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恭喜干爹了 作者:遍地沧桑 下午四点多,闽婕回来了。 她今天和刘大夫、朱干事以及狱政的储干事四個人,带着黄萍到西海市第一医院复查,黄萍的家人也来了。 准备检查一下之后,就给黄萍做手术。 沒想到,就在這一次检查的时候,出了問題。 经過反复检查和专家会诊确定,黄萍怀孕了。 闽婕這回沒有叫破天去她的办公室,而是直接来到了锅炉房。 “你說,這怎么可能,黄萍从来沒有跟任何男人接触過,怎么就怀孕了呢?难道真的是鬼胎?” 破天也感到奇怪,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這就是事实。 “闽中,既然医院已经确诊了,你就面对事实吧。黄萍自己是怎么說的?” “她還能怎么說?自然說不知道呗。” “我想她沒撒谎,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她家裡人怎么說?” “家裡人跟我們要人?” “要人?要什么人?” “要导致黄萍怀孕的男人。特么的,老娘到哪裡去给他们找人啊?” 一向比较文雅的闽婕,也被逼的爆了粗口。 “黄萍进来之后,她老公就要跟她离婚,好在她娘家极力安抚,每年给她老公一笔钱,黄萍又只剩下两年多了,所以才拖到现在。這一回,她老公說死也要离婚。” 在這件事上,黄萍虽然可怜,但是老公要求离婚,也情有可原。 都在监狱裡了,還怀孕了,哪個丈夫也难以接受這样的事儿。 “黄萍虽然有时候不地道,但是,犯人也就這样,大部分都是一身毛病。我們也不指望就能把她们都改造好,只要不逃跑,不死亡,在這裡把刑期混满了,能平安回家就好,沒想到竟然出现了這样的事儿。” “這件事儿已经瞒不住了,监狱长已经去向上级汇报,很快就会下来调查。咱们說是鬼胎,谁相信啊?传了出去,媒体一宣扬,可就成了丑闻了。刚刚抓了刘敏的声誉,一下子全都沒了,我不成了监狱的罪人么?” 鬼胎的說法,确实令外界难以相信,尽管這是事实。 這就是個死结,沒有证据,无论是上级還是媒体,都会本能地认为,是狱警在撒谎,掩盖真相。 别說闽婕,整個监狱的狱警,全都有苦說不出。 “黄萍有什么打算?” “她?想留下這個孩子,按照法律规定,怀孕了,就得监外执行,她的娘家也是這個意思,這样黄萍就能回家。等哺乳期满,监狱再把她收回来。” 怀孕虽然可以回家,但是剩余的刑期還是赖不掉的,在家的這段時間,不算服刑,将来還要补回来。 “這件事情犯人知道么?” “不知道,目前還在保密。” 黄萍怀孕,影响不仅仅是黄萍一個人。一旦其他犯人知道了,麻烦就大了。 监狱裡本来就有闹鬼的传說,一旦叫犯人知道黄萍怀的是鬼胎,就会在女犯人中间造成巨大的恐慌。 她们都是女人,黄萍能怀鬼胎,谁敢保证下一個不是她们?在监狱裡都能怀孕,叫她们怎么跟家裡人交代? 一旦出现這种情况,不仅仅是犯人、上级、媒体,犯人家属也会给监狱施加巨大的压力。 問題還不仅仅在此,還涉及到狱警身上。 女子监狱的狱警,基本上都是女的。 犯人是女人,狱警也是女人。身份虽然不同,但生理特点是一样的。 既然犯人能怀上鬼胎,狱警也能。 即使狱警怀的不是鬼胎,只是正常怀孕,谁敢保证老公不怀疑? 這就不仅会引起狱警的恐慌,還可能会对狱警的家庭造成严重冲击。 一想起這些,破天都不禁有些后怕。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原来忽略了许多事情。 “监狱长什么意思?” “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只好给黄萍办手续,叫她出去了。” 闽婕显得无比沮丧。 “闽中也不要太着急了,我会尽快把這件事情处理好。” “我也不想着急,可這件事儿,实在是說不清楚,将来上面来调查,我怎么說?谁会相信啊?沒有個结论,他们也交代不了啊?” 這件事儿是很棘手,但灵异事件就是這样啊,用常理是解释不明白的。 “闽中,這件事情,也就只能如此了。到时候你就說不知道,上面也拿你沒办法。” “怎么就沒办法,我是中队长,追究责任,我就是第一责任人,连科长、监狱长都得跟着吃挂落儿,我以后還有好日子過么?” 两人說了半天,也沒议论出個子午卯酉出来。陈蝶和慕容若水倒是来了。 虽然沒有明說,闽婕也知道,慕容若水跟破天是一伙儿的,交代了两句,就走了,让破天跟陈蝶和慕容若水一起說话。 “黄萍的事儿你们知道了嗎?” 破天问道。 “你還有脸說,我正要问你呢,你怎么干出這种禽兽不如的事儿来?” 