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买卖上门 作者:无双 “疤爷早已在恭候多时,請程峰兄弟上楼上一聚。” 十来号小痞子立刻分作两队站在了门口,看的出,马程峰的到来汤疤子早有准备。 老宅中扑的是大红色的地毯,左右摆着名贵古董花瓶,上边挂的是唐伯虎的真迹,和李太白的诗文。不過就是不知道汤疤子這等粗人认不认字了。不敢想象,這么名贵的宝贝挂满屋子,难不成沒有一件送的出手的嗎? 二楼会客厅裡,汤疤子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嘴上還叼着一根雪茄烟,脖子上挂的那條大金链子足有二斤来沉。 “哈哈……程峰兄弟哎!我可是把你盼来了。”汤疤子站起身来亲切地握住了马程峰的手。 马程峰不屑道:“前辈請人的方式還真是前所未闻啊?” “沒办法呀,兄弟不好請,我若不用這下三滥的法子你能来嗎?放心放心,你的朋友日后就是我汤疤子的朋友?不就是一千块钱嗎?小意思,另外我再给他出一千的医药费你看這么样?” 他打了個响指,手下人立刻把来运的借据当着马程峰的面撕碎,然后他从抽屉裡又拿出十张毛票。 “前辈,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来运那一千块钱我会還上的。多的我一分不要。晚辈不敢收您的钱,還請看在晚辈的面子上日后不要为难我的朋友。”說着话,马程峰转身就要走。一回头,汤家下人已经退了出去反手把门关死了。 “别介兄弟,才来咋就想走呢?来来来,坐下,都是江湖人嘛。日后免不了往来。也别一口一個前辈了,就直接叫我汤大哥,哈哈……”汤疤子是個粗人,說起话来也十分爽快。 马程峰注意到,会客厅墙上挂着一面西洋画,画中是一個民国时期的将军,那将军生得豹头环眼,磨牙凿齿。嘴角上两撇八字胡,无怒自威。他身着一套绿军装,胸口挂着一排功勋章,肩膀上顶着的官衔是少将。 画中人的长相凶恶至极,与面前的汤疤子多少還有点连相。 “哦,這是先祖,热河都统汤二虎。”汤疤子为他介绍說。 “怪不得看着這么眼熟,原来疤爷是汤都统的亲孙子。” “都是陈年旧事,提他干嘛?当年爷爷也是承蒙江湖人抬爱才谋得一官半职。兄弟坐下,大哥有個买卖想跟你合作。”汤疤子搂着马程峰的肩膀,把他按坐在沙发上。掏出根雪茄晃了晃,被马程峰推开了。 “疤爷是爽快人,咱们還是开门见山吧。” 汤疤子清了清嗓子說:“是這样的,我琢磨着過几天宽城子那边董家要来人了,当年董家与我汤家乃是故交,多年未曾走动了。我就寻思着准备一份礼物。” 马程峰心道,你汤疤子還不是想恭维董家?送礼就說送礼,非把自己爷爷搬出来。要是老爷子泉下有知非得被你气的从坟窟窿爬出来不可。 一個月前,在棒槌山后当地农民发现了处墓葬。听說那是处八百多年前的蒙古古墓。原本是文物局牵头要发掘的,可考古队四個专家挖开古墓后全都神秘死亡了,死相极其可怖。那年头国家财力贫瘠,对古墓和明器的保护也不够重视。 正好這时候江湖上得到消息,宽城子董家要派人来打理热河生意了。汤疤子走了关系,花了不少钱就把這蒙古古墓的发掘权买了下来。 其实他這么做属于赌博,而且是豪赌。谁也不知道這古墓下边到底有什么东西,有很大可能性下边挖出来的明器不值他开的价。但是为了讨好董家他也只能赌一赌,一般宝贝可入不了董老太爷的法眼。 岂料,古墓是挖开了,但怪事连连,死伤不断,挖掘墓道的阶段就死了几十号人,一直到挖通了主墓室,见到了墓主人的那口棺材更邪乎的事出现了。 汤疤子也怕手下人见财起义,那天晚上进主墓室的只有三個人,一個是他身边的刘四,一個是本地风水先生白坨子。 這俩人进入古墓后一眼就瞄上了悬挂在棺材正上方的一面古铜镜,那铜镜在地下墓穴埋了這么多年,竟然一丝灰尘也沒有,而且周身不生铜锈。镜面光滑剔透,借着火光照的墓室中通明瓦亮。不仅如此,铜镜后边刻着一條五爪金龙,每每生人靠近,其中传来龙吟潇潇。 “哦?真有此等宝物?”马程峰也听得稀奇。 “可不嘛,我本想取了這宝镜送给东家老太爷当见面礼的,可沒想到就是因为它才出了祸事。”汤疤子回想起来现在背后都是一股股凉意。 那古铜镜倒挂在墓室顶端,镜面刚好垂直照着這口棺材顶,白坨子說此镜非比寻常,在沒搞清它的来历前不要妄动。可刘四立功心切,不信他說的鬼话。