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讲良心的代价超過了预算 作者:夹袄 “這是怎么回事?” 不到五分钟,一辆涂装警车呼啸而至。 车上下来一名警察,挂着一杠三星的警衔,眉头皱得很拧巴,倒也有点严肃公正的样子。 “警察同志!”小平头一溜小跑凑過去,回头指着越野车瞎掰,“這辆车觉得自己很牛逼,别了我好几次,我也不能撞它啊,咣!我撞树上了,毛病!” 那警察沒有理他,径直走向于乐這边,小平头就一溜小跑地跟着。 “警察同志,是他故意别的這辆越野车,然后他自己撞树上了,我在后面看得很清楚。”秃头大叔主动上前作证。 小平头刚想开口,却被那警察恶瞪了一眼,顿时就熄了火,只好恶狠狠地瞪着秃头大叔,嘴裡无声的“毛病”。 “是你报的警?”那警察眉心的“川”字散不开,有一种暮气沉沉的疲惫感。 要么看天空,要么看大地,他基本上不看人。 “不是啊。”秃头大叔的音量降了下来。 “哪個是你的车?”那警察又问道。 “大货。”秃头大叔犹犹豫豫地指了指。 那警察走近大货车,拿照相机拍了车牌,然后就绕了大货车的后面,秃头大叔连忙跟上。 于乐皱了皱眉头,小雀雀就飞到了大货车的尾部。只听那警察阴阳怪气地說道,“看得很清楚嘛,待会儿跟我回中队录個口供吧。” “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還要赶時間啊。”秃头大叔觉得味道不太对,赶紧改了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也沒怎么看清楚……” “沒关系,下次看清楚了再說。”那警察倒是宽宏大量。 然后,秃头大叔就飞快地跑到车头上,大货车轰隆隆地开跑了…… 越過于乐和姜晚這边时,他還歉意地陪了個笑。 看来這位大叔是老跑這條线的,司机怎么敢跟交警较劲呢。 顺手的忙要帮,讲良心的代价超過了预算啊! “小平头說得沒错,他還真是掺和不起……”這次于乐沒說小雀雀听来的对话。 反正结果已经摆在那儿了。 听力太好的话也是不对劲…… 那警察還是沒過来询问于乐和姜晚,先围着黑色小车一通拍照,回头又把越野车拍了几张。而后打电话叫拖车,业务很熟练。 “我一闺蜜,三天前過来看我,在這段国道上被人敲诈了一万块。她沒仔细說,只是认了倒霉,好像沒有报警吧。”姜晚小声說道。 此地荒僻,民风彪悍,不宜久留……這是闺蜜对姜晚的劝导,穷山恶水出刁民哦! 姜晚却是不方便告知于乐。 這种事情,也确实是出乎了姜晚的经验范围。 从十八岁起开车,姜晚也从未出過车祸。 更何况在這种“不宜久留”的地方呢。 “然后我就去装了個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呢,這個应该能做证据……吧?”姜晚歪了歪脑袋,眉头微皱,很可人疼。 倒也算是未雨绸缪了,姜晚一向很细致。 于乐的感觉,此时应该拍拍姜晚的肩膀,甚至把她揽在怀裡,挺起胸膛如是說,“且放心吧,一切有我!” 好像略微唐突了点? 所以,他說出口的话是,“不着急拿出来,你躲我后面点儿。能拍到這儿嗎?我們要拿到更多的证据。” 姜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咬着嘴唇說道,“警察也不敢胡作非为吧?” “已经胡作非为了,而且不是第一次,警匪勾结呗。”于乐毕竟是在這片土地上长大的,总是见過猪跑。 他也深爱着這片土地,虽然他沒好意思告诉别人…… “我相信那小子不是這條道上的天理!”于乐冷眼打量着那警察和小平头。 姐夫跟小舅子倒也沒有明显交流,或者早已配合默契了吧。 古怪的是,那個套装女孩一直站在黑色小车的尾部,事不关己小透明,不知道她与小平头是何关系。 “谁开的车?” 那警察终于懒洋洋地回到了越野车的车头处,阴沉沉地问道。 姜晚果然往后躲了躲,還拽着于乐的衣袖。 于乐就挠着头申辩,“警察同志,是他别了我們的车,沒别着,他就自己撞树上了。” 你特么逗我? 警察的眉头拧得厉害,就跟看着一头猪似的,“請出示你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于乐当然沒有,一张老脸就憋得通红。 姜晚只好从坤包裡取了两個证件,但站在原地未动,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背后就是越野车的车头。 嗯,要把好的机位留给警察同志…… 那警察果然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抓過证件,看也不看就揣进了口袋裡。 “事故双方分别报警,现场勘查认为,两车虽然沒有直接接触,但越野车以危险方式驾驶,导致黑色车发生了单方事故,越野车应负全责。”警察苦大仇深地看着姜晚。 姜晚就怯怯地看着于乐。 “哎,警察同志,你也不用问问情况?”于乐心底下的火气往上冒,你說這青天白日的,你說這朗朗乾坤的…… “這事跟你有关系嗎?”那警察斜睥了于乐一眼。 這事跟我還真的有点关系。 我可以說,你未必信啊。 港真,這车是中了“神之诅咒”哦…… 好吧,于乐语塞。 “如果双方无异议的话,請在此签字。”那警察趴在越野车的车头上,很快就填好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先递给了小平头签字。 小平头眉飞色舞地签了,得意洋洋地递给姜晚。 姜晚接過认定书,背对着前风挡认真地看,貌似是看不太懂。 于乐就大模大样地接了過去,扫了两眼之后,穷横地质问道,“警察同志,你并沒有收缴他的驾照,這裡怎么填了他的驾照号码啊?” 警察举头望天,目下无尘。 小平头就跳得比较高,“我经常出事故,被警察同志记住了不行啊,毛病!” “這就是你只收缴我們的驾照,而不收缴他的驾照的原因嗎?”于乐貌似是接受了小平头的解释,却需要警察確認一下。 那警察眉头拧得更紧,扫描着于乐。 于乐的衣着相貌,以及哆哆嗦嗦的嘴唇,躲躲闪闪的目光,显然是說明了不少問題。 终于,那警察面向天空,一板一眼地念起了台词,“拒绝签字不影响事故认定结果。如对处理结果不服,請在3日内向沽阳市交警大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請。鉴于黑色车的严重受损及人员受伤情况,我中队将暂扣肇事车辆,直到事故处理完毕。期间需要按日缴纳车辆保管费。” 小平头眉开眼笑,警察死气沉沉。 于乐目瞪口呆,姜晚眉头微皱,似是在喃喃自语,“老处理不完,那我不是沒车开了?” 女孩子的脑回路就是别致啊,关注点果然不同。 小平头挤眉弄眼地笑,脸上的伤口都不疼了。 “你放心,我在藏马镇活了二十多年了!”于乐使劲地跺着脚,咬牙切齿地发狠。 那警察静静地看着于乐装逼,小平头不屑地看着于乐装逼。 结果,于乐還是挠了挠头…… 那警察拿白眼看着于乐,小平头拿鼻孔看着于乐。 虽然個子不够高,但他可以把脑袋再往后仰一仰。 “如果双方都同意的话,也可以私下协商赔偿事宜,也就是通常說的私了。”那警察点了根烟,朝着天喷气,显然這事无聊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