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落带 作者:月夕之梦 其实获得自由只是一個方面,如何活下去才是人生的另一面。 小月发现一個女子在這個世界独立生存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 经历几天的步行,她们终于来到了這個叫落带的小镇。這個小镇被夹在陡峭的悬崖和一條大河之间。而這個镇子是真的小,左边是石板砌成的街道和依山而建石头砌成的青瓦屋,右边就一條奔流的大河,這條河叫玉带河,泛着白光的河水,像一個玉雕的腰带围着整個大英国。這條玉带河流经此地之后便被分流,這個镇子等于是玉带河的终点,因此,取名叫落带。可惜這個镇商贸并不繁华,而是作为军事重镇,有些肃穆的感觉。在镇子的入口有一個很大的码头,裡面停着的都是官船,船裡都是各种军需用品。镇上现在实行军事管理,因为這個镇的官家老爷都在码头上办公了。由于临近战事,镇子裡面也时有士兵走动,不過军纪到是严明,镇内的居民的生活秩序看起来還是很正常。小月带着小兰去了一家服装店买了一套男装,在镇子靠着码头不远的地方找到一家客栈,对的,這家客栈名字就叫一家客栈,也是落带镇唯一的一家客栈,将二人暂时安顿下来。白日裡小月与小兰扮成哥哥和妹妹,让小兰留守在客栈,而自己扮成男子在外游走,也借机会跟着掌柜小二打听各种消息。 其实小月觉得男装更适合自己,因为男装穿起来实在太简单了,就是裤子和衣服,简单方便,不像女装系带又多,又搞不清楚怎么穿戴。而且男的寻常头饰也简单,头发高高系上,剩下的头发绞成一团,那根木枝一固定,就完事了。当然,有钱有权的人肯定穿的复杂,就像那個太子,還有穆子玉他们,除了裤子外面還有套有长衫,腰间佩有绣制精美图样的腰带,腰带上面還挂有各种玲珑的小饰品等等。另外,這個镇子沒有茶楼之类的聚集场所,到是客栈人来人往,消息灵通,赶得上半個度娘,所以一天下来,小月在客栈把需要的信息也打听的七七八八。从落带镇要去英郡的船费两個人至少要20個铜板,而且半個月才有一班船。她和小月从看守那裡得了50個铜板,但是住店吃喝這两天已经花去一部分,而且這也她们仅有的钱财。不当家不知财迷油盐贵,也是真的是一分钱难死英雄汉。 小月发现沒有钱在哪裡都是行不通的。 在小米的世界裡面,钱都是数字,因为学的是经济学,玩的就是数字,所以从来沒有为钱操心過。 但是小月的世界裡面,钱就是包子、馒头和热热的被窝,你不操心钱,钱就不操心你。 小月觉得沒钱寸步难行,所以当下目标還是先想想怎么挣钱。 为了寻找挣钱的机会,走在落带镇那條唯一的街上,小月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其实按照常理临水的地方,商业都是很繁华,为何落带镇却如此冷清,民不爱财非常理。 街上无非就是买日常用品,不仅店铺极少,商品数量少的可怜。 這裡临街的不全是商铺,也有居家過日子的。 明明临街的房子還不做生意,這让小月觉得有违经济学常理。 這裡总有什么她不了解的事情。 想着這些問題,小月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巷子的尽头。 這裡有一户人家,开着院门,临着大街,从院门可以直接看到玉带河不停的奔流。 住在人家取水十分方便,在大街临着玉带河的河提,有石制的阶梯,可以直接提取河水,河水清澈透明,偶尔可以看见水裡的小鱼,也有人在河边垂钓,远远看起来就是一副美景,如果不看码头停放的官船,完全想象不到离這裡不远处将有战事爆发。 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小月决定问问当地人。 正好看到這家出来一個年轻,穿着清爽,干净的后生在河边取水,小月就走過去跟人攀谈起来。 小月尽量让自己說话声音低沉,所以不得不放慢自己說话的速度。 還好這裡人說话沒有口音,交流起来也非常顺畅。 這人姓许,小月暂称呼为许生,看样子也不過15、16岁的样子,笑起来左脸還有一個酒窝,很健谈。 小月并不是直接问道她心中所想,只是說自己路過此地,天有不测风云,所以想买一把雨伞,請问在哪裡可以买到。其实小月故意這样问他,因为从大街一路逛過来,就发现這裡根本沒有卖雨具的。 许生好心的說道:“落带镇的商品不多,如果需要雨伞可以找百货店家老板预定,不過需要几天才能从其他地方运送過来。” 小月觉得惊奇,說道:“几天過后說不定就是晴天了,此时要雨伞何用?” 