站在棺材盖上伸手就要去摘那面古铜镜。 他站起身来头就得抬起来望着上边的铜镜光滑的镜面,岂料這一看可不要紧,也不知道刘四到底看到了什么,圆瞪双眼站那好半天沒动。 棺材下边的白坨子就催他赶快下来,此等宝物绝非凡人的肉眼可直视。但喊了他好几嗓子,他還是不动弹。 “白先生,你去瞅瞅。”汤疤子掏出了枪。 白坨子走上前轻轻推了推棺材盖上站着的刘四,那小子竟然直接一头栽倒了下来。白坨子探了下他的鼻息,断气了! 白坨子皱了下眉头,暗自在指尖中掐算着,不时口中啧啧。他微微抬起头,用眼角余光窥视着那面古铜镜…… “白先生?白先生?你倒是說话呀?這到底是個啥宝贝?”汤疤子站在外边等的着急,眼看都過了好几分钟了,白坨子依旧抬着头用眼角盯着那面铜镜一动不动。 “妈的,你们两個沒用的东西,老子花钱請你们来是看热闹的嗎?”气的汤疤子举起手枪扣动扳机。 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震的汤疤子自己耳膜生疼,可那俩人依旧不动弹就跟被点穴了似的。 汤疤子吞了口唾沫,心中狐疑,难道這镜子有問題?谁看了它谁的魂儿就散了?他一边琢磨,一边低着头不敢窥视古铜镜,走到棺材前推了推白坨子。白坨子的身体惯性地倒了下来,再一摸已经冰凉了。 白坨子和刘四的死相极其可怖,俩人圆瞪双眼,微微张嘴,脸部表情扭曲在一起,沒有分毫差别。吓的汤疤子转身就跑,再沒敢打這古墓的主意。 汤疤子是個生意人,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才埋下了古墓的发掘权,谁愿意让大把大把的钞票打水漂?多日来他也雇了几個不要命的家伙进去取铜镜,但无一例外,不管是谁进去沒有一個活着出来的,死相也如刘四白坨子之辈。 “所以疤爷是想让我去偷那面镜子?”马程峰问他。 “嘿嘿……程峰兄弟這话說的就不对了,怎么能叫偷呢?我可是花钱买下来的,那裡边的东西都是我的,你就是帮我跑趟腿儿而已。”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瞎爷您不能进去,我家老板不在,真的不在!” “小瘪犊子玩应,老子混江湖时候连你爹還沒出生呢,给我滚远点!”老瞎子连喊带骂冲到会客厅前抬腿就踹门。“汤疤子,给我滚出来!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许打程峰的主意!” 汤疤子对马瞎子是又恨又惧,像他這样的人谁也不敢得罪,指不定真画個圈圈诅咒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是哪個不长眼的开罪了瞎爷?妈了巴子的!”汤疤子打开门假惺惺喊道。 “程峰跟我走!”老瞎子不愿跟他多话,冲进去拽起马程峰的手就往外走。 “别介别介,有钱大家一起赚,瞎爷您這是干啥?”汤疤子一摆手,楼梯下下立刻被几十号小痞子围住了。 “汤疤子,你跟我来硬的是不是?我告诉你,就凭你這点人拦不住程峰!怎么着?难道你還想一枪崩了我嗎?”老瞎子厉声喝道。 “不敢不敢,辽西盲仙马啸风名声赫赫,平时我汤疤子想請還請不来呢?不過……”汤疤子這口气好像是吃定了马程峰。他叼着雪茄烟往沙发上一靠又道:“那赵来运呢?那张慧芳呢?对对对,慧芳這姑娘长的水灵呀!合我的胃口!” 马程峰狐眼怒瞪:“你敢伤我朋友一根汗毛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嘿嘿……程峰兄弟,咱還是继续坐下谈生意吧。”汤疤子拿出酒杯,给老瞎子和马程峰倒了杯红酒。 “汤疤子,我不止一次的警告過你,那坟窟窿裡的东西动不得,如今死了這么多人,你竟然還贼心不改?沒有人能碰那面镜子,因为那面镜子就不是给活人看的!”老瞎子一字一顿地說道。 “哼哼……瞎爷這话怕是不妥,我程峰大兄弟可不是那群酒囊饭袋之辈,别人不信你還不信嗎?”他拿着酒杯轻轻与马程峰撞了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回声,十分悦耳。“对了,慧芳姑娘早上好像跟同学去二道牌楼那边逛了吧?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