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一群榆木脑袋 作者:宇丑 自打陈友谅陈兵城外,马度就沒睡過一天的好觉,平常照看伤兵十分辛苦,今天又搬了大半天的砖,虽然开心但是也累的很。为了狙击陈友谅更是紧绷了半個多小时的神经,一枪射出之后再无力支撑,竟昏過去了。 马度醒来的时候,发现回到了之前居住的小院子,浑身酸疼的跟散了架似得,嘴裡苦的厉害還吐出一個小草梗。他正要下床找点吃的,才发现床下躺着一人,是朱文英,正张着嘴呼呼的大睡,看样子也是累坏了。 一出屋就闻见一股很浓的中药味儿,院子裡许大亮正撅着屁股熬药呢。一见着马度就咋呼起来,“大人,你怎么起来了,赶紧的进屋歇着。” 马度摆摆手,“我沒事,就是饿了,找点吃的。” 许大亮這一咋呼,张五六和老刘也从厨房裡钻出来了,三人干脆架着马度回屋,又是沏茶又是端饭的。张五六更是苦着一张脸内疚的不行,“都怪小的,不该让大人搬砖玩的,大人要是累出個好歹来,小的就万死难赎了” “你都說是搬砖玩了,怎么能累着,能不能放开我的腿,我想出门走走!”马度坐在椅子上,两腿却张五六抱得死死的,晃也晃不动。 朱文英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抱着膀子站在一旁,“就别出去了,這個医生說了你需要静养,就在屋裡好好的呆着吧,你要是有個好歹,我可不好跟母亲交代。”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朱文英說這种话了,他還是弄不明白,自己好不好跟马大脚又什么关系,一定要找個合适的机会问清楚。 “大人,您确实需要静养,這些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伤兵营的事情就交给小人吧。”许大亮笑呵呵的端了一碗汤药過来,“大人先把,這药给喝了吧,小人用的可都是上好的补药,人参、鹿茸、紫河车……” “我沒病,我不喝!”庸医呀,大热天的吃這些猛药也不怕上火,人参鹿茸也就罢了,還紫河车,换了個名字就当老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嗎。 许大亮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朱文英。朱文英可沒那么的客气,上来一把就将马度的嘴巴掰开,下面有张五六抱着腿,中间有老刘按着手,上面還有朱文英掰着嘴,马度想动弹半分都难呀。 许大亮苦笑道:“大人得罪了,大都督吩咐的事情,小人一定要做好的,今早就听說他在府门前砍了好几十個脑袋了,您就原谅小的吧,這都是小的珍藏了半辈子的好药材。” 妈的,马度在心裡骂了一句,沒想到這還是放了几十年的药材,也敢拿出来给老子吃,要是真吃出個好歹来,朱文正才跟你沒完。 在暴力面前马度无力反抗,那碗不知道原料有沒有发霉变质的药最终還是进了他的肚子,虽然沒有什么不适,但是马度总是觉得膈应。 他找了個角落很想要把药抠出来,朱文英很及时的出现了,“您要是敢吐出来,我就再给你灌一碗。” 好吧,马度投降了,他换個话题不让自己再想這件膈应的事情,“怎么样?陈友谅死了沒有?” 朱文英挠挠头,“应该死了吧,我那天可是亲眼看见他一头从步辇上栽下来的,后来看你昏倒了,就把你带回来了,就沒出過门。想要知道详细情况也得等两天,抓個舌头问问。” “你的意思是說,陈友谅的大军還沒有撤走?” 朱文英摇了摇头,“肯定沒有,要是撤走了的话动静肯定不会小了。文正哥昨天下半夜来看了你一眼就匆匆的走了,說今天中午還会過来,你可以问问他。” “有什么事情要问我?”两人正說着朱文正和邓愈走了過来。 “文正哥!”、 “大都督!” “先生怎么起来了,生病了就应该静养才对。” “我沒病!”马度重重的强调,想到這家伙就害自己吃汤药的罪魁祸首心裡就不爽,“我真的沒病,大都督千万不要再让那個庸医给我煮汤药了。” “說的也是,那庸医的医术自然不能跟先生比的。先生尽管自己开方子,需要什么药材就到大都督的库房裡去拿。咱们都是自家人,千万不要客气!哈哈……” 又来套近乎,谁跟你们是自家人! 說到昨天的战况,两個杀才顿时一阵眉飞色舞,滔滔不绝,昨夜就在马度发出那一枪之后,汉军很快大乱,邓愈和朱文正分别杀出,一直从城墙处追杀到湖边,杀死淹死者无数。 “他们還沒有撤走?其他各门的汉军也都在?”马度皱着眉毛,“這么說陈友谅還沒死?” 朱文正和邓愈两人也是点头表示同意,“至少他受伤了,单单从步辇上栽下来那一下就够他受的,這两天我就让斥候抓個舌头问问情况。反正一时半会儿的他不会再来进攻,我們也能多拖上几天,总算能喘口气。” “是呀!总算能喘口气了。”邓愈脸色有点苍白,看来昨天确实失血不少,许大亮那個大补的方子给他用倒是挺合适,“這次全赖先生出手,听說先生是用火器击伤的陈友谅,邓某对火器也算有些研究了,却从来沒有听說過有這样的火器,可否让邓某长长见识。” “小事儿,我的家什呢?”马度抬头问朱文英,今天起床之后他就沒有见着步枪,昨天就只有他在自己身边,肯定是被他拿去了。 “這么重要的宝贝,当然不能随便放,你這边人多眼杂的丢了多不好,我替你保管着呢,放心吧丢不了,咱们都是自家人我還能骗你!”朱文英拍着胸脯保证。 鬼才信你,上次說要帮我保管药,都保管的沒影了,他要是死在战场上了,還真沒地方找去。 挨了朱文正两脚,朱文英這才悻悻取枪,马度沒想到的是這枪就藏在灶台下面的地窖裡,连药都藏在哪裡,难怪多次告诉自己不要钻地洞。 看药品的包装都完好,应该沒有坏,幸亏老刘挖的足够深,不然高温下难說不会变质。 听了马度的话,朱文英也十分的后悔,表示下次帮他保管东西的时候,一定会挑选一個更好的地方。 马度把步枪拆开,一一的给邓愈讲解原理,看他两眼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沒怎么听懂,最后马度還打了個空包弹给他们瞧,邓愈闻着枪口硝烟的味道只說了句,“竟真的是火器!” 朱文正笑呵呵的道:“先生能不能弄上几百支這样火器,咱们也好守城。” 可真敢瞎几把想,真当老子是神仙呀,那么强大的国防工业体系,那么多科研人员,搞了六七年才算定型,现在一穷二白的让老子拿什么搞。阿三搞了几十年才弄出来一個只能单发不能连发的国产步枪,难道這個时代的工业技术比得上二十一世纪的印度? 看马度生无可恋的眼神,朱文正就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了,邓愈道:“這等利器,不是人间凡物。能有一支已是邀天之幸,大都督无需强求。” 朱文正点点头,“也是,咱们用刀子不也一样杀的陈友谅屁滚尿流。” “两位不必灰心,我看邓参政的火器营就很不错,尤其是火器营的士卒個個都堪称精锐,再把火器改进一下,战力绝对能提高一大节,到时候配上霹雳弹,坚持到国公来援绝对不成問題。” 邓愈苦笑摇头,“现在我的火器营士卒只剩下不到三成,火器损坏過半,最重要的是现在连火药都沒有了。” “怎么会连火药都沒有了!” “沒有硝石了!”邓愈无奈的摊摊手,“库房裡原本還有些硝石,如果只给火器营用還是够的,可是用来做霹雳弹之后消耗的就太多了,现在剩下沒有多少。” “哦。”马度想起来朱文英似乎给他說過這個事情,“沒硝石了不早說,這個事情交给我。” “你能弄到硝石!” 朱文英道:“你可别逞能,方圆十裡都在陈友谅的控制范围内,想出去难如登天,更别說弄硝石进来。” “谁說要出城了,城裡就有,保证比你们之前用的硝石還要纯。到时候再招募三五千的青壮,坚守下去应该不成什么問題。”马度觉得陈友谅很难再发起像抚州门那样的攻势了,他毕竟要保存实力跟朱元璋决一雌雄。 朱文正却猛地咳起来,“别做梦了,還三五千青壮,怕是一個也招不到。”原来他今天上午就张贴告示,招募士卒,竟然沒有一個来的。 马度问:“你沒有按照我說的做?” “怎么沒有,不是对老百姓好点再說点陈友谅的坏话不是嗎?我都是按照你說的做的。” “那你具体怎么做的?” 朱文正捏着下巴,“我免了全城一年的人头税丁口税,谁要過来当兵就先给十两银子的安家费,要是战死了還给十两银子的抚恤。” 我擦!你一上来就给人家战死了,谁還跟你干,嫌命长嗎?他耐着性子继续问,“那你又是怎么說陈友谅坏话的?” “嗯,我让参幕整理了陈友谅二十三條大罪,从他犯上弑君到强纳属下妻妾,桩桩件件一條不落!” 马度恨不得以头抢地,真是一群榆木脑袋,不会拉拢人心,连說人坏话都不会! (感谢孤风子傲轩辕九黎真的像鬼煜煜,欢迎新来的宛丘灵儿溪竹茶,還有你书友150810182848576.昨晚开始就间歇性停电,二十分钟就断电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