许生却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笑着說:“话虽如此,但是雨天总是会来的。” 這几番对话,就像在說禅论道一样,让小月郁闷不堪。 只好直言明道:“为什么店家不提前准备好货物,让客人能及时买到心仪之物?” 许生想了想,指着玉带河,对着小月說:“因为它。” 這时,小月才知道限制落带镇经济发展的元凶就是這條玉带河。這條玉带河常年泛滥,玉带镇住户经常被河水淹沒,由于有水灾频频,导致這裡的住户并不见多,商业也不繁华。谁也不愿意囤货,水灾一来就全沒有了,水灾一来镇子的人都会临时迁到附近的山头居住,导致這裡的人口越来越少,或者并不增长,人少了商业就更不会繁华了。 谢過许生之后,小月准备回到客栈理理头绪。因为這個困惑被解开之后,另外一個难题就出来了。既然這裡商业不发达,那小月去那裡挣钱呢?当前最重要的還是小月她们俩的吃饭問題。那看守的50個铜板只能让二人吃住一、两個月的時間,难道這场战争一、两個月就能结束么? 就算战争结束了,她回到东山還不是要解决吃饭問題,温阿婆会认草药,但是小月不会啊,现在阿婆不再了,靠什么吃饭对小月来說是個大問題。以前觉得自己读书读得多至少還是一個知识分子,结果呢?在這裡连個字都不认识,真是讽刺。经济学学的那么多知识都是书本上东西,怎么把书本那些数字变成真真实实的白银還需要自己多懂脑筋才行。小月突然觉得人生又陷入了比写博士论文還黑暗的境界了。 走回客栈,小兰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江水,一言不发。 看着小月回来,小兰脸上慢慢恢复了笑容,她一個人也在屋子憋了一天,也憋坏了,就拉着小月问东问西。 小月将捡一些好玩的事情讲于她听,才让這個屋子裡面的气氛沒有那么凝重。 其实小月知道小兰在担心父亲,但是她们也帮不了什么忙。小兰有点想回东山等父亲,但是小月并不是愿意让她回去,用看守劝解她们的话,来让小兰安心跟着她留在落带镇,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月說:“小兰,這场战事何时结束并沒有人知道,不然我們想办法去别的地方游玩一番,等我們玩够了,說不定战事也结束了,然后我們就回东山。” 小兰有点犹豫的說:“听起来是十分的好,但是游玩也需要钱吧,我知道你手裡的钱不多了,我們趁着钱沒有用光,回东山吧。” 小月安慰她說:“钱我会想办法的,你不用担心,就算我們现在回东山,如果战事沒有结束我們還是沒有钱,吃什么啊?” 小兰想想也对,而且她年龄偏小,也就事事听从小月的安排了。 小月吃過午饭,看着窗外的江水,又开始琢磨挣钱的事情。 毕竟要做生意需要本钱,做无本的买卖那也得有很好的点子才行。 小月把自己读過的书,看過的商业案例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也沒有觉得有可行的挣钱之道。 看着越来越少的银子,心裡越发的焦虑。 到码头搬货卖力气,她又沒有力气。 帮人代写书信,她又不认识這個世界的字。 這天当她正坐在客栈大厅,靠着窗边,愁眉苦脸的苦于赚钱之道时,从码头上的一條商船上走下来一個老头儿,這老头儿并无多余的行头,穿戴十分简单,右肩挂一個褡裢,装有一些随身物品,像是纸笔之类,熟门熟路的走向小月她们投宿的客栈。 小二热情的引着老人坐到了小月旁边的桌上。 只听到一個穿耳的声音:“小二,打一斤酒,半斤牛肉。” 小月回头看了一下這個老者,沒想到看着年龄大,說话中气這么足。 “好咧,老爷子您先稍等。”小二转头冲着内堂喊道:“一斤雕花,半斤牛肉。” 過了一会儿,酒肉就端上了桌,“您老慢用,有啥您吩咐。”小二一脸的献媚。 小月心想這小二真会见风转舵,這几天她跟小兰顿顿大碗面,小二的脸就沒有這好看過。 不過人情冷暖,有钱的人能吃肉,沒钱的就喝汤,也沒啥好计较的,赶紧琢磨琢磨挣钱的事吧。 這老头儿也不顾旁人,抓着肉喝着酒,大快朵颐,祭起了自己的五脏庙。 這家客栈的掌柜平时不容易见着,而這时不知道从哪裡冒了出来,看到這老头儿跟熟人一般,攀起了交情。 “潘先生,多年未见了!”掌柜双手抱起,做了一個供手礼。 潘老头把手裡的油腻整理干净也回敬了一個拱手礼:“掌柜的,添财添禄!” 虽然這個潘老头儿不见得记得這個掌柜,但是好听的话容易讨喜,所以掌柜微微一笑:“承您老吉言,吃的起一口饭。不像你老人家,有過硬的本事,不愁吃不愁穿的。” 小月這时正心烦吃穿的事,听到此处,耳朵都立起来了,心想什么過硬的本事,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