陈蝶满脸怒容,慕容若水也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陈蝶,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才来几天,就算是我干的,能有這么快么?” “這裡就你一個男人,除了你還会有谁?” 天啊,慕容若水,你能不能不要這么脑残啊。 “這裡有的是漂亮女人,就连王娇……,就黄萍那样的,我能看上她?” 破天一着急,差点把王娇娇的名字說出来。 王娇娇、闽婕、晓玲,那個不比她黄萍强,我的眼光就那么差,品味就那么低,简直是侮辱我。 “难道真的是鬼胎,怎么可能?” 還怎么可能,亏得你是陈大千的女儿,本身就出生在捉鬼世家,连你都不相信,也真是见鬼了。 “哎呀,如果真是鬼胎,连我們岂不是也有危险?” 恐慌情绪果然来了,這溢出效应就是快。 “从理论上是有這個可能的。鬼可不分犯人和警察。” “陈蝶,我們還是走吧,离這裡远点儿。” 慕容若水第一個打退堂鼓了。 “喂喂喂,慕容若水,你可是来帮我的。” “破天,你神功盖世,不用我們帮。就這点儿小事儿,你自己就能处理。陈蝶,你說是不是啊?” “对对对,破天,這件事儿就交给你了。我還要开会,我們在這裡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碍手碍脚,反倒叫你分心。开饭了,破天要吃饭,我們不能耽误他,小师娘,我們走。” 陈蝶一边說着,两人就溜了。 “喂喂喂,我话還沒說完呢,你们……。跑得比兔子還快,這两個败家娘儿们,一点儿也不讲义气。” 见陈蝶两人走了,晓玲端上了饭菜。 “破天,這排骨是哪裡来的?” “捡的。” 小娟偷肉的事情,破天本来想跟闽婕說一下。 倒不是他想给小娟上线,而是想叫闽婕找小娟谈谈,到底为什么偷肉? “是在东边杂物堆裡捡的吧?” 晓玲說的很平静,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哼,满伙房谁不知道?以前那些切肉的,跟外大队的人串换物资,都是把肉放在那裡,然后外面的人来打水的时候,就到那裡把肉拿回去。然后把钱和东西放在那裡,切肉的再去拿回来。這裡面的名堂,也就你新来的不知道罢了。” 這帮犯人,也真是有两下子。這样的招数都能想出来,简直跟间谍传递情报差不多,妥妥的一個谍战大片儿的节奏。 “哼,都說小娟不偷,闽中开会的时候,還总是表扬她。這不也开始偷了?前天我跟她要点肉,她還說不敢给,哼,真能装。原来是闷声发大财,专门跟外面人串换物质。等哪回叫我抓着现行,非交给闽中不可。” 很多犯人的心理,都比较偏激,报复心比较强,有了矛盾,也不能很好地沟通,常常在背后下刀子。 這种心理特点,在某种程度上,倒是跟那些灵类比较像。 “晓玲,都是犯人,大伙都不容易,你就看开点儿。小娟要是给你肉,叫政府知道了,她不得挨收拾?” “破天,你到底是那伙儿的?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小娟在找后路了,靠上你了。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不是?” 晓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破天。 “她靠我什么?莫名其妙。” “哼,你還装傻,小娟以前靠的是黄萍,现在黄萍不行了,就想找下家。你长得比较像男人,小娟总是娇娇滴滴,嗲裡嗲气的,你们俩现在是拉拉,对不对?” “晓玲,你让开,我出去一趟,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吃的好好的,你出去干嘛?” “我要到锅炉上一头撞死,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這個八卦玲,简直要了老命了。 “哈哈哈,瞧你那样儿,我跟你开玩笑的。我跟小娟是好姐妹,怎么会叫她为难?再說了,你知道小娟是什么人?她根本就不会看上你?” 又一個瞧不起我的,我有那么差么,一個犯人都看不上我? “我到底差在哪裡?她跟黄萍都能拉拉,难道我還不如黄萍?” “那是我故意放出风声,保护小娟,省得别人惦记她。小娟這回减刑就走了,要是出点儿差错,减不了刑,又得多待两年,今天肉的事儿,你就别往外說了。唉,小娟也真是可怜。本来是個小明星,演艺之路就這么被毁了。” “什么?小娟還是個明星?” 监狱裡還真是藏龙卧虎啊。 “当然是個明星,你……,哎呀,干爹,還有排骨啊?我来的正是时候。” 小黄仙儿来了。 “干爹,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恭喜你当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