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7章 愁思郎的结束 作者:孤风寂 8月14日,星期一,旧历盂兰盆,夜裡十一点四十分左右,品川站附近的鹿野餐馆。 听了秋月雄一郎的话,佐藤警官說道:“我明白。”接着就去了后厨,片刻之后低着头右手提着一把尖刀,从货车附近的出口出来了。 秋月雄一郎說道:“時間不多了,不要磨磨蹭蹭的,赶快去动手吧。” 佐藤警官一句话都沒說,默默的走着,走過秋月雄一郎身前货车边上的时候,突然抬手把刀甩在秋月雄一郎的右手臂上,同时上前抓住秋月雄一郎的双腿把他向自己方向掀下了车,并在中途利用秋月雄一郎的身体把从他手上落下的遥控器撞得飞了起来,向白鸟警部飞去。 “抓住了。”佐藤警官对发愣的白鸟警部叫道,然后制住了秋月雄一郎。 白鸟警部手忙脚乱的抓住遥控器,擦了把冷汗,“怎么会是你,樱子小姐?” “因为春子猜拳输了啊。”织田樱子笑道。 這时,织田春子从后厨出来了,“一定是你做弊了,要不然我們从新来過。”說着接替了织田樱子的手。 “這怎么可能。”织田樱子拿下了头上的假发。 看只有织田春子一個人,白鸟警部忍不住问道:“呃,佐藤警官呢?” “佐藤警官在后厨出不来了,你赶快去找她吧。”织田春子坏笑道。 “啊?她怎么了?”白鸟警部立刻向后厨走去。 “春子。”织田樱子无奈的喊道,然后拦住白鸟警部,“真是的,你看到我這身衣服還不清楚嗎?” “啊?”白鸟警部脸红了。 “笨蛋,他一定是装糊涂呢。”织田春子笑道。 “不、不……沒有這回事。”白鸟警部满脸通红的急忙辩解道,接着說道,“我去报告目暮警部。”說着在织田春子的笑声中跑了。…… 時間前推一点,后厨。 佐藤警官一进来就看见了织田樱子和织田春子,吃惊的压低声音问道:“你们怎么会在這裡?” 织田樱子小声笑道:“我們一直在啊,本来在偷听你和這裡老板的对话,那辆车冲进来的时候,我們就接到小姐的指示躲进来了。” 织田春子小声說道:“好了,時間不多,佐藤警官你赶快脱衣服吧。” “脱、脱衣服?”佐藤警官有些吃惊。 织田樱子举起一顶假发,“很巧,這是我們今天戴的,明白了吧?” 看着那和自己发型差不多的假发,佐藤警官笑了起来,“怪不得沒看见你们。”說着开始脱衣服。…… 夜裡十一点四十五分左右,鹿野餐馆外。 松本管理官接到白鸟警部的通知,立刻让目暮警部把秋月雄一郎抓了出来,对他进行突击审问,可是他只是笑着念着祷文一样的东西,根本不理睬目暮警部的问话。 期间,松本管理官接到四份报告,其它四处装有瓦斯罐和爆炸物的货车已经全部控制,车下发现一個孔,孔内有瓦斯气体冒出,应该是通向瓦斯管道。還有,爆炸物是焊死在货车上的,在周围全是瓦斯气体的情况下,现在根本沒办法法拆除,而从爆炸物的倒计时看,起爆的時間是零点。于是,松本管理官让大家都撤出来。 夜裡十一点五十五分,松本管理官又接到报告,小区的居民已经全部撤到安全地带。 “高木呢,有沒有高木?”佐藤警官连忙问道。 松本管理官立刻问了,可是对方說沒有发现高木警官。 “可恶。”佐藤警官一把揪住秋月雄一郎的衣领,“你到底把高木放在什么地方了?你赶快說啊!” 可是,秋月雄一郎根本沒有回答,只是笑着念着只有他自己听的清的祷文。 眼看時間一秒一秒的接近零点,佐藤警官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和高木警官初次见面的时候。 高木警官紧张的說道:“前辈,我是今天才转到這裡的,我叫高木涉,請多多指教。” 佐藤警官笑道:“我叫佐藤美和子,以后就由我来带你。” 高木警官毕恭毕敬的行礼道:“是,佐藤前辈,我一定会努力的。” 