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裡沒有男人 作者:遍地沧桑 沒等破天說话,监狱长又开口了。 “破天,你這次的表现,我們很满意。” 你们倒是满意了,可我对你们不满意。 “你要知道,這次請你来,我們下了很大决心。也付出了很大代价。” 决心倒是有了,我可沒见到你付出什么代价。 “昨天晚上,你亲自到澡堂裡去看水温了吧,很好,司炉工就是应该有這种认真负责的精神。” 破天突然觉得一阵凉意,扭头就见到陈蝶冰冷的眼神儿。 监狱长你個老东西,我就到澡堂子看了一眼,也沒有哪個人掉块儿肉,這就是你付出的很大代价? 连這事儿都知道了,身边果然有她的耳目。 哪個混蛋当卧底给老子上线,叫老子查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胡蝶梅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我們充分信任你的能力。” 我处理個屁啊,我有那個本事么,她的后台是鬼夫庙啊。 你们是信任我,信任我找死的能力。 “是啊,我也相信破天的能力。” 沈腾也在一边儿凑热闹。 你懂個什么,你是男人啊,怎么就站在她们一边儿了?本来是保护陈蝶的,可在她面前,怎么就像個小猫儿似的,你還有沒有五术之人的傲骨啊。 莫非他叫陈蝶给拿下了?否则陈蝶怎么敢对他這么凶? 沈腾,如此毫无节操,我鄙视你。 “好吧,胡蝶梅的事情,我相机行事。不過,能否叫沈兄也留在這裡,我俩联合作战,共同对付马金波?” “這個绝对不行。沈腾不是监狱的人,不能留在监狱裡面。况且他是男人,晚上在女监留宿,更是大忌,传了出去,谁也解释不清。” 好吧,不留就不留。只是沈腾是男人,我就不是男人了? 眼瞅着一大帮女人,看得着,吃不着。不是乳腺癌,就是艾滋病,暗地裡還监视我。 我给你们抓鬼,暗地裡還监视我,拿我当贼一样防着。我成什么了,简直是個傻小子。 “事情到了這一步,也该让闽中知道我的身份了,否则,将来对我的行动很不利。” 破天提出這個要求,是有道理的。 上次菜刀丢了,他不得不把自己那些抓鬼装备藏到水箱裡面。 這样一来,对于他来說,就很不方便。 万一遇到鬼将来袭,他想拿装备都来不及。 监狱裡的犯人,心态非常复杂。 许多时候,表面上看着关系都很好,說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背后捅刀子。 如果有人向闽婕上线,說破天有罗盘這些东西,闽婕即使对破天沒有什么成见,也得把這些东西沒收。 破天晚上需要经常在后院乃至于前院活动,如果有人举报,說他想逃跑,狱政科、狱侦科就可能采取措施,消除這個隐患。 或者叫伙房调整岗位,或者不让他出来活动,那就大大地限制了破天的活动范围。 “好吧,陈蝶,派人把闽婕叫来,狱政和狱侦那边,一会儿回去,我跟他们打個招呼。” 不一会儿,闽婕来了,监狱长跟她說了破天不是犯人,而是来抓鬼的事儿。 不過,破天是男人的事情,還是沒有說,继续瞒着闽婕。 “另外,就是黄萍的事情,她到底是有病,還是怀孕,你们還要仔细检查一下。” 破天還是把自己的怀疑說了出来。 這样做,一是叫她们有一個准备,二是也撇清自己的责任。 自己来抓鬼,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了鬼胎,竟然沒发现,可有些說不過去。 “怀孕?怎么可能?” “小色狼,你干的好事儿。” 陈蝶就要发火了。 “陈科长,我可是才来几天哟。” 破天狠狠地瞪了陈蝶一眼,陈蝶這才闭嘴。意识到闽婕還不知道破天的男人身份,又想破天說的有理,才明白過来。 “這裡也沒有男人,怎么会怀孕?” 陈蝶既是疑惑,也是为刚才的话遮掩。 “我倒是认为完全有可能。” 沈腾不紧不慢地来了一句。 “你是說鬼胎?” 监狱长到底见识多些。 “我不敢确定,但是這個可能是有的。還是好好检查一下为好。” “如果是真的,可就麻烦了。” 按照法律规定,孕妇不能收监,只能放她出去。等到孩子生下来,過了哺乳期,才能把黄萍重新收监。 对于监狱来說,這是重大的事故,上级和律政司一定会来调查原因。 到时候怎么解释?你說沒有男人进来,黄萍是怎么怀孕的?鬼胎?你糊弄鬼呢? 這事儿叫谁听了能信?传到了外面,也将是個丑闻。 事实上,還真就可能是個鬼胎,真要找出男人,說死也找不着啊,就是黄萍自己,她也說不明白。 “今天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說是子宫肌瘤。” 闽婕今天带黄萍去了,觉得沒有什么問題。 看了破天一眼,流露出不满的样子,显然是嫌破天多事儿。 “但愿如此,你们怎么安排的?” 监狱长问道。 “准备手术,已经跟家属联系了,叫家属尽快来签字手术。” “好,快点安排,尽早手术。费用問題不用担心。” “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不是已经有了结论么?” 监狱长反问道,语气有些不耐烦。 “好,我明白了,尽快手术。” 破天明白了,监狱长和敏捷已经或达成了默契。 不管黄萍怀的是什么,也要除掉這個麻烦。 破天又感到一丝凉意,那是一种冷酷的感觉。 “好了,你们回去吧。” 监狱长发了话,破天和闽婕默默地走了。 两人走到后门,闽婕沒有从后门进去,而是跟着破天一起来到了锅炉房,到了破天的屋子。 闽婕也沒客气,脱鞋坐到破天床上。 “轩辕破天,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事情经過,刚才在现场的时候,陈蝶已经大致介绍,破天就重复了一边。 当然,自己的男人身份和马金波跟陈家的恩怨,略過不提。 “以前我也觉得伙房的事儿,有很多蹊跷的地方。回家跟老人說,他们也說可能是闹鬼了。叫你這么一說,就对上了。原来這世上還真的有鬼。我竟然天天跟他们在一块儿。” “闽中也不必担心,鬼也好,灵也好,也是讲道理的。不会无缘无故地加害人。况且他们一般白天不敢出来活动。宋欣欣那样的,只是個特例。” “你說的一般是什么意思?就是有的时候,白天也会出来活动喽?” “這种情况很少,只有修为特别强大的鬼,才有這個能力?” “伙房的鬼厉害不厉害?” 三個鬼将,我都打不過,你說厉害不厉害。 “沒有厉害的,都是小鬼儿。” “那晚上怎么办?今晚我還要值班儿。” “值班儿沒什么問題,以前怎么样,现在還怎么样。正常情况下,应该沒事儿。” “就怕不正常啊。” “实在不行,来点個卯,然后就回家。” “那怎么行,不是脱岗了么,万一出事儿了,不就是失职么?再說了,值班儿领导和上面還时不时检查,又有监控。对了,有了,晚上我到你這裡来住。” 到我這裡住?那我住哪裡? 上回王娇娇来搅合一回,三個死丫头就对我不理不睬的,用了不少好吃的,才把她们哄過来,忘了這事儿。 這回你竟然住下来,她们還不得跟我翻脸? “闽中,住我這裡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又不是男人,我就住王晓玲那屋了。晚上给我准备点儿水,我要洗個澡。” 你也要洗澡?還让不让人活了? 都知道我不是犯人,還這么支使我。 见闽婕在破天的屋子裡,晓玲就不时地在门口转悠,似乎很着急。 不一会儿,闽婕到了晓玲的屋子,說了几句话就走了,晓玲则开始收拾屋子,還换上新床单。 “破天,這個屋子你就不要进来了,今晚闽中在這個屋住,以后闽中值班的时候,就都住我這個屋子。” 晓玲一副颇为自豪的样子。 不過是在這裡睡觉而已,至于這么高兴么? “破天,监狱长找你什么事儿?是不是你的路子上来了?還跟闽中一块儿回来的,行啊,今后你在伙房可就牛起来了。” 是啊,是监狱长的路子,她给我的是一條死路。 “晓玲,你不要瞎猜,监狱长不過是问问我心理咨询的事儿,哪裡有什么路子?” “行了,破天你不用解释,這种事儿我明白,今后你可要多照顾我。” “行。” 如果我能活到那天的话。 “哎哟……”。 “又怎么了”? “破天,你不会是监狱长的私生女吧”? “晓玲,你有完沒完?” 我又成了人家的私生女,你個八卦玲。 “好好,我不說了。闽中說沒說晚上洗不洗澡?” “对了,她叫你晚上给准备水。” 正好晓玲愿意伺候她,還是叫晓玲来吧。要是闽婕再叫我给搓澡,又是一场折磨。 晚上七点,闽婕来洗澡,破天打了個招呼,剩下的就由晓玲伺候。 洗完澡,晓玲就一直陪着闽婕,直到快要点名了,才回到号裡。 点完名,闽婕到楼上转了一圈儿,在办公室裡呆了一会儿,又到值班室签到,直到天要黑了,才到了锅炉房。 破天把三姐妹放出来看电视,想出去转一圈,看看打井现场有沒有什么异常,刚想出去,闽婕进来,脱了鞋就坐到床上。 “轩辕破天,咱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