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小白富美就好一口野味 作者:夹袄 “如果给钱,就能摆平這事?” 姜晚犹犹豫豫地看向于乐。于乐当然不肯同意,“我們又沒错,凭什么给他钱!” “可是我要把车开回去啊,妈妈会问的。”姜晚很烦恼。 不過,能用钱解决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 姜晚转向警察,小声地问道,“警察同志……” 那警察却是指了指小平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這個你得问他。如果对方不追究你的责任,那就沒問題。” “我這车前脸儿全毁了啊,发动机恐怕也出了問題,沒有两万是修下不来的!另外還需要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加起来就算一万吧。一共三万!”小平头嚣张地伸出了三個手指头,而后恶狠狠地盯着姜晚。 “如果我不满意,只要在這條道上,你這车我见一次砸一次,毛病!” “你怎么不去抢?毛病!”于乐义愤填膺,或者說是恼羞成怒。 姜晚却抓住他的胳膊靠了過来,似乎是要借他的力量支撑,小手软软的。 “不用怕他,我也可以找关系的!”于乐一张黑脸涨成了紫茄子,顺手拍了拍姜晚的肩膀,肩膀也是软软的…… “三万块,倒也不什么,沒有麻烦是最好了。”姜晚轻轻地拍了拍额头。 两個人演得越来越默契,几乎连自己都信了。 一個黑土愣,一個白富憨。 不過,前期以黑土愣为主角,此时白富憨就逐渐地增加了戏份。 姜晚已经找到了她的节奏…… “是啊是啊,你這车得两百多万吧?”小平头還是怜香惜玉的,也很通情达理,“要是划破点车漆啊,碎了块玻璃啊,三两万都拿不下来嘛!” 姜晚却不想搭理小平头,对警察就比较信任,“警察同志,私了是個什么程序?” “私了沒有程序,事故不会被记录在案,双方驾驶证也不会被计分处理,大家都省心。”那警察又举头望天。 “把钱给你,還是给他?”于乐问得很愣,却分明是外强中干了。 嗯嗯,外也不强,愣充着面子。 嗯嗯,空有护花之心,却无护花之力,徒奈何也。 “与我无关,直接给他。”警察面无表情地回答。 姜晚就咬着嘴唇不吭声了,瞥了瞥小平头,显然是厌恶难掩,却也有些怕怕的。 “我给你打個條儿!我要是再找你麻烦,我上路就被车撞死,毛病!”小平头赌咒发誓地拍着胸口,被人鄙视了毕竟不痛快。 人与人之间的基本信任呢? “我不但不找你麻烦,下次你在這段国道上再出了事故,你還可以打电话找我,一切沒問題!”小平头显然是個仗义的,也是個有能力的,不像某個装腔作势的小农民。 姜晚分明還在犹豫,于乐却从口袋裡摸了签字笔出来,怂得很彻底。 期间那警察一直抬头望天。 小平头果然爽快,一把抓過于乐的签字笔,直接在事故认定书的背面写了個收條。 “今收到私了赔偿金三万元,我自己去修车,保证不再追究她的责任了,看病治伤也是我自己出钱。” 署名李英俊,与认定书正面上的名字相符。 字就太难看了点,跟鸡爪子挠得一样,胜在行文朴素无歧义。 姜晚仔细地看看收條,再看看李英俊,還是觉得這人的信誉度不是很高。 “明明我沒什么過失啊,为什么我還得赔偿他?”姜晚略有烦躁地看向那警察。 “我就說嘛!”于乐晃着膀子扎势。 可是,形势比人强啊,虞兮虞兮奈若何? 姜晚只好翻了翻坤包,掏出一叠大票,粗略地数了数,“只有两千八百元了。于乐你身上带钱了嗎?” 于乐掏兜,一個兜两個兜三個兜,凑出来两百多块,皱皱巴巴的。 两张整票被姜晚抽了過去。 然后姜晚一脸嫌弃地把钱递给了李英俊,“现金只有三千元,其余的到藏马镇找银行取吧。” 