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红包不可随便拿 作者:拾寒阶 白芷轻轻摇头,略带委屈和哀怨的說道:“我就是来舅舅家拜年的,吃不吃饭无所谓,他家人太多了,各种领导啊,亲戚啊,有五、六桌人,不是在打牌,就是在打麻将,我待着怪无聊的,所以才来找你。你是不是要丢下我不管了啊?” 王素兰挽着她的手,亲切的笑道:“白芷,你就跟我們走,去我娘家吃饭,你不嫌弃就好。” 张扬无奈的哀嚎一声:“妈!你瞎掺和什么啊?” 王素兰瞪他一眼:“怎么了?不行啊?我看白芷挺好的,琳琳,你說是不是?” 张琳早和白芷是一边的了,高高兴兴的道:“好哇,好哇,白芷姐姐,我們走,不理他。” 白芷被王素兰還有张琳簇拥着走在前面,她回转身,朝张扬俏皮的眨眨眼。 看她一脸得意模样,仿佛在說:我就喜歡你拿我沒有办法的样子。 张扬外婆家,在王家湾,和桂花村相邻,走路過去,十几分钟就到了。 王素兰有六個兄弟姐妹,她排行第三,家裡的大人孩子,济济一堂。 白芷来到這個大家庭中,很招人注目,甫一到场,就成了全场的焦点,大家都问长问短,一听是张扬的同学,于是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张扬灵魂再强大,面对這么多亲朋戚友调侃的目光,也有些撑不住脸面。 反观白芷,却是神色如常,娇羞的脸色,更显红润,如朝霞照在清晨山岭的积雪上,泛着晶莹的圣洁光芒,惹人注目,招人怜爱。 张扬偶尔投去一瞥,感觉到她的出彩和惊艳。 接下来,令白芷无法拒绝又害羞的一幕出现了。 张扬的舅舅和姨妈等长辈,纷纷掏出红包,发给白芷。 长者赐,不敢辞。 何况又是大正月裡,更加沒有拒收红包的道理。 白芷初以为,人家只是意思意思一下,后来偷偷拆开一個红包看了下,居然有四百零八块钱! 对一個普通农家,四百多块钱,绝对算得上大数目了! 或者只是個别?张扬家某個亲戚是個大款? 她又拆开几個红包,发现所有红包数目,出奇的一致,大家商量好了的一般,都封了四百零八块钱给她! 再不懂事的女生,反应再迟钝的人,此刻也该明了,這些红包所包含的含义。 白芷白裡透红的俏脸,更显娇媚迷人,如初春盛开的桃花般美艳不可方物。 吃饭的时候,她更是成了所有人照顾的重点,众星拱月一般,把她当成座上宾。 饭后,白芷悄悄对张扬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张扬不解的问。 “我收了好几千块钱的红包!”白芷急道,“我以为就是来吃個饭,怎么想到,你亲戚這么热情?” 张扬扑哧笑道:“他们把你当成我对象了,這是在给你打发呢。” 白芷嘟着嘴道:“你還笑,你是不是挺想占我便宜呢?” 张扬笑吟吟的道:“咦,這就奇怪了,明明是你占了我家的便宜,连吃带拿,顺走了好几千块钱的红包,你還好意思說我?” 白芷轻抬眼睛,瞥了他一眼:“這钱我不能要,我又不是你对象,你们家亲戚,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张扬望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你不愿意?” “当然不能要啊。”白芷拿出红包来,轻声說道,“這么多钱哩!這样吧,每個红包,我只收裡面的八块钱,大头全部退還给他们。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张扬心想,她只是我同学,来這裡吃饭,是凑個热闹的,把我当成朋友来的,她不肯收這笔钱,是她懂事识礼。 如果白芷贪财,這种情况下,就算拿着钱走了,以后沒有和张扬在一起,這钱也是沒得退的。 白芷把红包塞给张扬:“你帮我還吧,我不太好意思。” 张扬捏着红包,认真的问道:“你确定要退還?” 白芷娇羞的道:“当然啦!這么多钱哩,是他们大部分人一個月的工资了,我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意思拿啊。你快拿去退给舅舅姨妈们。” 张扬嗯了一声,也沒有多說,心裡却是打鼓,前生,白芷并沒有和自己在一起,看来今生虽然走得比较近,她也只当我是個比较要好的同学和朋友吧? 