息的前往皇宫。 沒想到,许如清的毅力竟然這么不可思议。 要知道,她的笛音并非是武功高深就能抵抗的。這是玄衣传授给她的独门绝技,在不少场合都发挥了令人惊异的效果。 尤其是在战场上! 她心中窃喜,却又不动声色的绕出屏风。 窗子开着,床边的帷幔在微风中缓缓舞动。时值暮春时节,丞相府园中花开正艳。 虽說是一派好风光,但是那满天飞舞的花粉可是让某人不好受了。 一個重重的喷嚏破坏了這一派美人远望图。 只见那美人听到声音立马朝這边看過来,一下子便看到了正想悄悄走過去来一個恶作剧的某人。 “咳咳。” 某人不自觉的来了两声,揉了揉還在发痒的鼻尖,走過去把敞开的窗户关了個严丝合缝。 康瑞這种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花,還是仁丹草最好了。 自己担心了一個晚上的人突然间就出现在這裡,让许如清一直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 沒有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用那春风拂面般的笑容来迎接夜不归宿的某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她若是想說,必然就会告诉自己了。 更何况,他又用什么身份去关心她呢? 虽然,那句“你去哪儿了?”就在舌尖上,但他终究沒有问出口。 “怎么了你?愣着干什么。看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一想到许如清马上就能重新站起来了,庄婉沁不免喜形于色。把手中的半截草叶递给莫名其妙的某人,得意洋洋的站在床边等着他的答复。 那姿态,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讨赏。 說好的挥斥方遒,傲视群雄呢…… 在暗处的暗卫们纷纷别過脸去不忍直视,這還是他们主子么?不会是谁给掉包了吧。 而根本沒有意识到這一点的庄婉沁此时想的却是早日让许如清康复。 “這……這是从何处而来的?” 略带沙哑的声音表明了主人并不好的身体情况,却掩饰不住脸上激动的表情。 许如清颤颤巍巍地双手捧過那周身通红的草叶,视线久久不能从上面挪开。 本来他以为自己已经沒救了,毕竟丞相府是最后一個有成骨草的地方。而成骨草在七天前被盗走,若是真是女儿遭遇截杀的王凡盗走的,恐怕也早就到了那人腹中。 只是沒想到,在他自己都放弃自己的时候,還有人沒有放弃,并且给了他救赎。 “這很重要么?” 庄婉沁看着眼前人那激动的样子,自己难免心情大好。 “過不了多久,你就能回珠华了。” 回珠华? 刚刚還是热乎着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下来。 她,想要我走么?也难怪,說起来,自己跟着她的這段時間,除了给她添了点麻烦之外什么都沒有,還时时让她陷入危险。 或许,自己离开了,她才能過更好的過日子吧。 娘亲還在珠华,自己也是时候回去找找娘亲了。 但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么?许如清的心裡挣扎着。 他明知道,娘亲那么高深的武功,又怎会遇险。他明知道自己更想留在這裡,至少,這裡有人真心待他。 “不知,”许如清顿了顿,最后還是把话說了出来,“我能否继续留在這裡?” 听到這话,庄婉沁一时沒反应過来。但是后来又想了一下,珠华有秦公公坐大,這样贸然回去只不過是送羊入狼口罢了。 懊悔的表情浮上庄婉沁的面容,她怎么早些时候沒想到呢。還让许如清犹豫了這么长時間。看来自己的思维深度還不够。 也幸亏许如清自己提出来了,要不然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這段時間你還是先在楠国呆着吧,虽然比不上你在珠华时的万人盛宠,但是楠国百姓们对救出女皇的人還是很欢迎的。” 只是因为這样么? 不知怎的,许如清的心中有点失落,但是他却想不出来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想到自己在珠华的时光了么? 看着许如清惆怅的表情,庄婉沁自动理解为他对有家不能回的伤感。還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這种氛围实在是太過沉重。 “我去把成骨草处理一下。” 庄婉沁接過许如清递過来的草药,转過身去向外走去。 只是,還沒走到门口就又停了下来。 “這东西该怎么处理?” 庄婉沁将這個問題抛给還在伤心的许如清。然后就变成了两個人的沉默。 這两人都是博览群书之人,但是這成骨草只是上古书籍中有一点涉及。那裡面還只是大致描述了一些特征。 连图的沒有,更别說使用方法了! 這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想不出来什么招数。 “要不,外敷?” 许如清打破了這尴尬的沉默,率先开口道。 “不,我觉得应该是内服。” 隐在暗处的暗卫看着這两人纠结成這样,实在是憋不住想要吐槽一番。 本想腹诽一下就行了,沒想到一时沒控制住,說出了声。 “多简单的事啊,问问玄衣大人不就好了。” “对呀,有师傅在,她一定知道。” 說完后,庄婉沁才又品出了暗卫话中的小调侃,幽幽的說:“红霜,矜持点,要不我就把你送给蓝染。” 某女听后,瞬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