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两個人 作者:随尘入梦 山林裡沒有路,孤忘尘带着蒙小溅踏着枯叶崎岖前行。 蒙小溅艰难的跟在孤忘尘身后,一边走嘴裡一边再次提醒:“本姑娘是水溅浪花的溅,不是犯贱的贱。” 這句话蒙小溅已经說了一路了,可是孤忘尘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的气她:“我知道蒙小溅~姑娘。”他话音裡将那個溅字拉的特别长,让蒙小溅听的心裡火气蹭蹭直冒。 化怒气为动力,蒙小溅不想在重复提醒了,她知道眼前男人是故意要气自己的。 埋头闷走,蒙小溅一不小心脚下太過用力,脚下一块松动的石头被她踩歪了,石头歪了她的脚也跟着滑了,下意识一把向眼前之人拽去…… 孤忘尘沒有防备直接被蒙小溅拽的一個踉跄,接着直直向蒙小溅倒去。 蒙小溅看着迎面压下来的后背,心想這下完了,這一压還不得压的背部受伤啊;向下倒的同时蒙小溅双手使劲向前推去,想通過推力卸掉一部分压力。 蒙小溅伸出的双手突然落空,接着只见眼前之人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转将她揽入怀中,一道肉体与大地的撞击声中,他护着蒙小溅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蒙小溅瞬间反应過来,她迅速从孤忘尘怀中爬起,接着赶紧去扶孤忘尘,一边扶一边担心道:“痛不痛?快起来让我看看,背上肯定受伤了。” 一边将孤忘尘扶起一边走到他背后观察,此时他背上衣衫碎了好几個口子,口子裡是一道道血痕,山路荆棘颇多,刚才那一下不被划伤才怪。 看着孤忘尘背上的伤口,蒙小溅赶紧去去解他的衣衫,一边解一边安抚道:“你忍着点,先把衣服脱了看看,如果有比较严重的伤口還是要处理一下才稳妥。” 孤忘尘垂眸盯着這双解自己衣衫的小手,她到底是不是女人,男人的衣衫可是她這种姑娘可以随便解的。 孤忘尘心裡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挥手狠狠将身上游动的双手打开,嘴裡更是轻蔑的說道:“你還有沒有一点羞耻心,男人的衣服是你随便可以解的嗎?” 蒙小溅本来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她明白了,心裡虽有点气愤,可嘴上却沒有說,毕竟這裡不是以前的世界了,也许女人在這裡還处于沒被解放的状态。 蒙小溅自我安抚下心裡的怒气,然后仰头盯着孤忘尘道:“谢谢你的出手相助,刚才一时情急請见谅,你自己感觉一下伤势吧,如果有問題你出声我便帮你包扎。” 說完她便收回了仰起的头,心想個子高就是费事,說话都那么累人。 孤忘尘知道蒙小溅刚才是在关心自己,可是他心裡不知怎的就是有点不舒服,刚才小解被她看到,她不仅不躲不避還认真观察了起来,此时更是直接伸手解自己的衣服,這种事情放做其他女子怕是要羞的直接去自尽了吧。 抬眼看了一下天空,金阳西斜而去,应该是申时了,自身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再继续耽搁了…… 孤忘尘看一眼隐忍怒气的蒙小溅,然后开口道:“我還有事情要办,過来,我带你去此处最近的村落。” 蒙小溅不明所以,她顺着孤忘尘挥动的右手来到他的旁边,刚站稳准备询问原因,他却突然一把将自己揽入腋下,接着便直直飞空而上,当落到身旁大树树顶上以后,他脚尖轻点,然后便带着自己瞬间飞掠而出。 大风迎面吹来,吹的眼睛都睁不开,蒙小溅再迟钝也知道此时是在干什么,孤忘尘正带着自己飞,他脚尖所過之处皆得到借力,一路带着自己犹如鸿鹰一般迅速飞行。 狂风猛吹,根本沒法睁眼,脚下的风景更是无缘欣赏,双手紧紧抱住孤忘尘的腰,這种沒有安全措施的飞行不谨慎都不行。 孤忘尘轻功很厉害,他带着蒙小溅飞了二十几分钟便来到了目的地。 蒙小溅感觉自己在下降,她稍微睁眼观看情况,脚下是一片坡田,孤忘尘正带着自己向坡田落去。 两脚沾地,那种从脚下传来的踏实感让人心安,松开紧抱孤忘尘的双手,蒙小溅诚心的說了一句谢谢,然后在孤忘尘的目光下迈步向远处的村落走去。 眼前的村落人口稀疏,一块块坡田的四周盖着零零散散的土屋,土屋上是厚重的草顶,沒有华丽的砖瓦,有的只是贫瘠与朴素。 孤忘尘双眼紧盯迈步而去的蒙小溅,想說些什么却又沒說出口,看着越来越远的背影他收回了目光,目光收回脚下再次运起轻功,几個闪烁便消失在坡田之后的密林中。 