這一点,从她对待這些红包的态度,可见一斑? 张扬心裡,虽然想的是苏苓,但明确听到她這么表达,還是有些许的郁闷,但随即释然,接過红包,交给妈妈,低声向她說了一番话。 王素兰哎呀一声,自责道:“是我沒有跟他们說明白。白芷是城裡女孩,长得又這么漂亮,怎么可能当我家的媳妇?這不是做梦嗎?她就是你的朋友啊!哎呀,我的這些哥哥妹妹们,真是太热心肠了,我去跟他们讲。” 张扬翻了翻白眼,心想我的亲妈啊,你還真不给你儿子留点脸面! 王素兰当即把红包钱退了回去,并做出了严正的聲明。 大家也不介意,知道白芷家境好,对她和张扬之间的可能性,更抱有希冀了。 吃完饭,张扬稍微坐了坐,看到大家都开始打牌,他便和白芷回家来了。 白芷双手插在衣兜裡,雪地靴踩在草地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张扬安静的走在她身边。 两個人一前一后,走在雪地裡,远远望去,有如一幅绝美的图画。 “你复制古代的书画作品,可以拿到我爸的店裡去卖。”白芷吐出来的气息,雾化在张扬眼前,让她变得朦胧仙气。 “暂时沒那么多的精力。”张扬弯腰,随手抓起一团雪,朝前面扔過去,“马上就开学了。” “嗯。那就等有空再說。”白芷弯下腰,一手护住围巾,一手抓了把雪,本来是要朝前扔過去的,忽然俏皮的一笑,把雪球打在张扬身上,好巧不巧,落进他衣领裡去了,冰得张扬一抖。 “咯咯咯!”她开心的笑着,朝前跑去,“来打雪仗啊!” 张扬抖落身上的雪,笑道:“好啊,敢打我,你别跑!” 他抓起雪球,朝她扔了過去。 白芷缩了缩头,躲過了雪球。 沒想到,张扬两個雪球前后打過来,她躲過了第一個,却沒躲過第二個,正好打中她后脑勺,雪片滑入她的衣领裡。 张扬跑過来,笑道:“快抖出来,小心化成水,流到裡面去。” 白芷嘟嘴道:“你帮我拿一下,我看不到。” 张扬撩开她的秀发,闻到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香味。 他伸手帮她掸掉残雪,手碰到她脖颈处的皮肤,滑滑嫩嫩的,不由想到那天在她家,她洗澡时开门的瞬间,手不由得停住了。 白芷回過头来,嫣然一笑:“怎么了?” 张扬垂下手:“沒什么,好了,我們走吧。” 白芷也发现他眼中的异样,低下头,两人并肩,安静的走。 這天,白芷帮张扬到傍晚,這才告辞离去。 张扬去伍兵家借自行车送她,顺便让她把這两天写的对联带到福田商场去。 “你怎么不买辆自行车?”白芷问道。 “過几天去买。”张扬骑车前行,一边回头笑道,“這几天下雪,买了也骑不到。” 其实,张扬想着,给家裡买辆摩托车,哥哥出去做事也方便,来往镇裡也快速。 来到刘文庆家,张扬进去拜年。 刘文庆和白景明,对张扬都比较礼待。 刘莹更是热情款待他。 张扬看到,自己之前写给刘文庆的寿联,他家已经装裱好,挂在客厅。 “罗贵民父子沒来?”张扬问白芷。 “上午来過了,沒吃饭就走了。哼,我看他们也沒脸留下来吃饭!”白芷对罗永玉有着說不出来的厌恶,连提這個人的名字都不愿意。 张扬在刘家喝了茶,起身告辞。 因为天色向晚,刘文庆等人也沒有留他。 接下来的日子,张扬很少出门,关在家裡学习和创作。 走访亲戚,他都是等快吃饭时,再赶過去,吃完饭又回家来。 他是個半大孩子,一般的亲戚也不会太過在意。 一直忙到初六,张扬也不知道浪费了多少颜料和纸,愣是沒有一幅满意的作品。 初六,张扬和哥哥去了趟福田县,给福田商场送对联,顺便买辆车回来。 张军听弟弟說要买车,先入为主,以为是要买自行车。 现在张扬赚到了不少钱,买辆自行车,当然不在话下。 张扬送完对联,想去给陈茵拜年,问了一下刘文岚她在不在。 刘文岚笑着回答說,陈老板年前就回老家了,暂时還沒有回来。 张扬心想,陈茵還說,元宵节要邀請自己去她家参加收藏展览,看来只是一句笑谈吧? 刘文岚见他转身要走,喊住他,拿出一叠购物券,递了過来,笑道:“陈老板知道你正月裡会来,叮嘱我把這個给你,還让我代她给你拜年呢!” 张扬也沒有客气,接過来,說道:“代我谢谢陈小姐!” 他转過身,忽又回头,问道:“你们商场裡,有卖摩托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