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首航 作者:二子从周 跑到江边上,拨通王庆国的电话:“庆国哥,能抽出個個空不?我在县裡船厂這儿呢,有條船不知道能不能买哇,你能来帮我看看不?” 王庆国在那边答应了,李君阁扣了电话,回来跟老板說道:“等会吧,我叫個人過来看看。你這船多少卖来着?” 老头說道:“看在朝安他爹的面子上,我就收你一個成本价吧,這船估计朝安也给你說了,是有一些特殊情况,压我手上好久了,不過不是這船本身的問題啊,原来订货那老板就是觉得自己那條不太可靠,特意加宽加厚了的,真的是真材实料啊。” 接着說道:“唉!可惜船還沒换就出事了。老板你如果诚心要,收你三十五万,三十五万你开走!” 沒多一会儿王庆国就到了,跟几人打了招呼,问道:“皮娃,你說的就是這船吧?” 李君阁說道:“嗯,就這條,老板狮子大开口要三十五万,你先给我看看怎样。” 老头连忙就叫起了撞天屈,說道:“小伙子說话要讲良心啊,我真沒有狮子大开口哇!” 王庆国裡外裡的转了几圈,又跑到后面轮机舱裡面呆了半天,出来将李君阁拉倒一边說道:“這船沒啥毛病吧?按理說四十万拿不下来啊。” 李君阁也低声道:“怎么会這么贵?” 王庆国說道:“這船标的是二十五吨的吨位,其实远远不止,我看都要上四十吨了,相应的动力也得跟上,你知道好多码头是按吨位收费的,還有海事那头管理费也不一样,所以你懂的,這船如果是跑运输的话,会给船老板省出一大笔来。” 李君阁明白了,這实际上就是一條设计超标的船,說道:“那意思就是可以搞?” 王庆国說道:“如果能跑通码头不追究超标的话,那肯定可以搞啊。” 這么一說,李君阁想明白了,這老头還真挺实在的,也不知是不是积压太久了,着急出手。超标的問題其实也不是事,县裡還急着通航呢,反而大吨位還提高了安全度。 于是又走回来对老头說道:“老板啊,你這当真就是一口价了啊?” 老头說道:“這真的沒法让了,這样吧,我最多在把這船需要的零碎给你搞定,啥救生衣啊,外圈绑的轮胎啊,篷布啊這些给你整好,让你开出去直接就能拉客,這些就当送你的了,怎么样?” 李君阁還在犹豫,說道:“這些也不值当几個钱啊。” 老头一跺脚說道:“那我再送你几年的保修,五年内的维保也算我的,這样总行了吧?” 李君阁說道:“OK!那我們就成交!” 然后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不对啊,這船咋沒有锚呢?” 老头从旁边拿出了一根五六米的楠竹艄竿,往船头上面一個孔洞裡一插,艄竿穿過那個孔洞一下子从船底透了出来,竿头上的大铁锥深深的扎在了河滩的沙地上。 老头得意地对李君阁說道:“看!這不妥妥的!” 李君阁一脑门子黑线,朱朝安跟王从军笑得满地打滚,虽然都是凑合,但是人家愣是一样不缺啊。 从船厂出来,几人還在那裡打趣,朱朝安說道:“你說要给這船编套广告词,该怎么說?” 李君阁脑门子上黑线都還未消退,說道:“這三百六十度全景视窗是少不了的。” 王从军笑道:“亲近自然,清新送风也是少不了的。” 朱朝安也想到一個,說道:“复古情怀也能安得上去吧?” 這时只听到船厂老板的声音顺着江风远远的飘来:“哎哟妈耶這船压了我大半年的资金!谢天谢地這下总算是出手了!老子以后再不造這种背时船了!” 李君阁說道:“得,這還得加上一個限量绝版了!” 几人都是哈哈大笑。 王庆国說道:“皮娃你别逗了,你這船是拉来开盘鳌溪的吧?开船的你找到了嗎?” 李君阁說道:“我還說我抓紧時間学一学考個驾驶员啥的,然后跟五表叔轮班呢,你這一回来那不是刚好嗎?我也不用学开船了。对了,嫂子不是也在船上干過嗎?那就当個服务员,嘿嘿嘿,齐了!” 王庆国也很高兴,說道:“那太好了,我還担心手艺荒了呢,這下回来還是有船开。” 李君阁說道:“那就再過两天,叫上五表叔,我們在五溪河上過两趟,那时候小松也该出院了,正好接他回家。” 