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扬州云家 作者:云海诗 “三公子远来,末兮沒亲去府门迎接,還望公子见谅!” 赵光义脸上一热,急忙抱拳道:“是我来的唐突,只因有要事找令尊商议,多有得罪,還望莫怪。” “令尊赵老将军昔年有恩于我爹爹,既是恩公之子来访,本应举府相迎。实在是末兮怠慢。公子請坐!” “多谢!” 云末兮拿起桌上的茶具,“請尝尝小女子煮的茶如何?其他的不敢自夸,這煮茶的手艺還算過得去。” “如此多谢了。”赵光义看云末兮一点也不吃惊他们的到来,忍不住道:“大小姐足不出户就知道我等到了扬州。云府果真是消息灵通!” 他暗地观察,看云末兮一言一行,冷静沉稳,好似什么都被看穿,又好似什么都沒看到。 “云家是买卖人,消息自然要灵通一些的。”云末兮轻描淡的說着递過去一杯茶。 赵光义接過轻轻品尝了一口,顿觉清香无比,沁入了心脾。 “好茶!”忍不住赞道,“云大小姐煮茶的手艺果然不一般!” “三公子喜歡就好!這是末兮自己种的茶,還算上乘!” “果然多才多艺。”他由衷的赞叹。 云末兮低头浅笑,心无旁骛的煮着茶,好像這世上只需要做這一件事。 默默的对饮了半响。赵光义已经按耐不住,满身风尘,饥肠辘辘,再香的茶也沒了品尝的心思,忍不住问道:“不知可否见一下令尊大人?” 她抬头微笑道:“還請三公子见谅,爹爹身体不好,上月外出养病去了,实在不能相见。” “养病?敢问为何养病不在府中?” “公子有所不知,自从我娘五年前离世,我爹爹忧思成疾,烙下了心病,时常会出外寻些幽静之地,静养数月,心病才能舒缓一些。” “何时才能回府?”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那可否告知令尊大人在何处静养?” “爹爹不喜被打扰,并未告知!”云末兮浅笑着又递過来一杯茶。 赵光义一听急了,腾地站起来,“令尊大人出外日久,云家生意這么多,又或者府中有事需要禀报,那该如果让令尊大人知道?” 云末兮轻柔的扇着炉火,不急不缓,“這些事何须劳烦爹爹?云家不是還有末兮在!” “這……意思是說云府的事,云大小姐就可以做主?”赵光义有些不可置信。 她抬头灿笑,“怎么?三公子是觉得末兮年龄尚幼?還是觉得女子不能当家?”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赵光义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自觉不够镇定,又坐回椅子上。 “爹爹虽不能相见,但這云家的主,末兮却是可以做得,三公子可否說明来意?也不枉白跑一趟。” “這個……這個……”赵光义心中迟疑,是否应该将如此重要之事跟一個闺中少女商议。 云末兮却云淡风轻,“三公子的来意,是否跟二公子起事有关?” “你……如何知道?”赵光义又惊的跳起来。 二哥赵匡胤准备起事,是非常机密的事情,一直也是在暗中筹措,除了赵家三兄弟就只有几個心腹知道。 沒想到云末兮却毫不避讳的直接說了出来,让赵光义着实吃了一惊。 云末兮却只是微笑不语。 看她把话已经說开,也不再犹豫,赵光义直言道:“大小姐果然厉害,那我也不妨直說。如今天下纷乱,民不聊生,必须拥立一位贤主匡扶天下,一统中原,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我二哥,雄才伟略,手握重兵,心系天下,当得贤主。” “赵匡胤将军确实堪称人杰!”云末兮眼中也有赞许。 赵光义顿时心情大好,急忙道:“对啊,像二哥這样的英雄,却要屈居周国新皇麾下,况且新皇還是一個六岁小儿。如今這周国上下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要想施展宏图大志,就必须谋大计,二哥特遣我来拜见令尊,希望我們赵、云两家能联合,则举事必成!” “只怕赵匡胤将军太過看重了,云家只是沒权沒势的商贾之家,何德何能助将军完成大业?” “大小姐不必過谦,谁不知道云家势力通天下。只要能助我二哥一登大统,云家是第一功臣。世代高官厚禄自不必說,单是匡扶社稷,安定国家,就是千秋万代的功业。所以,如此大事,還請找到令尊,出来一见,共商大计。” “小女子的决定就可以代表云家的决定。”云末兮淡淡的說。 “真的嗎?”赵光义犹豫了一下,“那大小姐是答应了?” 她却并沒有直接回答,“当年爹爹出外经商,路遇劫匪,多亏了令尊赵老将军带兵经過,仗义相救,這才有了今日的云家。”說着话,把手边早已准备好的一個锦盒,放到赵光义面前。 “当年的大恩,不能报答万一。這盒子裡的东西权当一点小小的心意!還望三公子带回去转交给赵匡胤将军。” 赵光义打开盒子,只见裡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每一张的面额都是十万两。粗略一算,裡面竟然装了数百万两银票。 心中顿时火起,重重的关上盒子。冷哼一声,“這就是云家的回答嗎?用這几百万两银子买断恩情?還是打发本公子?” “三公子别误会。這只是一個心意,权当是赞助的军资,为赵匡胤将军一展宏图,尽的一点绵薄之力。”云末兮不紧不慢的說。 “哼,在下大老远赶来,难道是我赵家缺银子不成?当年我爹爹虽然救過云老爷,但是咱们赵家并沒有当回事,此次前来也是为谋大计而非索要报恩。二哥本想亲自来一趟,可是军中事务众多,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派我前来,图的就是赵、云两家坦诚相见,长久合作。” “三公子所言末兮不解。”云末兮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赵光义,一脸的无辜,“云家本就是生意买卖人,能出的也就是银子。银子不够末兮可以再筹,這难道不是云家的诚意?爹爹只有我一個女儿,又无男丁,莫非要云家仆人上战场才算诚意?” 赵光义冷笑道:“云大小姐真会說话,难道不知道江湖中一句传言嗎?” “传言?愿闻其详!” “扬州云,鬼谷书,兼得之,天下统!”赵光义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