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作者:无双 兰仙儿其实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死了,他师兄萧剑南八月十五为她盗得七七四十九缕少女体香,为她续了阳寿,却又被程峰盗走這才殒命。谁又能保证萧剑南为了救他不会再来一次呢? “可埋在這裡难道他就不能再用邪术救兰仙儿了嗎?”刘麻子好奇问道。 “程峰,你這双鬼瞳看出些门道沒?”老瞎子放下烟袋,在兰仙儿的坟头土上磕打着。 马程峰挠了挠头說:“此地风水乃是大凶之势,乱葬岗中孤魂野鬼无数,又有那根千年棺钉,瞎子的意思很简单,是要以鬼镇鬼!” “得了得了我可听不明白這些玩应,程峰啊,现在說你不是我們盗门中人都沒人信,小小年纪竟懂得如此多的玄妙学问,了不起!走,今儿我刘麻子做东。” 三人乘车回了二仙居。一边喝酒一边就谈起了近日来热河江湖上的趣闻。 刘麻子說我近日来打听到了关东那边的信儿,宽城子就在這两天要派人来了。看来咱热河江湖這次终于要有正主子了。 “也算是好事,至少对老百姓而言是好事。”老瞎子喝了杯酒說。 “二位我還是不懂,咱们热河的事宽城子那么远怎么能管着?难不成热河江湖上的大掌柜還需要宽城子人来册封嗎?”马程峰问。 江湖事刘麻子最有发言权。自古以来中国文化就与“江湖”脱不开干系,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纷争甚至超出了皇权王法,无论在任何一個年代都是如此。 “咱东北這片江湖是封闭的,近百年来,东北盗门一统江湖,盗门传承到了今日,魁首乃是宽城子董家,董家老太爷就是当初民国时率领数万胡匪抗击日寇的乱世枭雄吴功耀。吴功耀在热河与日军一個完整师团割据数年之久,可以說当年沒有吴功耀,沒有盗门数万胡子的牺牲,rb人早就打进来了,兴许咱们都看不到今日的热河。所以,热河江湖只认盗门,谁来也沒用。” 吴功耀?這名字听着既熟悉又陌生,总好像在哪见到過一样。可据史书上记载,民国时东北易帜,军阀头子张雨亭也是胡子出身。 “董家老太爷便是吴功耀的亲儿子,后来为了躲避祸事才改姓为董隐居宽城子。对了,你爷爷马老二便是董老太爷身边的大炮手。” 一提到他那死鬼爷爷,马程峰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呵呵……好了好了,程峰你岁数還小,這江湖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日后有机会我再一一为你引荐那些江湖前辈。”刘麻子看马程峰脸拉的老长,赶紧岔开话题。 酒桌上马程峰就把昨日他们几個去郊外老宅碰到大粽子的怪事跟他们說了一遍。 這俩老头一听脸都绿了。 “什么?你们去了贾府?”老瞎子两個白眼珠子瞪得老圆拍桌子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 “叫贾府嗎?不知道,反正我是给烧了。”马程峰不以为然。 刘麻子苦笑道:“呵呵……行了瞎爷,這就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当年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具一百五十来年的老僵尸封印,想不到却被程峰兄弟一把火烧了個干净。” “麻子,棒槌山下边的货到底谁拿了?”酒過三循菜過五味,老瞎子终于提到了正事上。 刘麻子左右看了看,打发走下人神秘兮兮地說:“你可别提了,死了不少人啊。幸好你提前告诉我,要不然我也得去送死,那玩应是真邪乎。” “是啊,我早就跟他们說過,那玩应碰不得,他们偏不听啊!倒是那么個道理,人家宽城子董家啥好玩应沒见過?也就那宝贝還勉强能入得董爷法眼,不過为了讨好董爷他们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咯。” 吃過晚饭,老瞎子告诉马程峰,你這几天消停点,能不出学校就不出学校。今天疤爷对你的态度有些暧昧了,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日后少于他来往。 “什么意思?我就是一個学生,人家是江湖老前辈,热河二当家的,人家能正眼瞧我?”马程峰自然不懂得江湖水深的道理。 “总之你记住,无论他开出多高的价码,你也不许帮他做事。”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两天后马程峰终于体会到了這句话的深意。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了,宿舍裡其他两個兄弟都在,可赵来运一宿都沒回来。