接下来两天,李君阁就去考取各类证件,有空间岛屿這個作弊器,背书那都不是事,现抱着一堆参考资料进厕所去蹲了一個小时,出来顺顺当当的就考下来了,楞把监考的整得一愣一愣的。 两天時間转眼就過去了,几人一大早就就从医院将小松接了出来,来到船厂。 船厂老头做人還是挺地道的,船已经在水边停好了,加了油,還给船搞得披红挂彩的。见到他们過来,還点了一串鞭炮。 五表叔早在這裡等着了,见到李君阁一行人過来,对李君阁說道:“皮娃你這动静搞大了哟!這刚眨巴下眼睛,就搞了這么大一條船出来,当真能干!” 李君阁扶着王晓松上船,說道:“能干啥啊,我這是寸赶寸的正好凑上了,赶鸭子上架,這以后還得五表叔和庆国哥多帮衬啊。” 王庆国說道:“這两天我都了解了,二皮你這给乡亲们干了這么件大事,大家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大家进到舱裡,朱凡梅說道:“二皮!来,讲两句,给我們鼓鼓劲!” 王晓松几人還真的鼓起掌。 李君阁手扶着艄竿,迎着江风,說道:“那我就讲两句!今天我們农开公司,以及它的第一個部门,运输部,那就算是凑出来了!第一次出航就迎来了开门红啊,那就是我們的第一位尊贵旅客:王晓松同志!” 大家都哈哈大笑,王晓松更是兴奋得啪啪啪的直拍手。 李君阁接下来說道:“不管船好不好的吧,這水路总算是打通了,我們李家沟又会重新走到发展的道路上来。在座的各位,都是我們李家沟重回发展道路的大功臣!” 几人又大声叫好。 李君阁又到:“接下来這個月,五表叔跟庆国哥的任务,就是赶紧熟悉這船的操作,为接下来拉荔枝做好准备,嫂子得熟悉卖票,验货,上称,付款收钱這一系列工作。到时候我們好好干一票!” 大家又叫了一声:“好!” 然后李君阁又抠了抠脑门芯子,对朱凡梅說道:“這個,好像沒啥說的了,嫂子,咋样?這样說可以不?” 朱凡梅几人都猛地鼓掌,哈哈大笑道:“說得好!這起码是老村长的水平!” 李君阁将艄竿一拔,說道:“那就,起航!” 五表叔是以前船航社還沒解体前的老把式了,好久沒碰這么大的船了,赶紧先钻尾舱裡過過手瘾再說。 柴油机先轰鸣起来,慢慢的倒车离开江滩,然后开始侧身,最后逐渐加速,离开江边,向红水河口驶去。 看着长江码头上排放着的大船,李君阁羡慕的說道:“看看人家這些几百上千吨的,我們這個简直就是一個小虾米啊。” 王庆国說道:“皮娃,那些船看着光鲜,其实船老板日子难過呢。” 李君阁說道:“這是为啥呢?” 王庆国說道:“航运的优势在哪裡啊?就是载重量大呗,大吨位船如果不是满载运行,那船老板就得亏。所以一般在煤炭销售旺盛的时节,就是航运吃香的时节,那时的一艘五百吨船,一年都可以赚近百万。可惜啊,那玩意儿是周期性产业,要是入行不是时候,那船老板就得哭瞎!” 李君阁细看那些船,還真是,十有八九都是空着的。 王庆国又說道:“所以啊,现在我們這船就是最适合李家沟用的,它运营成本低啊。每天跑两趟李家沟——盘鳌乡——县城一线,平时光拉客那就能回本了,中间隔三差五的拉拉货,那就是净赚了。” 說着說着,船就进入了红水河,现在的河水虽然退去,但是依然有些浑浊,当地称为“二浑水”。两岸曾经的高水位退下来,全是红色的淤泥。 這些淤泥可是好东西,入秋后都是种麦子跟豆类的好土。 又行驶了好一阵,船只转入五溪河,倒灌的红水河水将五溪河口的碧水侵染成黄色,一直行驶到远远能看见盘鳌乡码头的大榕树了,前方河水才出现一道横线,两边黄碧分明。 远远看到梁慧丽在那裡又跳又喊的招手。 五表叔早就通過玻璃窗看到了,都不用李君阁招呼,直接向码头驶去。 找了码头边一处河滩,五表叔将船靠了上去,李君阁将艄竿往锚洞裡一插,将跳板从船头推了下去。 梁慧丽跳上船来,捶着李君阁的胸口道:“好你個二皮,不声不响的办了這么大個事!” 李君阁扣着脑门心中說道:“這真是寸赶寸的赶上的。现在我都還不知道从哪裡把饥荒救回来呢,好家伙這一把就小四百万了。” 本书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