佐藤警官笑道:“不要前辈前辈的,叫得我觉得自己很老似的,你就叫我佐藤好了。” 高木警官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佐藤前辈。” 佐藤警官故意板起脸问道:“什么?” 高木警官连忙喊道:“佐藤警官。” 這时,爆炸声响了起来,虽然小区的瓦斯已经关掉了,不過残留在管道中的瓦斯仍然引起了连锁的爆炸,小区多处都在亮了起来。 “高木!高木……”佐藤警官反应過来,留着泪放声大喊起来。 “咳!”秋月雄一郎突然喷出了一口血,然后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不顾从口鼻中涌出来的血,喃喃的說道:“弟弟,我来见你了。”接着沒有了声息。 “怎么回事?”松本管理官连忙让救护人员查看,结果发现秋月雄一郎已经死了,死因暂时不清楚。 這时,一個人摇摇晃晃的跑了過来,“高木涉前来报到。” “高木?”佐藤警官一看,虽然来人满脸乌黑,浑身都很脏,戴着手铐的手上還拿着一個铁格窗之类的东西,但确实是高木警官。 “高木,你到什么地方去了?”目暮警部问道。 “那個,”高木警官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在下水道裡绕了半天才……”說到這裡一下子向后倒去。 白鸟警部和佐藤警官连忙扶住他,接着感觉手上有异,一看之下发现是血,立刻喊救护人员来救援。 救护人员检查過后說是脑外伤,但看他刚才行动自如,应该沒有大碍,让众人松了口气。 “佐、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把手铐放在佐藤警官手上,“你、你父亲的手铐,物、物归原主。” “你這個傻瓜。”佐藤警官感动的叫道。 织田春子笑道:“刚才我還在想,高木警官你沒有开枪打断手铐,這是知道不能开枪,還是被打傻了忘记开枪,原来是为了這個啊。” 织田樱子笑道:“真是够浪漫啊。” “好了,夫人刚才說让我們帮着日部的人把受灾的群众们,安置到附近的几座酒店裡面,我們走吧。”织田信惠說道,接着对松本管理官說道,“今天的這笔账目問題,我們以后再說,再见。”…… 8月15日,新历盂兰盆,星期二,火曜日,上午,美好心情,宫本美子办公室。 早报的头版上刊登了有关昨夜那场一直烧到现在還沒有完全扑灭的大火的新闻。死九人,重伤二十一名,轻伤二百一十人。直接经济损失超過五千亿日元,造成上千户,数千名居民无家可归。這些居民目前居住在品川站西侧的东神高轮酒店、东神品川酒店、夕武高轮酒店、夕武新高轮酒店、夕武品川酒店、夕武樱花酒店高轮店别馆,美好心情财团方面表示可以让他们免費住到下月一日。還有,警方会在明天对近来一系列火灾事件召开新闻發佈会,敬請期待。 炚姬送来今天的文件之后笑道:“夫人,报纸我看了,您把他们一锅端了,是想要那块地皮充入旁边刚动工的新铁广场吧。” 了宫本美子笑道:“不错,零零散散的地皮也就算了,一整片不取实在有些可惜。” “我明白了,我会让人和他们接触的。”炚姬笑道。 “好,沒什么事情就去忙吧。”宫本美子說道。…… 8月16日,星期三,水曜日,上午,毛利侦探事务所。 警方召开电视新闻發佈会,公布了有关连续六场大火的新闻。 秋月雄一郎是东都瓦斯会社的一名编外的社员,工作之一就是安装维修瓦斯管道,所以知道瓦斯管道的事情,他策划六场大火是为了去见他已经去世的弟弟秋月康次郎。 从秋月雄一郎的病历记载来看,他已经好几年沒有去過医院了,由于秋月雄一郎享受不了年度体检待遇,所以一人独居的他,并沒有人关心他的身体状况。 根据秋月雄一郎的工友所說,他时常独自一人发呆,嘴裡還念念有词,结合他在鹿野餐馆的表现,推断他在长期一個人独处的情况下,思念弟弟成疾,进而把他弟弟当成了火神。 