李英俊得意洋洋地收了钱,数也沒数就装进了口袋,额头和嘴唇上的伤疤都很生动。 姜晚明显地撇嘴皱眉,又往于乐身后缩了缩,实在是不爱跟這种泼皮打交道。 于乐就虚揽了姜晚的纤腰,瞪着李英俊說道,“這個混混儿,不像是個信守承诺的,闹不好這些钱就白扔了!” “你才是混混儿呢!”李英俊也瞪着于乐,比量了一下块头,他决定以德服人。 打架太陋了,钱多实在啊。 你說小白富美她怎么就喜歡這么個小农民呢? “啊?”姜晚貌似更加纠结了,“那我還是喊妈妈来解决吧,三万块都能买個過得去的包包了……” 說着就掏出了手机,于乐却拦住了她,“阿姨肯定会骂你的!” 很明显,挨顿骂的后果,比少买一個包包,要严重得多。 姜晚撅了撅小嘴,两只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终于转到了那警察的脸上。 那警察一直在举头望天,却是被姜晚拉下了云端,“警察同志,你能保证李英俊不再找我的麻烦嗎?” “唔。”警察艰难地点了点头。 這么复杂的問題我都能解决啊! 姜晚很为自己的智慧而骄傲,当即高举着收條說道,“那好!請你在這裡签字做個见证,然后全程陪我們去取钱,我当着你的面交给他,两不相欠!” 這個动作,让于乐想起了小朵。 小朵不知道何时醒了,正趴在前风挡裡面看热闹呢,很兴奋的样子。 那警察看着一脸骄傲的姜晚。小白富美不谙世事,不知稼穑,一把能掐出汁儿来的嫩啊,白瞎了! 又看了看一脸鲁莽的于乐。這分明是個土产草根,二了吧唧的,装腔作势撑面子。沒准儿器大活好? 也沒准儿小白富美就好一口野味呢,仅限近期…… 最后看向了一脸企盼的李英俊,心底下很是烦躁。 也罢,已经了這個地步,還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那警察终于接過收條签了名。 张大吉。 跟事故认定书裡的警察签名一致,于乐還抢着翻来覆去地对照了一下。 “一個包包沒了啊……”姜晚满脸的遗憾,却又想起一個問題来,略显天真地问那警察,“对了,我有行车记录仪啊,那個应该能做证据吧?” 张大吉明显一怔,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這才平稳地說道,“事故处理当然是以事实为依据的,請把证据交给我吧。” 他甚至想解开眉心的“川”字来着,可惜不太成功。 “哦,請稍等。”姜晚随手把收條放进了坤包,华丽丽地转身开门上车,此前她一直站在车头正对着的位置上。 张大吉紧紧跟随。 但于乐强势地卡在了两人之间,狗腿得很。 姜晚上车后,“砰”的关了车门,同时落锁。 张大吉顿时懵掉了,脸色瞬息万变,伸向车门把手的胳膊僵在了半空中。 车窗玻璃降下了两三厘米的细缝,姜晚风轻云淡地說道,“张警官,我怀疑你和你的小舅子勾结,故意设局坑我,涉嫌敲诈勒索。事故過程,以及你的处理過程,都被行车记录仪完整地录下来了。另外,我的手机也一直在录音。” “哼,警察坏死了!”小朵同仇敌忾,握起小拳头,朝着张大吉瞪眼。 “小朵不要這么說,绝大多数警察叔叔都是好的,有困难還是要找警察叔叔哦。”姜晚掐了掐小朵的小脸蛋,三观教育可不能偏了。 小朵就重重地点头。 但她還是认真地盯着张大吉,要把坏警察的模样记牢了。 “……小舅子?!” 张大吉的模样是不太好,咬牙切齿地看着李英俊,就跟吞了粑粑一样。 這货是什么时候說漏嘴的? 肯定是我沒来之前,這货又显摆来着,想把人唬住了。 上次的车祸现场,我已经猛剋他了啊,這货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刚才我還以为他改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