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答记者问 作者:梦裡水乡 赵燚正琢磨着,這份出生证明和体检单有什么玄机的时候,石平辉忽然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你看看這些报纸,什么话都敢往外說,有些时候,我真羡慕你们那边,起码办案的时候不用受到這么大的干擾!我真想把他们都抓起来。”石平辉重重的把一叠报纸放在赵燚的面前。 赵燚只是大概的扫视了一遍,就知道为什么石平辉這么愤怒了。 這些报纸都是清一色的头版头條,都在报道着李大亨的死亡案,上面指责着hk警方的无能,說凶手明明已经被当场抓住,但是却因为对方的身份,迟迟无法定罪,甚至审讯的人员也是他的同伙等等,诸如此类抹黑的言语大篇幅的进行报道。 赵燚看得额头上的青筋不时的挑起,显示内心极为的不平静。 這些报纸,說的有些事实,却夹杂了很多作者個人的猜测,明显有误导的倾向。 放下报纸,赵燚有些头疼的說:“他们愿意怎么說就怎么說吧。反正我們现在沒办法公布真相不是嗎?” hk法律规定,报纸的言论自由,很难在這方面去找他们的麻烦,就算能找,现在也不是机会,因为那样做的话,岂不是显示做贼心虚了嗎? 放任自流,最后用真相来答复媒体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赵燚還是很有信心揪出幕后的真凶的。 可是,這需要時間。 而媒体,恰恰不会给他這個時間。 “你看看咱们的门口,就知道這個問題不得不去解决了,你說的不管不行,我决定召开一個新闻發佈会。” 石平辉听到赵燚的回答,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愤怒,敢情你办完案子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一個烂摊子给我收拾?沒门,有难得同当才行。 赵燚到了窗户旁往下看,只见大门处大大小小的新闻记者一個個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就差把话筒塞到面前阻挡他们的警员嘴裡了。 竭力维持秩序的一個個警员满头大汗,他们又不能动手,推推搡搡之下可谓是步步后退。 “媒体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請给我們合理的答复!” 声嘶力竭的话语就算赵燚在楼上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的。 “你们這裡经常发生這样的情况?也不管管?” 赵燚惊讶的看着下面发生的這一幕,他很难理解,這些无冕之王的权利就算再大,也不敢冲进来吧? 石平辉苦笑着:“這帮人为了新闻什么事情都能够干得出来。就拿特首来說吧,狗仔队为了搞清楚特首的一日三餐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竟然伪装成保洁,潜伏到特首的住宅……更不用說我們這個小小的警局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们为了新闻,也敢闯一闯。” 在心裡面,赵燚也不得不佩服這帮人的敬业精神,只是敬业的对象换成了自己,那就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了。 石平辉接着說道:“举行新闻發佈会,披露一下案情的进展,暂时可以安抚一下他们,毕竟李大亨的影响力实在不小,如果不能拿出一部分干货,我們的正常办公秩序恐怕很难维持。至于新闻發佈会上应该說什么,不该說什么,你自己拿主意。” “我?” 赵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石平辉的决定相当诧异。 “沒错,就是你。這帮报纸很大的原因就是参与案件的主要负责人有你的存在,這個情况也不知道被哪個兔崽子說出去了,所以你必须要出场。” 石平辉肯定的点点头。 “可是說出真实案情的进展,不是会被真凶警觉嗎?這样做的话,并不利于我們案件的开展。” 赵燚的心中仍旧不同意,努力的說服着石平辉。 “我們现在有真正的方向嗎?沒有,沒有一條真正有用的线索!” 石平辉的表情很平静。 他的话让赵燚一愣,這话倒也沒毛病,墓区枪手不用說肯定知道一直在追查当中,至于其他的,還真沒有什么。 “何况发言人是你,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你也心裡面有数。好了,准备一下,去吧,他们可能会对周文明的身份发出质疑,我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石平辉下了最后的决定,赵燚沒办法拒绝。 他们的工作是需要相互配合的,不管怎么說,這两天石平辉在表面上沒有为难赵燚,真让赵燚做這個新闻发言人,赵燚确实不能說不。 石平辉当着赵燚的面,用他办公室裡的电话通知了门卫,十五分钟之后,關於李大亨兄弟俩死亡案举行临时新闻發佈会,举行地点,就在办公大楼门口。 赵燚在心裡面盘算了一下可能出现了問題,又整理了一下衣服,這才向着办公楼门口的方向走去。 