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打井诡事 作者:遍地沧桑 早晨七点多种,晓玲下来。破天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两人就一起吃饭。 正吃饭的功夫,就听得门前一阵喧哗。破天到门口一看,就见对面医院那边,两個犯医和一個狱警医生向伙房跑来。 此时晓玲也出来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儿?” 過了几分钟,沒等晓玲回来,就见一帮犯人用被子抬着一個人,向医院方向急急忙忙奔去。 破天本能地感觉到,是宋欣欣出事儿了。再看那人的衣服,也是警服。 “宋中昏過去了,破天,你在家看家,我也過去看看。” “好,你去吧。” 破天已经猜到了原因,一定是她上次给宋欣欣算命的血光之灾应验了。凶手很可能就是马金波。 现在這裡的灵类势力,破天已经清楚,除了马金波和胡蝶梅,别的沒有這個胆量。 如果是马金波干的,为什么要选中宋欣欣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宋欣欣是纯阴之体? 八字四柱纯阴,或者六柱纯阴的人,其实也不少。這类人,一般都有两個特点。 一是男的基本上都是母先亡,女的父先亡。 二是比较容易招惹阴性物质,也就是鬼灵。 除此之外,破天沒听說有更多的危害。 难道是马金波急于变成僵尸,想用人血催化? 破天一想到這一点,心裡不禁一凛。 用人血养僵尸,确实比用其他东西更有效果。但是,鬼和僵尸本身,并不知道這种方法,唯一知道的,就是人类术士。 這裡也就只有胡蝶梅有這個本事。 按照蛇人的說法,鬼夫庙那裡,就时常采用這种方法,来培养僵尸。 唉,這個胡蝶梅,简直疯了。 破天转身,打算回锅炉房继续吃饭,一低头,见到地上有個纸团。 這個纸,破天非常熟悉,就是他用来制作符箓的黄宣纸。 這种纸很少,市面上一般沒有卖的。在這裡出现了,就有些不同寻常。 破天捡起来,将纸展开,不禁苦笑。 原来正是他画的符。 应该是昨天自己把這张符放进了宋欣欣的裤兜裡,在她穿上衣服之后,掏兜发现了,然后扔在了這裡。 天意如此,果然是想逃都逃不掉啊。 一阵救护车声音传来,一辆救护车快速驶进来,在医院门口停住。几個人抬着担架进屋,不一会抬着人出来上车,快速驶去。 救护车走了,晓玲和伙房的犯人也一起回来。 “晓玲,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宋中每回值班,都是六点半起床,七点吃饭。今天到点儿沒起来,老猫寻思她是想多睡一会儿,也就沒去叫她。等到七点饭好了,老猫去叫她吃饭,裡面沒有动静,老猫就开门进去了,叫宋中也不醒,觉得是犯病,就报告了。” “到底是什么病?” “刘大夫說是失血過多,可是又沒有什么伤口,只是脖子上有两個小眼儿。” 這回破天彻底明白,是马金波下手了。 他是看這边打井,在抢時間呢。 八点半的时候,外面开进来一台板车,上面拉着一台履带式的大型钩机。 随后,陈蝶和监狱长走了进来,在她们旁边,跟着一個二十七八岁的男人。 這個人,应该就是沈腾。 破天终于松了口气。 唉,希望還来得及。 過了十来分钟,又有一台小货车和一台面包车进来。车上拉着彩條编制布,奔打井现场去了。 从二门那裡,跑步過来七八個狱警,也奔现场去了。 破天回屋裡收拾了餐具,就向后院走去,想到现场去看看。 距离打井现场三十来米的时候,狱警把他拦住,不让再往前走。 不過,从這裡也能看见现场的情况。 就见那帮外来的工人,正在架设立杆,然后用彩條布把现场围起来,不让外面看到裡面的情形。 那些狱警,已经把现场封锁,旁边的犯人,也都被赶了回去。 此时正是各個监区出工的时候,大概是见這边场面严肃,也不敢停留,就纷纷過去。 封锁现场,并围堵起来,這套做法比较专业。看来這個沈腾是個内行。 陈蝶沒来找他,破天也不好出面。有了沈腾,破天也略微放心,于是就回去睡觉。 中午的时候,晓玲告诉了破天關於宋欣欣的消息。 宋欣欣送到医院后,经過输血,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观察一下,明天就能出院了。 破天不禁暗暗舒了口气。宋欣欣也算是命不该绝,逃過了一劫。 大概也是马金波想留着她一條命,以后再用她的血,所以沒有把血吸干。否则,這一回宋欣欣就沒命了。 破天刚吃過饭,闽婕就派范琳来了。 “破天,陈科长叫你。” “在哪裡?” “她在打井现场那裡等你,现在就去。” 到了后院,站岗的狱警问清楚情况,带着破天进了现场。 