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偶遇太师 作者：水刃山 大甘皇城建在卓城的东西中轴线上，是卓城的城中之城，宫墙高约二十余丈，与外城的城墙齐高，只是少了护城河。宫门正对的便是定天台，与定天台相连的是朱雀大街，宽约十丈，街面全为整块的青石打磨砌成，旁边耸立着三十三尊石质图腾，气象宏大。 而与朱雀大街相交，平行与皇宫和定天台之间的则是青龙大街，俱为十丈宽窄。整個皇宫有一個正门和数個侧门，除了与定天台相对的一正两辅三個宫门外，其他的侧门在百年间便是堵堵拆拆，不曾常开過。 御林护卫三人一组，巡查在皇宫与定天台之间，映的皇城格外的威严。若有人从這裡经過，也是低头匆匆离去，不敢驻足观望。 淳亲王府以及其他的皇亲国戚住在皇宫西侧，定国之初就定下了這個规矩，谨防皇族中人与城东的朝中大臣和领军大将私下结交，扰乱朝纲。 李落带着溯雪向太后寝宫万寿宫而去，刚走到一半，就看见当朝太师于乘云正从对面而来。李落略微惊诧，這太师于乘云是当朝荣皇后的亲兄，在朝中权柄颇大，唯有掌管重兵的淳亲王李承烨才可抗衡一二，而三公之一的太傅凌疏桐明哲保身，在朝中从不参与李承烨和于乘云之争，大行中庸之道。 据還打算将自己的女儿凌依依许配给于乘云的长子于秀轩，很是让于英嫉妒不已，加上于秀轩在家中颇为霸道，于英不时要受自己大哥的气，便在李落几人面前唠叨，自己父亲偏心，好好的让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于英在家中无甚权势，母亲娘家只是一個州郡族，也只能看着眼红。 不過李落暗想如果让凌依依嫁给于英，怕是也与嫁给于秀轩相差无几。 李落见躲不過去，便拱手站在路旁，等于乘云走近后，行礼道：“于太师好。” 于乘云哈哈一笑道：“原来是玄楼贤侄，今日进宫是去看望太后么？” “是，太师也是去万寿宫？” “哦，是，不過太后身子不爽利，我便沒有再打扰，刚去端仪宫坐了坐。” “太师有心了，一会我到万寿宫会和太后再一声，等得空闲了，玄楼去府上向太师问安。” “哈哈，好，比我那個不成器的于英懂事多了，难怪帝君推许你是王城年轻才俊之首，承烨兄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哈哈。”于乘云听李落完便旁若无人的仰天大笑，溯雪暗暗皱眉，在皇宫這般放肆，再看旁边的宫女太监仿佛沒有听到般，一個個低头不语。 李落轻轻一笑道：“伯父谬赞了，要才俊，玄楼怎也及不上秀轩兄的文才武略。” 于乘云止住笑声，眼光闪动，盯着李落道：“听贤侄和我那逆子于英相交莫逆，无话不谈？” 李落笑道：“我們常在一起，過的几****還想到府上去找他呢。” “哦，最近几日，我着人教他一些功课，恐怕不得空闲，贤侄過些时候再来吧。” 李落一愣道：“哦，原来是這样，那好吧，玄楼晚些再去找他。太师若沒有其他的事，玄楼就先走了，怕太后等急了。” “嗯，去吧。”完不等李落回礼，于乘云便自去了。 溯雪在于乘云走后问道：“皇宫重地，這人怎能如此放肆？” 李落淡淡一笑道：“当朝太师，主天下政务，太傅中庸，在朝中无人敢拂其缨，哪能不张扬些。”完转身离开了，正走着，李落突然问旁边的侍卫道：“這太师是什么时候进宫的？” 侍卫想了想道：“今日清晨，末将去接王爷时便已经看到太师的行仗，怕是来了很久了。” 李落看了看天色问道：“這时候该早朝了吧？” “是。”侍卫应道。 李落哦了一声，加紧了几步，一行人到了万寿宫，宫女如意早早候在门外，看见李落過来，急忙迎了上去，道：“王爷，你可来了，太后都念叨一個早晨了，快随奴婢进来吧。這位是？”如意边走边问道。 “溯雪，我的侍女，上次给太后起，特意让我带来给她瞧瞧。” “哦，原来是溯雪妹妹，奴婢记起来了，一起进来吧。”完也不让内侍通禀，带着李落就进了万寿宫。 