孤忘尘消失好一会儿后,蒙小溅才扭头看了一眼,那裡已经沒有了那道伟岸的身影,虽然相识不到几個时辰,可是心裡還是有些淡淡的失落,大概是初识情节吧,毕竟是来到這個世界认识的第一個人…… 申时,下午的三四点钟…… 蒙小溅依旧大步前行,這個村落将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起点,一切就从這裡开始熟悉吧,上一世已去,前世如尘、随尘飘散,這一世定要好好的活…… 蒙小溅向目标的起站出发了,而孤忘尘此时也回归到了自己的路上。 一條山林的小道上,一個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一颗大树的树荫之下,孤忘尘一路行至马车旁,然后跨步进入马车之内。 马车内一個长相帅气的男子正在等候,当看到孤忘尘后他立刻恭敬的问道:“尊上,您怎么去了這么久。” 孤忘尘坐定后才平淡回道:“一点事情耽搁了,不必忧心,先去纳嫣楼,然后通知巧手速来一趟,等事情结束后再回皇都。” 紫瑞不解,他张口再次恭敬问道:“尊上不是为了背部轻伤找巧手吧?到底出了什么事,属下愿意为尊上分忧。” 孤忘尘无奈的扶了扶额道:“紫瑞你還是這么爱操心,找巧手来是为了让他从新为我改面的。” “改面?尊上对现在的疤面不满意么?”紫瑞不解问。 孤忘尘看了看紫瑞,然后才郑重的說道:“巧手确实手很巧,可是脸部如此重伤身上却沒事,你說說,這是不是故意让人知道我脸上有假?” 孤忘尘此话一出,紫瑞心裡猛的一震,他不敢直视孤忘尘的眼睛,低头有些自责道:“尊上考虑极是,紫瑞之前沒能觉悟险些害了尊上,属下這就去通知巧手来一趟。” 孤忘尘沒有要责怪紫瑞的意思,他轻轻颔首示意,紫瑞见后便退出了车厢。 紫瑞走后,孤忘尘伸手抚上疤脸,入手坑洼不平,這张疤脸确实能以假乱真,可是那個女人說的缺陷也是确实存在的。 收回手时孤忘尘不禁想起了蒙小溅,她虽然有些痴痴傻傻的,不過這次她确实帮了自己,也许她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助自己的贵人吧…… 紫瑞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告诉孤忘尘已经发出了讯息,然后他退到马车外,架起马车向纳嫣楼所在的城市一路行去。 石阔村。 蒙小溅终于来到了一家农户家门口,伸手敲了敲厚实的木门,過了好一会儿都沒有人回应,再次敲了两次,依旧沒有人应声,心想這家人可能不在,于是准备向不远处的另一家去看看。 這种村落交通很不发达,每户之间的路也都是羊肠小道,不過這些难不住蒙小溅,毕竟她也是农村长大的,爬山掏鸟摸鱼哪一样她都熟络。 来到這户人家门口,蒙小溅伸手敲了敲门,過了半天门才从裡面打开,开门的竟然是個五六岁的孩子,他将门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然后仰头盯着门外的蒙小溅怯懦的问道:“你找谁?” 蒙小溅看着门缝内胆怯的孩子,声音不由的软了软道:“小朋友你一個人在家嗎?你的爸爸妈妈呢?” 孩子不懂蒙小溅說的爸爸妈妈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门外的蒙小溅。 蒙小溅看他不回话,不過一会儿她就明白了過来,张口重新问道:“你爹娘不在家嗎?” 一提起爹娘两個字他身体明显有些颤抖,就连說话的声音都带着些抖音:“爹爹出门了,娘亲在家。” 蒙小溅听后心裡暗想:你娘在家你還害怕個什么劲儿,难道自己长得像這個世界裡的人贩子,人见人怕? 蒙小溅将脸上笑容放的更大些,声音也更甜一些道:“小朋友,既然你娘在家,你能叫她出来一下嗎?我有点事情想问问她可以嗎?” 蒙小溅话音刚落,门内的小孩就突然憎恨的看向她,随即便破口大骂道:“臭狐狸精,你快滚,我娘是不会见你的,你休想霸占我家。” 蒙小溅被骂的一愣,诶诶诶,這是什么情况,自己什么时候招惹這小鬼了,他干嘛要骂自己是臭狐狸精。 蒙小溅有些气闷道:“小鬼你有病吧,我只是想找你娘问個路而已,你至于這样骂我嗎?我刚来到這裡而已,可不记得哪裡得罪過你,要发神经你自己慢慢发,本姑娘不奉陪了,不见~” 說完蒙小溅转身就走,心想這都什么鬼地方,总共就遇见两個人,一個孤忘尘,有病加变态,一個死小鬼,神经加脑残,這一天竟受了一肚子气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凄惨,上一世亲人一個個离自己而去,最终自己也落得一個人死灯灭的下场,這重生了吧却還這么可怜…… 看看人家穿越,什么金手指,什么帅美男,一来不是看美男洗澡就是与美男成亲,甚至有直接和美男啪啪啪的,自己可到好,一睁眼看的是疤脸男撒尿,刚才又被這小鬼臭骂,不是作死就是挨批,真基吧是人比人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