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时机未到 作者:云海诗 “扬州云,鬼谷书,兼得之,天下统!”赵光义一字一句道。 “噗嗤。”云末兮笑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扬州云?莫不是指我們云家?” 赵光义气的想发火,但是看着她,這火又发不起来,只得沒好气的說:“云家富可敌国,产业遍布天下,涉猎甚广,在各行各业都是翘楚。云大小姐自然比我清楚!” 云末兮调皮的吐吐舌头,“這么說我們云家還挺厉害的,末兮当真是闺中不知外间事。” “云小姐可真会避重就轻。且不說其他行业。只說這兵械坊,如果說天下有一百间的话,那至少有八十间,明裡暗裡的归你云家所有。何况還有遍布天下的情报網——云家的赤鸢,专门收集天下消息。有了你云家的支持难道還能不得天下?”赵光义盯着她的眼睛,把最后的话也說了出来。 云末兮的眼中精光一闪,正色道:“看来公子也是有备而来,咱们两家有上辈的恩情在,末兮也明白說吧!不管外间传闻如何,云家该出手的时候自然会出手,至于帮谁?怎么帮?什么时候帮?這個要看天时地利人和。” 赵光义愣了愣,好似听出還有余地,便追问,“那要如何才算时候到了?” “顺应民心,民心所向就是云家所向。今日末兮不能给三公子明确的答案,只因时机未到。希望将军他日举事,能以民为先,以天下苍生为己任,则云家义不容辞,必当效力。”她的声音铿锵有力,眼中也不再是刚才的小女儿态。 沒有明确答案,赵光义哪裡還安耐得住,“我赵家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這個是自然。只是云大小姐說的這一番话,未免太過堂皇,沒個交代。不愧是生意人!莫不是等我赵家得了天下才是你云家出手之时?” “三公子要這样想也不错,生意人待价而沽,自然是在合适的時間和合适的价位才会出手。”云末兮嘻嘻笑了起来,眼中闪着一丝狡黠。 看赵光义脸色阴沉难看,便說道:“三公子不用烦恼,請传话给赵将军,只要将军的選擇是对的,那么云家必定会跟随将军。” 赵光义手一挥,不耐道:“我是武将,听不懂這么弯来绕去的话。既然令尊不肯出来相见,大小姐又不說個明白话。那就告辞!” 云末兮站起来笑道:“三公子莫急,你只管传话,赵将军自然会明白末兮的话。三公子远来劳累,這就命人备酒菜,用過再走不迟。” 赵光义心中烦躁,抱了抱拳,“不用客气。我還有要事,這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云末兮不以为意,盈盈一福,“如此,末兮不多留公子了,這就派人送二位出去。” 赵光义走到门口,又转身看了一眼云末兮,只见她嘴角挂着一抹浅笑,亭亭立在那裡,犹如一株空谷幽兰,美丽而神秘。 走出小院,看到丽姑已经等在桥边。 丽姑照旧转身就走,往前领路依然不多說话。 两人有些悻悻地跟着走,满眼望去都是翠竹,一炷香功夫就走到了大道上。四周一看正是从扬州出来的官道,路旁栓了两匹黑马。 “咦,三公子,是我們寄放在杂货铺的马。”冷啸低声說。 再看马身上放着两個袋子,冷啸打开看,裡面准备了充足的干粮和水,還有一個盒子,正是刚才云末兮给的银票盒子。 “公子,這個盒子,是收還是不收?”冷啸小心的看了一下赵光义的脸色。 “哼,看来咱们一直在别人的掌控中。也对,沒這点能力,岂不枉费我跑這么远来求她!”赵光义愤愤的說着,一跃上马,双腿一蹬,飞驰而去。 冷啸不敢接话,收拾好包裹,转身想谢一下丽姑,却像刚才一样,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人影。 摇了摇头,冷啸也急忙上马追了上去。 赵光义走后数月。 云末兮收到了飞鸽传书:赵匡胤在陈桥发动兵变,推翻周国六岁的儿皇帝,自己登基继皇帝位,改国号为宋,定都汴京。从此周国不复存在。 站在院中抬头看了看天空,云末兮笑了,看来這一天终于来了! “姑娘,這赵匡胤既然当皇帝了,那是不是就可以结束了?”丽姑在身后问。 “這才只是开始。” “啊?合着忙活這么多年,這才开始?那何时是個头?” “是啊!何时是個头呢?”云末兮看着天空喃喃自语。 “那现在总可以公开的帮赵匡胤了吧?” “时机還未到。” “有云家公开出面相助不是更好办?也更能成事嗎?”丽姑不解的问。 云末兮轻轻的摇摇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天下還未一统,百姓還未安居,怎能算成?” “老主人不是都认定了赵匡胤嗎?不然为何這么多年都私下帮着,他才能一路成事顺利当上皇帝。” “他是否会让老爷子失望,還需要继续走下去看。接下来也要忙了……只怕再也不能躲在這小院中安逸過日子了。”云末兮說,看着周围突然有些不舍。 “看您說的,姑娘日日不是研读老主人的手册,就是精心帮赵家谋划天下。哪一天好好歇着了?奴婢本来還想着這赵匡胤都当皇帝了,也该好好调养一下。沒想說這才开始。哎!”丽姑可不管什么天下的事,她只关心云末兮的身体。 云末兮自然知道丽姑心疼她,转身看着她,扮個鬼脸笑道:“丽姑不用担心,年轻力壮的不做一番作为,那我才真的要生病呢!” “噗嗤……”丽姑笑,“那倒是,你啊……跟老主人一样的性子,闲不下来。不然爷孙两好好過日子不成嗎?非要去折腾這什么天下事。哎……也罢,只要老主人和姑娘开心就成。奴婢累死也愿意。” “知道啦,我的好奶娘,要沒有您从小喂养我,照顾我,哪儿能长這么壮?”云末兮扯着她的衣袖撒娇。 也只是在丽姑面前她才能做她這個年纪应该做的事。 丽姑被說的心花怒放,宠爱的看着她。 回想当年中原四处战乱,她也国破家亡,丈夫亲人都在乱军之中死去。她拼死抱着刚生下的孩子逃难,结果路途之中孩子也生病不幸夭折。 就在她埋葬了幼儿,想要轻生的时候,遇到了云家的管家,不仅救了她,還将她带回云府。 当她看到那個刚出生的小主子时,她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娇弱。牵动了她体内的母爱,从此便悉心的照顾她,做了她的奶娘。 而云府也就成了她的家,這個小小的婴儿也从此被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 一转眼当年那個婴儿已经长大,還当了云家的当家人。 两人正說笑着,院子裡飞进来一只白鸽,熟练的停在一個小木桩上。 丽姑過去轻轻把它抓起来,从脚上解下一個小小的油纸卷递给云末兮。 展开来看了几眼,云末兮若有所思,转身走进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