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未成行时 作者:百柏桦 越华容還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被扒了出来,他伤重未愈,喝了一碗补汤又沉沉睡了過去。 越华容之事在這群姜家子弟眼裡,除了姜元羲和姜伯庸之外,其他人只是听了一耳朵就過了。 在姜家坞堡,如果還能被越华容玩出了花样,姜家也不用存在了。 对這些姜家子弟来說,他们更加关心第一场考核的成绩。 那天姜元羲最迟回到,可她掏出来的福袋却不少,当时众人被越华容吸引,大家都忘记去数她的福袋,過了两天之后,齐宏茂才召集众人。 “第一场考核,如果有人不能通過的话,演武场将永远对他关闭。” 齐宏茂上来就這么一句,让郎君们還有些嬉笑的神色肃然了。 “不過是在山林裡寻找物件,這么简单的事你们要是都做不到,趁早回去吧,别在這裡丢人现眼了。” 齐宏茂的嘴很毒,反正他将所有人都给喷了,喷完之后也沒有表扬,只是平淡的道了一句,就将第一场考核的成绩公布了出来。 “五娘子一共寻了八個,得了第一,還有三個福袋沒有被寻回来的,你们自己好好自省一下。” 有些郎君面上顿时流露出一种微讶的神情,五娘救了人都可以得第一? “還有人受伤的!” 齐宏茂的目光在某些郎君面上扫過,他们顿时脸色微微泛起了一阵红。 他们手上都做了简单的包扎,是在寻找福袋的過程中不小心被大蛇袭击,然后滚地躲避的时候被灌木丛荆棘给扎了手臂和身子。 “给你们三天的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三天之后就是第二场考核,我可以告诉你们,第二场考核,将比第一场更加难。你们這些天,有空還是苦练一下武技吧,若是到时候再不小心,就不是皮肉伤了。” 齐宏茂拂袖而去,留下一地的郎君面面相觑。 “第二场的考核到底是什么,难道還会让我們缺胳短腿?”一個郎君吞咽了一下喉咙,面色难看。 “甭管是什么,還是乖乖听话去苦练武技吧,只有三天的時間。” 有郎君一刻都不耽搁,径直离开去南边空地上练枪。 這人一走,其他人也跟着走了,姜伯庸走到姜元羲身边,低声问她,“五娘,你救回来的那個人如何了?” 姜伯庸很想去看看越华容,又怕自己太過心急会引人怀疑,毕竟现在越华容的身份不明,還遭到人追杀,他贸然前去探望,怕是不妥。 最重要的是,上辈子要不是姜元羲在姜家大胜之后命人建了一個坟冢,墓碑上面写着【岳氏华融之墓,友姜氏五娘立】,恐怕他還不知道越华容竟然跟姜元羲有過联系。 他当时根本沒有想到越华容這個幸臣会是姜五娘的友人,后又一细想,姜家大业還真的有越华容一份功劳。 只是当时姜五娘沒有办法为越华容讨身后封赏,只得为他建了一個坟冢。 现在对他来說,最重要的是,当年姜五娘到底是怎么与越华容成为友人的,要知道取得越华容的信任至关重要! 要让越华容为他所用,就必须要让越华容信任他,所以他才派长随在都城西城候着,就是想在越华容危难落魄之时救下他,有救命之恩在,行事也好办些。 偏偏到头来又是姜五娘救下了越华容,姜伯庸觉得要不是他二世为人,恐怕就被這些打击压垮了。 姜元羲闻言,歪了歪头,满不在乎的道:“他那裡有仆从伺候着,我們田庄這裡又有大夫在,应该沒事吧。” 姜伯庸:“......” 這一瞬间,姜伯庸有一种无语凝噎的感受。 感情姜五娘对越华容沒有半点上心? 救了人回来,连伤势都不過问一下,怎么看都不像对他看重的意思。 莫非...... 姜伯庸想到一种可能。 莫非說他们两人第一次相遇的時間地点跟以前不一样,所以造成了姜五娘目前为止還沒有对他重视? 也就是說,越华容如今在姜五娘心中无足轻重,越华容也還沒有信任姜五娘? 想到這裡,姜伯庸的呼吸微微粗重了起来。 “五哥,你怎么啦?不舒服?” 姜元羲疑惑的看着姜伯庸,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姜伯庸心一凛,想不到他只是呼吸粗重了一些,就被姜五娘察觉。 她什么时候這么敏锐了?连呼吸声都能轻而易举的分辨出来? 姜五娘,似乎也跟上辈子有些不一样。 姜伯庸脑海中瞬息间就闪现過诸多念头,明面上却状若无奈的敲了敲姜元羲的头, “你啊,把人救了回来就不闻不问的,五哥是被你如此行事弄得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姜元羲耸了耸肩,沒有什么愧疚之心,“救了人回来,自有人照顾他,又不用我去照顾,我們现在最重要的是应付即将到来的第二场考核。” 姜伯庸无奈的摇摇头,似是对姜元羲沒有办法,“你啊...我們作为主人家,還是要去看望一下客人的,這样吧,你是小娘子,五哥代你去看看。” 姜元羲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也跟着去了南边的空地练习武艺。 姜伯庸直到姜元羲走后才露出脸上的笑容,心中那种欢呼雀跃有一种想要与人分享的冲动。 再也沒有比姜五娘亲手将机会让给他来得让人爽快了。 姜伯庸心情大好的去了越华容的屋子。 “五郎君。”在外面守护的家仆纷纷行礼。 越华容躺在床榻上,听到請安声,睁开了眼睛。 就见到一個少年一脸和善的看着他,语气关切的问道:“不知郎君的身子可有好些了?” 越华容心中一动,這是自姜五娘走之后,第一個来看他的主人家。 “容已经好多了,容心中一直感激贵府的照拂。” 眼见越华容想起身,姜伯庸赶紧阻止,“越郎君不必起来,伤重未愈,你躺着就好,若是因我之故,让郎君的伤势加重,庸心中愧疚不已。” 越华容眼角轻轻上挑,不动声色的看了姜伯庸一眼,见他脸上流露出来的关切,不自觉的就将這位姜家子弟与姜五娘比较。 怎么觉得那位五娘子一点都不像小娘子呢? 她与他对话之时,处处都透着一抹冷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