新闻媒体记者来得很多,自然要在足够宽敞的地方,会议大厅是有的,但是這帮记者乱糟糟的,局裡也沒有什么准备,为了保证内部的办公秩序,在门口举行是最合适的選擇,今天的天气還是不错的。 等到赵燚到达的时候,已经摆放了一排桌子,沒有椅子,條件很简陋,那些记者完全的不在意。 “赵先生,能介绍一下您的身份嗎?” “請问,犯罪嫌疑人和您曾经是同事,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 看到赵燚一出来,那些记者顿时激动了起来,一個個又有蜂拥而上的冲动,赵燚见到過许多大场面,但是面对记者,這還是头一次,好歹還算是很镇定。 倒是石平辉被吓了一跳,大声喊道:“肃静肃静,我們满足记者朋友的要求,請大家保持秩序,今天的新闻发言人,就是来自内地的赵燚赵先生!提问的請一個一個举手。” 這番话還是有一定效果的,在旁边众多警员的努力下,现场勉强维持了一定的秩序。 “目前本案正进入了关键的调查时期,本不应该向外界透漏进展,一些涉及到机密的問題,請大家理解我并不能回答,能回答的一定让大家满意。只是希望在座的各位,一定要客观公正的报道本案。” 赵燚不卑不亢的說着,声音透過麦克风很清晰的传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下面哪位朋友有什么問題,可以举手。” 在场的记者齐刷刷的举手,他们有一肚子的問題要问。 “女士优先,這位美女,請說。” 可以選擇提问的人,人的心裡都是挑选一個顺眼的,养眼的。 這名靓丽的年轻女记者惊喜的问道:“請问赵先生,你是什么身份参与到本案当中的呢?在hk发生這样恶性的案件,不应该由本地警方来调查嗎?为什么您会参与呢?” “這可以說是两個問題,我回答一下。在hk這片土地上发生的案件,当然由本地警方调查,事实上,感谢同行们做出了大量的工作,案件发生以来,加班到下半夜是经常的事情,他们很努力,站在我旁边的這位南区警局最高领导,你们知道嗎?他今天凌晨四五点才休息。” 赵燚捧了一把身边的石平辉,花花轿子众人抬,何况又是說的实话,顿了一下才继续說道:“這件案子和我有关,這是我的证件,大家可以看一看,我应该有参与的基础條件,上面也是经過研究,觉得這是一次很好的hk和内地的联合执法!” 赵燚亮出了证件,打开,展示给周围的记者看,咔嚓咔嚓拍照的声音不绝于耳,展示一圈,赵燚才重新收回来。 這名美女记者立刻又问道:“在您的证件上,您是处级待遇,以您的年纪,這很少见,据我所知,内地的升迁十分的困难,請问您的背景是什么?您的父亲母亲又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她的眼睛很毒,仗着有力的地位,看了個一清二楚,立刻再次发问。 赵燚听到這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算是领教到了hk记者的牙尖嘴利,眼前這名年纪不大的漂亮女记者竟然這么尖锐。 “提问是每一個允许提问一次,抱歉,請下一位记者朋友提问。這名男记者吧,你有什么問題。” 赵燚避而不谈這個問題。 他心知肚明,這個待遇問題,其实有些违规操作的。曾经赵燚的军衔为中校,一般来讲,退役要降一级安置就业,尤其是他這样的属于被退役,只是上面的领导念着旧情,为他疏通关系,争取到了這一個待遇,算是平级调动,相当的不容易。 赵燚念着曾经部队领导的好,自然不想多說。 戴眼镜的男记者一愣,马上說道:“我想问的問題就是刚才這位美女的問題,請赵先生不要回避這個問題,我想這個問題不是什么机密吧?” 他讨好的看着女记者,女记者伸出了一個大拇指。 赵燚着实有些郁闷,脸上的笑容迅速的消失,沉默着不想回答。 “說啊,說啊!刚才還說不是什么机密的問題都回答呢?這回怎么不說了呢?” 立刻就有人起哄,人太多,一時間也不知道谁說的這句话。 赵燚忽然抬起头,双手开始解开扣子,他的动作让周围议论纷纷,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脱去外罩,脱去内衣,赵燚露出了精壮的上身。 他的肌肉块分明,但是上面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痕,最凶险的,在他的胸膛上,有一個显眼的枪疤,距离心脏位置只有几厘米。 在场的人立刻发出了惊呼,有些人不忍直视,当然,拍照声却增加了不少。 赵燚的声音很低沉:“如大家所见,我曾经是一名真正的军人,這些伤疤就是我的勋章。我是一名孤儿,所以大家說的背景什么的,并不存在。我能有现在的待遇,我身上的勋章,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面的记者很静,听着赵燚低沉的声音,马上又嘈杂了起来。 “請问赵先生,你的一身伤痕是哪裡造成的,据我們了解,最近国内的局势很太平,并沒有打仗啊?”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对赵燚本身的兴趣,似乎有超過了案情的趋势。 “抱歉,這其中涉及到国家机密,請恕我不能回答,我們還是回到案子本身吧。請大家抓紧時間,临时發佈会只有一個小时,现在已经過去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