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由 作者:月夕之梦 小月是摔倒了地上,头先着地,疼的醒了過来。 其实疼的不止是她的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重型卡车碾压過的一样,感觉自己四肢,五福内脏都要坏掉了。她想她是不是要死了,胃裡一点东西都沒有,让她有干呕的欲望。 她坐在大帐裡间的地上,看帐篷透进来的光线。她终于见到了阳光。 她回头看到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太子背影,回想着发生的所有事情,心裡慢慢的变得很平静。 从理论上上讲,其实這一夜也不是那么难堪,不過是把一個女孩变成了女人,只是两人的相处模式显得不那么人性,更偏于原始状态,除此以外,小月也沒觉得什么不安,也许太過理性思考往往会忽略内心的声音。 是的,愿赌服输。小月低头看着光裸的身体,尽量忽略自己身体上的任何印记。 对不起,温小月,我沒有保管好你的身体,以后我会好好对待它,小月在心裡默默的念着。 考虑到太子对他不太友好的表现,小月觉得自己最好赶紧离开,担心太子醒后会迁怒于她,于是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的收拾好自己的衣裙,轻轻的走出了大帐。 外面的阳光让小月无法直视在大帐门口前面站的像根柱子一样的男子,這個叫穆子玉的人。 抬手着着光线,看着這個面目表情的男子,小月只是简单的說了一句:“我饿了。” 穆子玉本来有些担心,但是温小月的反应出奇的镇定,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干脆就不言不语。 领着小月到旁边的小帐篷,喝了点粥,吃了点干粮。 小月吃饱喝足之后,抬头看着穆子玉說道:“我們之前谈的條件你们什么时候兑现。” 穆子玉认真的看着小月的眼睛,从裡面找不到一丝的感情,很纯粹,也沒有贪欲,他突然发现這個女人的眼睛很亮,很美,很干净。他轻声问道:“這個沒問題,還有其他的要求么?” 小月摇了摇头,只說:“带我去找我妹妹吧。” 穆子玉本来想着她還有其他的要求,沒想到這么简单,但是又担心太子醒来或许有其他的想法,有些犹豫。 小月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表情,问道:“你還在等什么?如果太子醒了要杀我怎么办?” 穆子玉心裡一惊,觉得也不是沒有這种可能,那他的罪過就大了。 于是赶紧安排马车送小月回辎重大营,心裡暗暗的盘算,先把小月送走,等太子醒了,如果要杀,他就偷偷的把人放了,如果要把人接回来继续服侍,他就回去把小月在接回来。如果太子不闻不问,就此作罢的话,他就按照约定把小月放了。 小月沒想到自己在回辎重大营的路上,躺在硬邦邦的马车上,居然哭了,是的,她居然哭了。因为她记不起来上一次,她什么时候哭過了。 她知道,有着男子性格的自己是很少哭的,遇到坑就填,遇到事就解决,遇到河就学游泳,沒有她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她穿越到一個陌生的世界,沒有亲人朋友,她也沒有要流過一滴泪。但是为什么在這個时候,她会哭呢? 她想,也许是马车的木板太硬,磕着她遍体鳞伤的身体难受吧。 也许是因为這個世界,不再是她生活的世界,這裡沒有父母的保护,沒有朋友的陪伴,這种孤独感让她难過。 但是她觉得跟昨天晚上的发生的事情沒有关系,她想着其实太子這個人,在小月看来也不是什么大坏蛋,毕竟這個人還是很正直,而且也长的好看,然后還被人坑了,但是小月就是觉得憋屈,有一种有劲使不出来的感觉。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实她也记不到清楚,或者她心裡是排斥的去记住,因为這天夜裡让她失去一個她觉得重来不会失去的东西,不是那层膜,而是一种赤裸裸的耻辱感。她像一個工具,被人使用了,這让她不能接受。 她想着也许太子醒了也会觉得耻辱,而把她杀了,因为她明显的感觉太子对她的蔑视。如果换位思考,她是太子话,也会觉得這一夜有很多不妥之处,所以她要赶紧逃离。就算太子不是草菅人命的昏君,她也不敢把自己的性命置于那么危险的地步。她沒有想過太子会把她留在身边,也不敢想像太子会像她生活的世界裡面对她负责什么的。从她来到這世界生活的快两個月時間裡,她深深的感到阶级、权力和生命的关系是多么紧密,一個小军官随意的判断就能让她失去自由成为奴隶,這個世界实在太残酷。 小月抹干了自己的眼泪,自言自语的說說道,我一定要在這個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我不要流泪,沒什么能伤害到我。 太子是完全是睡到自然醒,好久沒有睡的這么舒坦了。好像记事以来,他就沒有這样的放松自己,平时裡就算睡着的时候感觉都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看到头上的帐篷透出来光,他觉得天色应该不早了,准备起身,他突然看到身边凌乱的床被,垫在床上的是一张白虎皮,上面有一点刺眼的红色显得那么突兀,让他无法直视。