火本有除旧迎新之意,今年恰巧是旧历盂兰盆连着新历盂兰盆,又正好是火曜日,也许秋月雄一郎早就准备在這一天去见他弟弟迎接新的生活,但他后来在去鹿野修二家帮助鹿野修二维修瓦斯管道的时候,偶然发现杀死他弟弟的凶手就是鹿野修二,所以他打算以鹿野修二为祭品,举行一场盛大的祭典。 秋月雄一郎策划了六场大火,到今天上午为止,连他本人在内一共有十四名死者,重伤三十七名,轻伤二百五十三人,直接经济损失近八千亿日元。 抓获秋月雄一郎的功劳归于了佐藤警官,而愁思郎事件的功劳归于了高木警官。 当记者问及秋月雄一郎死因的时候,警方說是服毒自杀。 之后,警方给了记者们五個問題的名额。 当记者问及秋月雄一郎是不是還有同党的时候,警方說秋月雄一郎有精神疾病,应该不会有同党。 当记者问及秋月雄一郎的爆炸物是从哪裡来的时候,警方說是自制的。 当记者问及会不会有人模仿秋月雄一郎利用瓦斯管道的时候,警方說东都瓦斯会社已经在着手研究解决关掉开关,管道内仍然有很多瓦斯残余的問題。 当记者问及警方接下来会怎么处理鹿野修二的时候,警方說从法律上来說鹿野修二已经沒有罪了,警方不会对他做任何事情。同时代鹿野修二宣布,他本人愿意把当年抢来的五亿日元全部捐献给医疗机构,帮助這次火灾中受重伤的人恢复。 之后,由松本管理官、目暮警部、白鸟警部主持的新闻發佈会结束了。 “可恶,”毛利一把捏扁啤酒罐,“愁思郎事件明明就有我的一份功劳,现在全给高木那小子抢走了。” “高木警官现在正在医院住着,消消气,叔叔。”山崎笑道。 “這倒也是。”毛利幸灾乐祸的笑道,“這就是功劳小偷的下场。” “爸爸。”兰无奈的喊道。 “算了,我還约了朋友打牌。”毛利拿起桌上的一张广告纸,“两千日元免費吃,机会真是难得,我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 “少喝点酒。”兰叮嘱道。 “知道了。”毛利随口說道。…… 另一边,绿台警察病院,高木警官的病房。 被放假的佐藤警官看高木警官,顺便陪他看了警方的新闻發佈会。 佐藤警官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我還约了织田信惠,我先走了。” “那個,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挠了挠头上的绷带,试探的问道,“那個,你說的那個事情還、還算数嗎?” “這個,”佐藤警官脸红了一下,“這好像不是高木你一個人的功劳吧?毛利先生也出了力呢,再說了,你又沒有发现凶手,最后還是我自己找出来的哦。” “那、那這怎么算呢?”高木警官担心的问道。 “這样吧,”佐藤警官调皮的笑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你說一個吧,我觉得可行呢,我就答应你,否则的话就沒了。” “呃,這個,呃,”高木警官一番抓耳挠腮之后,试探的问道,“這個,佐藤警官,你請我吃饭怎么样?” “吃饭?這倒是可以。”佐藤警官笑着拍了拍高木警官,“就這样定了,等你伤好了,我就請你吃饭,那我先走了。”說完就离开了。 等佐藤警官走了,高木警官松了一口气,得意的笑道:“嘿、嘿,到时候只要把会面的時間提前一点,那就是……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接着牵动了头上的伤,连忙停下了笑,然后想象着将来的事情入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