溯雪是第一次過来，心裡有些紧张，本来只是陪着李落，不想太后想见自己，王爷早前也不一声，溯雪微微有些埋怨。进了屋门，入眼是一扇琉璃大屏风，镶着百仙贺寿图，穿過三道珠帘，最裡面就是太后的寝榻，屋子裡一股禅香味道，桌椅都为红木所制，也不见黄白宝石装饰，颇为朴素。 刚掀开最后一扇珠帘，就听的裡面传来一個声音道：“楼儿啊，你可来了，要来的再晚，哀家怕就看不见我的孙儿了。” 李落一笑，和溯雪走了进去，丈许见方的木榻，铺着锦被，一個慈眉老太太正躺在上面，看见李落进来，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慌的旁边一個正剥水果的美貌女子忙放下水果，扶她起来，责怪的了声：“祖奶奶！” 李落一见，也上前帮忙扶了一把，美貌女子看了李落一眼，道：“九哥哥来了。” “嗯。”李落笑了笑，回道。 這女子却是万隆帝最宠爱的一個女儿，长平公主李敛玉，自聪慧，再加上生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人都称她为倾城公主。长平公主是几個对李落還算客气的皇室子嗣之一，不過李落对长平也如其他兄弟姐妹一般，不冷不热。 李落馋着脸对太后道：“祖奶奶，气色看着尚算可以，怎么会见不到我，莫非是猜我会有横祸，不及来着万寿宫？” “呸呸，你這個沒良心的，枉奶奶疼你了，還沒有玉儿乖。”完轻拍了李落几下。 李落笑道：“祖奶奶還有力气打楼儿，看来身体還好，让敛玉给奶奶剥几個水果，天气转热了，多吃水果好些。” 太后看见李落心喜，拉着李落问东问西，长了不少精神，李落和长平公主便陪着太后闲聊，突然太后看见站在下面的溯雪，便道：“這個俊俏的丫头是谁啊？” 李落看看溯雪，回道：“是我房裡的丫鬟溯雪，上次奶奶要见见，今日我便带着過来了。” “哦，对，想起来了，丫头，到跟前来，我看看。”太后往前探了探道。 “是，奴婢溯雪，见過太后娘娘，公主殿下。”溯雪上前行礼道。 “過来，過来。”太后高兴的道。 溯雪站起来走到太后进前。长平乘机仔细的打量了打量，又看了看李落，似乎略有叹息，李落装作沒看见，沒有理会。 太后端详了片刻，连声好，对如意道：“如意，你把前日裡婉妃给我的那支血玉钗拿来，赏给這丫头。” 溯雪跪倒推辞道：“奴婢无功无禄，受不起太后的恩赐。” 太后摆摆手，沒有话。长平看溯雪一脸平淡，沒有几分欣喜，倒是真心推辞，更觉得溯雪命苦，便对溯雪道：“溯雪，拿着吧，血玉少见，可打磨出来的更少，這是太后的一番心意。”顿了顿接着道：“這個要学学你家王爷。” 溯雪看了李落一眼，李落微微头，突然溯雪觉得鼻子一酸，就要再推辞不受，突然李落开口道：“溯雪，收下吧。”语音裡带着一丝外人觉察不到的疲倦，溯雪终把要的话咽了回去，低低的回了声：“谢太后。” 如意拿来血玉钗，笑着帮溯雪带在头上，道：“這血玉钗在宫中也是稀罕物，就是妃子贵人也不见得有，我本想央着太后求一個来，不想溯雪妹妹占了先。”完看看溯雪，赞道：“果然，妹妹带着真是好看。” 太后笑道：“你這赖皮的丫头，等過些日子再有了，我给你一個。” 如意高兴的道：“真的么？那奴婢先谢過太后了。” 太后和长平也暗自了头，溯雪带上這血玉钗，更显得百媚丛生，惹人怜惜。“好一個瑰姿艳逸的可人儿，”长平忍不住赞道：“九哥哥在哪裡寻得這样一個侍女，端是好福气。” 李落望着溯雪，微微一笑：“算是我有缘吧，溯雪，你先去外屋候着吧。” 溯雪应了一声，再向太后谢了恩，退了出去。长平颇为惋惜的道：“敛玉怎么遇不到這样的丫鬟侍女？一言一行，京城之中也沒有多少闺秀能及得上。” “溯雪的出身，恐怕不是一般京门豪族能比得上的。”李落回了一句，不理长平疑问的表情，和皇太后闲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