他一下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他不希望那一切是真的,但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四处寻找那個女子的身影,但是大帐内只有他一人。他想到那個女子就会想到那個荒唐的夜晚。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可惜眼前的這一切让他沒有办法說服自己。太子穿戴整齐之后,觉得這個事情对人对己還是需要有個交代。于是他走出大帐,還是沒有看到那個女人,裡间床上也沒有那個女人的衣物,就好像她从来沒有出现過在他面前一样。 他唤来穆子玉,两人对坐在大帐,一言不发,不知道過了多久。 被太子盯着看了半天的穆子玉,心裡一直发毛,憋了半天,问出一句:“宸皓哥,你饿不饿啊?” 太子心裡骂道,憋了半天就冒出這么一句话,但是身体還是告诉自己,现在真的饿了。 于是点点头,穆子玉赶紧开溜。 “真是一只狐狸!”太子叹了口气,心想到穆子玉已经很久沒有喊他宸皓哥了。 接下来,沒人再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太子等他们给個交代,但是穆子玉也不提,吴用更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搞得太子也不好在主动再提。随着战事的逼近,大家也沒有精力和心思在想這個荒唐的夜晚,這個事情居然就這么過去了,就像真的从来沒有发生過一样,虽然三個人都心知肚明,但是這件事情就這么乌龙的发生了又诡异的消失了,连伤愈回到太子身边贴身的侍卫邢小羽也沒有发现有什么异样。只是他发现太子床上铺的那张白虎皮消失了,他也就对着太子随口问了一句,结果看到太子那杀人的眼神,立马就闭嘴了。他隐约知道,好像這大帐发生了什么,但是应该是太子不喜歡的,而且也是太子的禁区。 小月回到辎重营后,小兰很好奇的问她怎么去了那裡?发生了什么?她担心了两天晚上都睡不着。小月一听居然過去了两天,她一点都沒有察觉,只是低着小声安慰她說什么也沒有发生,就是拉她去问了话,估计她们很快就可以离开這裡。小兰听了挺高兴的。 小月后来发现那個1号居然已经不在营地,她问小兰她离开的這两天发生了什么沒有?小兰說前线快要打仗了,前线的做苦力的奴隶不够用了,又拉了一些年轻力壮的女奴去了前线。小月想那個1号应该去了前线吧,其他也沒有多想。 過了几天,吴将军的贴身侍卫到了辎重营,给看守的士兵看了将令,說了几句话。当天,小月便带着小兰离开了军营。走的时候,看守的士兵给了她们一些盘缠和通关的文书,交代她们說,吴将军說东山在战争区域,让她们不要直接回去了,去别的地方待到战争结束在回家。 小月心想,也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先避過了战乱再說。小兰眼泪汪汪的对看守的士兵說:“我父亲叫胡大勇,他今年年初入的伍,我是他女儿胡小兰,小哥哥见到他帮我带声平安吧。”看守士兵也见不得小姑娘的眼泪,急忙的答应了下来。小月只好一边不停的安抚着小兰,一边想着接下来如何做打算。 要避开战乱区域,当然是去相反的方向,可是总要定一個目的地才行。小月询问小兰家裡可有远方亲戚,小兰摇摇头,小月心裡沒了主意。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离开战乱之地才行。为了避免被当做奸细,两人都是走官道。路上往来的不是商人,就是辎重的运输,沒有闲人。 她俩虽然年幼,但是从小在山裡长大,脚步到是不慢,走到天快黑的,眼前出现了一個小村庄。 小月心想今天晚上只能在這裡投宿了,可是两個小姑娘遇到坏人還是难以应对。观察了半天,她看着有一家老人面善,于是让小兰在一旁躲着,她上前搭话。這家老人在门前晒着蔬菜,看着天黑准备收拾入屋過夜,小月過去搭了把手,老婆婆有点慈眉善目,看着這個小姑娘也是勤快之人不免多聊了几句,结果了解姐妹二人夜裡沒有落脚之地,便邀請二人到家做客。小月心想這大英的民风淳朴,看来治国有道。当晚安定了之后,小月并不甘心,想到日后還沒有着落,便請教了老人许多問題,一一记下,细细思考。 她们落脚的這個村子叫落山村,在东山的西面,离东山大约几十裡路,而战事爆发的地方离此地也不不過10裡路,因此小月觉得此地還是不太安全。落山村再往西面走有一個镇叫落带镇,落带镇有水路,可以通到很多地方,例如大英的皇城,小月觉得应该就是首都,据說那個地方叫英郡,传說非常繁华。小月觉得既然来到這個世界,到处看看也不是坏事,既然英郡如此繁华,去看看也可以长长见识,就是不知道路费够不够。当然现在操心這些事情還未過早。想着想着,小月就睡着了,不過還是沒做梦。 好像来到這個世界就做過一次梦,就是那個长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