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我們的爱,甜到掉牙(四十五) 作者:迩七 夏侯杞作完揖,连磕绊都沒打,直接一屁股坐了回去,“皇帝是人当的嗎?整天苦哈哈的图啥啊,我可不想跟他们一样,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吃個饭還得是太监尝剩下的、可丁可卯一粒儿米都不能多吃、有事沒事就得琢磨是不是有人想害你,你见皇帝有长寿的嗎?整天被人喊着万岁就真以为自己能万万岁了?我是疯了才想当皇帝。 你得相信,皇子裡還是有正常人的。” 容敬:“……” 听完夏侯杞的话后,容敬在琢磨一個問題,他這想法…皇上知道嗎? 這么多皇子裡,容敬认为,估计也就夏侯杞是這么想的吧。 不得不說,真乃皇子裡的一股清流。 太清了! 之前听夏侯杞讲的时候,他就有些动心了,不是为了什么保护天祁江山、维护社稷稳定,而是這事能恶心夏侯衔,替小妹出气。 他们容家其实都憋着火呢,小妹嫁入端王府沒多久,贴身嬷嬷和丫鬟除了小桃都被遣回来了,虽然她们嘴上都說着小妹在王府裡過得不错,可她们的神情却和话语不 符。 父亲母亲其实也看出来了,但心裡想着小妹已经嫁了過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娘家也不好插手王府裡的事。 而且,小妹的婚事得来的也不光彩,奈何小妹心仪端王许久,现下好不容易如愿嫁過去,他们若是跑端王府理论,难保端王不会对小妹生了厌恶之情。 原本端王对小妹就不甚喜爱,如今更是被算计着成了婚,心裡有气在所难免,是以,容源和容敬在政事或是立场上总是偏向端王那头,为的是能让端王看在他们的面 子上,对自家闺女(小妹)好一些。 可他们沒想到,端王竟如此苛责小妹,容离被休回来当天,他们见了她的样子,都快吓死了,当真以为端王要了她的心头血,小脸煞白哪還有一丝红润? 哪怕后来小妹解释了,容敬等人心裡对夏侯衔的怨念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恨不能直接将此人千刀万剐了才好。 這次是他小妹激灵,放了臂血又叫了家中府医方可安然无恙地蒙混過关,可這当中若是出了一丝岔子呢? 夏侯衔那厮会不会真的要了小妹的心头血,去救他那個侧妃? 容家人无一例外地都想到了那种可能性,是以全都憋着火想要整治夏侯衔,若不是小妹拦着,他和父亲怕是早就要对他下手了。 還有他二弟的性子,劈了夏侯衔的可能都有。 只是后来小妹苦口婆心的劝說他们,他们才沒去找夏侯衔的茬,再之后有了战王爷求娶小妹的事情,他们一家人的心才放宽了些。 毕竟,战王已经帮小妹出了不少气,而且他们也看出来,小妹已经彻底对夏侯衔死了心,撕起夏侯衔一点不手软。 不過,现在整治夏侯衔的机会送到眼前,他若不用那就是傻了,况且夏侯杞的意思很明白,只要能阻止夏侯禹逼宫保住自個儿的性命便可,夏侯杞连夏侯禹屯兵的地 界都打探清楚了,這事倒是一点都不难办了。 现下唯一要做的,就是确定夏侯杞說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沒事,你找人再打听打听,反正地儿我告诉你了,事儿也說完了,咱俩毕竟头一回正经接触,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夏侯杞自衣襟内掏出块牌子递给容敬,“打听清楚想合作了,拿牌子来找我便是,有這东西,你可以随意出入我王府。当然,若是不想合作我也不强求,你找人给我把牌子送门房就成,省的见了尴尬,怎么样?我贴 心不?” 容敬:“……” 這么不正经的王爷,他真头一回见。 “多谢王爷抬爱。”容敬接過牌子放在手边。 “抬不抬爱的吧,主要你有脑子,旁人我想和我合作,我都看不上眼,”夏侯杞不在意的摆摆手,“說好了,若是合作,我這個性子你也了解了,甭给我来那些個弯弯绕 ,好好說话、說人话,這是咱俩合作的基础。” 容敬心裡琢磨,這是夸他呢,還是骂他呢? “王爷放心,您是什么样的人,我便說什么样的话。”容敬眼睛都沒眨,甭管心裡咋想,不能让人看出来。 夏侯杞挠了挠头,看着容敬直嘬牙花子,“你是不是說,我要不是人,就不能怪你不說人话了?” “我可沒說。”容敬也光棍儿了。 “你就是這個意思,”夏侯杞一皱鼻子,“要不然不愿意跟你们這些文官打交道呢,弯弯绕太多,偏生我還想跟你這個九曲十八弯的家伙合作。” 夏侯杞叹了口气,“果然,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习惯就好。”容敬发现和夏侯杞說话,是挺有意思,最起码对自己的定位,相当准确。 “走了走了,”夏侯杞发现容敬是名不虚传,他不說话的时候其实挺好,“你别送了,我自個儿還能散散心。” 刚要起身相送的容敬又坐回去了,点头便道,“王爷慢走。” 不送,他還省劲儿了呢。 待夏侯杞走后,容敬便派人去查证。 容源回府后听闻夏侯杞曾過府来找他家大儿子时,不禁有些担忧,這個混不吝的来自家府上做什么,别是找事来的吧。 有言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夏侯杞還是王爷,他们還不能动手,容源满脸担心的直奔容敬书房,当看到好端端坐在书房内翻阅公文的他,容源還愣住了。 “沒挨打啊?” 容敬:“……” 他爹這是什么愿望? 其实,不怨容源会有此一问,实在是夏侯杞常年属于动手型选手,见面先打一架属于必备程序,他這個做爹的也是担心儿子受欺负嘛。 容敬沒将夏侯杞的来意告诉自個儿爹,毕竟事情有点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他還沒调查清楚,這些事情他能处理就不劳烦他爹了。 避重就轻编了個夏侯杞来的理由,因为沒有破绽,容源便也就信了。 特意叮嘱了几句,譬如‘见着他最好绕着走’‘再来就說你不在,为父替你见他’等等,容源觉得夏侯杞再混蛋,自個儿年纪在這摆着,他也不好动手不是。 实在不行,他就地躺這儿,還能蹭两天病假… 接下来的几日,容敬派出的人手接连回来禀报,確認夏侯杞所言确实属实,也正是這时候,小六儿…引起了容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