這来运刚到热河不久,外边也沒有什么朋友,能去哪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来运還是沒回来上课。中午在食堂马程峰碰到了常小曼和楚湘云,两個姑娘說昨天他们几個相约上街,刚出校门就看到几個小痞子把来运带走了。 来运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可能惹上江湖是非呢? 常小曼說那群人都是汤疤子的手下的狠茬子,你最好别惹他们。来运是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昨晚我已经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帮想办法了。 下午时候,常小曼终于把满脸是伤的来运从校外领了回来。 原来是来运家中父亲生病住院了,家中穷困难以负担,他只好借了黑钱。可沒想到還沒到一個月对方就把利息抬高了一倍,来运拿不出来自然是要被請去“喝茶”。 “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說呀?多少钱?大家凑凑先帮你還上!”马程峰见不得好兄弟受委屈。 赵来运膀大腰圆地却一副娘们性格,憋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句话不敢說。 小曼告诉他,如果能還上刚才领人的时候我就帮他垫上了,可汤疤子那边說不是钱的事,以后還会来找他。 “玛德!這就是你们的江湖!他们欺人太甚!汤疤子的堂口在哪?我去找他說個明白!”来运满脸是伤,看的程峰火气上涌。 “程峰你信我话别去,汤疤子你惹不起!我已经让我大哥想办法了,千万别冲动。”常小曼拽住了他。 他本以为這事常五妹出头应该可以压得下去,钱慢慢還就是了,却不曾想好景不长,刚過了一天,学校门口就开来两台皮卡车,后车厢裡边全都是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小痞子,连门卫也不敢拦,這十来号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教学楼,吵着要见赵来运,谁敢阻拦就削谁。 幸好常小曼劝了几句他们這才收起了棍棒。 “赵来运今儿你要么還钱,要么留下條胳膊,你选!”为首的那個壮汉凶神恶煞地說道。 “多少钱?”马程峰脸上面无表情站在来运身前质问道。 “哟呵?還有敢管闲事的?行啊,4000!少一分都不行!”他信誓旦旦指着马程峰的鼻子吼道。 来运只借了1000,昨天翻了一倍,今儿居然又翻了一倍。看来這伙人不好打发。 “呵呵……我要是不给呢?”他干笑着,手中攥紧拳头。 马程峰此时站在教室后边,班裡座位分四排,中间的小過道仅容一人過,過道上已经被這群痞子堵死了根本過不去人。 就见马程峰身子一晃,一道黑影穿過众人。還沒等這群人反应過来,教室门已经被马程峰反锁了。 十来号小痞子在刚才马程峰从他们身前冲過去的一刹那,就觉着脖子处一股阴凉感直往上涌,用手一摸,每個人脖子喉结处已经被粉笔画上了一道。如果马程峰用的不是粉笔而是刀的话下场可想而知了。 “你……你到低是谁?我警告你啊,不管你的事。欠债還钱天经地义!”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马程峰!来运是我的兄弟,他的事我管定了!有本事冲我来!”马程峰怒目瞪着他们吼道。 那群小痞子一听他自报家门,立刻换了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一個個冲上来围住他巴结起来,有的给按肩,有的给敲背,恭敬的就跟太监似的。 “哎呀,原来是程峰兄弟呀?嘿嘿……疤爷說了,只要程峰兄弟肯为赵来运說话,這几千块钱算不了什么。别說几千块钱了,几万块钱能交上程峰兄弟這样的朋友也值!” 马程峰质问他们說:“你什么意思?常五妹出面都不管用?怎么,我這小虾米就有這么大的面子?” 那痞子从兜裡掏出来运的借据,对马程峰道:“兄弟,跟我們走一趟吧,疤爷想见你。” “你威胁我?” “不不不,怎么敢威胁兄弟呢?就是劳烦你走一趟而已,等你见了疤爷這张字据自然双手奉上。” 马程峰不傻,全看明白了,原来這一切早是汤疤子给他挖的坑就等他往裡蹦了。但人家說的沒错,白纸黑字来运借了钱是真,欠债還钱也是真,自己理亏怕是免不了去见汤疤子了。 临走之前,马程峰多留了個心眼,偷偷让常小曼赶紧去找老瞎子。 都统府大街西侧坐落着一栋独门独院的民国式小灰楼,据說是当年热河都统汤二虎的“外宅”。 小灰楼前停着一台豪车,门口站着几個家丁。见马程峰和一众人走了過来,赶紧点头哈腰地迎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