此时现场已经挖了一個大坑,直径有十多米,深有七八米。钩机還在不停地挖着。 陈蝶迎了上来,把破天领进了一個临时搭起来的小棚子裡面。卫监狱长和沈腾也在這裡。 “监狱长好。” “嗯,破天辛苦了,谢谢你。介绍一下,這就是沈腾。” 沈腾正戴着乳胶手套,摆弄一堆骸骨。 棚子裡的地面上,已经有一些骸骨被摆成了一定的形状。 从大致轮廓上看,這是人形,但是骸骨的位子,却有些异常。 头骨放在下面,腿骨放在上面,臂骨又放在跟腿骨垂直的方向上。 骸骨的四角,插着四面令旗,中间也插了一面黄色令旗。形成一個五行阵。 這种摆法,就是不让骸骨成为一個正常的人形。 从這一点来看,沈腾就是個处理尸骨的内行。 沈腾摘下手套,跟破天握握手。 “久仰,久仰,陈科长跟我說了你的事儿,令人佩服。” “不敢当,才疏学浅,還要仰仗沈兄。” “你们俩别废话,赶紧說正经的。” 陈蝶不耐烦了。 咦?這是什么情况?這個母老虎,跟我不客气也就罢了,从来就是這個德行。 人家沈腾是你請来的,說话也這么沒礼貌。 沈腾要是脾气不好,兴许甩甩袖子就走了。 這一行人,都很讲究尊严,心裡不顺,给多少钱都不伺候你。 沈腾却似乎不在乎,只是笑了笑,就不理陈蝶。 “轩辕老弟,挖出来的骸骨比较多,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也就只好一块儿都收了。” “也就只好如此了。怎么样,挖的還顺利吧?” “顺利什么,也是状况不断。钩机差点儿翻了,司机操作失常,差点儿把我给拍死了,陈科长往坑裡跳,差点给活埋了,监狱长下令要停工,不挖了。” 破天一听,就知道這是马金波他们搞的鬼。 沈腾虽然說的平静,但破天能够体会到,当时的凶险。 破天想起陈蝶要往坑裡跳的情景,就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刚看向陈蝶,沒等說什么,陈蝶白眼珠一翻。 “看什么看,我脸上长花了?赶紧办正经事儿。” 唉,就這臭脾气,将来能嫁出去么?我都替你发愁。 “破天老弟,這几個家伙挺厉害啊,你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啊。” 沈腾啊,知音啊。何止不容易,简直是艰苦卓绝啊。 “唉,逼到這個份儿上了,也就只好挨着了。昨晚上宋欣欣的事儿,应该就是他们干的。监狱长,宋欣欣是六柱纯阴之体,這些天就别叫她来上班,否则還会找上她。” “六柱纯阴之体?” 监狱长不明白。 “好,就叫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监狱长虽然不明白,倒是挺听劝。 “但愿马金波的骸骨在這裡面,否则,将来還是個麻烦。這裡面,有高人指点啊。” “是胡蝶梅,她给宋欣欣算過命,知道宋欣欣是六柱纯阴之体。” “這就难怪了。否则,鬼将也沒有這個智慧能找到纯阴之体。不過,即使马金波的骸骨找到了,破天還是要小心。现在马金波的功力一定增长了不少。今天我好容易才把他们制住,這還是晴天,要是晚上或者阴天,怕是今天就要出事儿了。” 沈腾的神色,变得严峻起来。 “监狱长,這個胡蝶梅是個祸害,你得想想办法。” 破天觉得,問題還得从根儿上解决。 “破天,不是我不想办法,你說說,我能有什么办法?” 怎么对付胡蝶梅,破天也曾经想過。 但是想来想去,也沒想到什么好办法。 她现在是无期徒刑,属于重犯。 监狱虽然看起来威风,其实从本质上来說,只是個仓库。 犯人就是仓库裡的危险品,监狱的责任,就是不让這些危险品跑到外面去,危害社会。 哪個犯人进来,哪個犯人出去,其实都不是监狱說了算,而是法院說了算。狱警其实就是個保管员的角色而已。 胡蝶梅這样的重犯,法院也不可能就放了她。她又不符合保外就医和监外执行的條件,所以只能在监狱裡呆着。况且她本身還不愿意出去呢。 這样的人,即使把她关在小号裡,甚至放到外面去也沒用,她照样可以遥控指挥马金波。 到了外面,有了行动自由,反倒更加有利于纠结更多力量做坏事。 虽然明知道她是幕后凶手,但是,她沒有直接出面采用物理攻击的手段,也就沒有什么证据。 這些灵异手段,在法院那裡,摆不上台面,构不成证据,法院拿她也沒有办法。 除非把她从肉体上消灭,并且连灵魂也彻底击碎,才算是一了百了。 但是,谁要是杀了她,就构成了犯罪,就要承担法律责任。 這就成了一個死结,许多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作恶,而不受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