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新的线索 作者:梦裡水乡 這律师很自信,他的身边跟着一位带着大墨镜脖子上挂着小手指粗细金链子的胖子,還有一位跟班小弟,三個人,态度相当的平静。 “不允许他保释,事情還沒有问清楚。” 赵燚平静的回答着他。 “ok!那我過二十四小时再来。另外一件事,作为hk的一名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我的雇主公司出了一件事情,特来自首,請问哪裡谈话方便?” “這边吧。去請石督察,我对hk的流程毕竟不是很熟悉。” 赵燚找了一间会议室,同时,让人去喊石平辉。 “有什么事情?” 大胖子沒說话,他将墨镜摘下,看起来憨厚的面容,眼睛裡却闪過精光,示意律师說。 “是這样的,最近属于南区警局的一块土地要开发,我們公司很想拿下开发权,结果我們公司有人违规操作,想要行贿警局人员,幸亏我們董事长英明神武,及时发现了這匹害群之马,就是這位公司的副总。” 律师指着大胖子身边的跟班,大胖子连连点头:“阿sir,就是這样,亏我那么信任他,這個王八蛋居然挪用公司一百万的现金,我們公司怎么可能做出這样违法的事情?所以我今天坚决压着他来自首,希望政府能看在自首的份上,宽大处理,给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机会!” 大胖子說话說得很漂亮,大义凌然,不知道的人可能就信了。 赵燚此时已经完全明白了。 替罪羊,這是对方的反应,找一個替罪羊顶下所有的罪名。 這個办法很好,如果不是站在他对立的角度,赵燚几乎拍手叫好,放在自己的身上,就相当郁闷了。 “你說他指使的昨天晚上的事情?” 石平辉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不客气的问道,同时一屁股坐在主位上。 “你来說。” 律师示意小跟班开口。 小跟班的表情很镇定:“我知道你们警局有地要开发,老板发话了,谁能拿下那块地的话,就奖励五百万,我想着用一百万来行贿,完全沒有問題的,這买卖做起来不亏。所以就找了几個手下,打听了现在南区谁最有实权,所以才有了昨天的事情发生,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下的,你们想听详细的過程嗎?” 石平辉顿时就郁闷了。 想听,想听個屁! 這是他唯一的反应。 赵燚的心情也好不了多少,不甘心的追问道:“你昨天晚上說的是交易,交易的內容肯定不是這個,而且,你說了结案,就再给我一笔钱,這可都是有录音的,你无法抵赖。” “沒错,交易的內容就是這個,长官你结束了手头的案子,才有心思考虑地皮的事情了,我是這样想的,咱们一回生二回熟嗎,钱的問題,我想着自己填补一点。” 赵燚被对方的无耻震惊了。 如果這是真的话,对方简直就是新世纪最佳员工,从兜裡掏钱来补贴公司,這是骗傻子呢? 偏偏這個理由从道理上来讲,勉强還能站住脚跟。 “昨天打电话不是一個人,另外几個人呢?” 赵燚還不死心,对方早就有這方面的准备,张口就回答:“长官找他们啊,很简单,我打個电话让他们這就過来。” 律师這时候就开口了:“如果你们抓打电话的那两個人,我同样会给他们保释,他们的問題根本就不大,总督察,我想就别麻烦了,你们麻烦,我們也同样麻烦不是嗎?這样吧,我现在就交保释金,昨天抓的两個人,我們公司给他担保,总督察,您看怎么样。” 他的视线落在了沉思的石平辉身上,根本就不看赵燚。 理由是理由,這裡到底是谁做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跟班的话,還有上眼药的意思。 “好吧……交了保释金,我們就会放人。不過他们暂时不能离开hk,电话要保持通畅,就這样吧!”石平辉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赵燚跟在他身后同样离去,他不理解的问道:“我們昨天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就這样把他们放了?” “那你說不放怎么办?那個律师是hk的金牌律师,真要扯起法律来,整個hk能赢他的一個巴掌的人都沒有。对方只是保释,理由也很充分,我不想被投诉,你拍拍屁股就可以回内陆,我不行,你明白?” 石平辉的态度有些不耐烦,心裡面想的什么只有自己知道,他现在担心的是怎么和一哥解释,這才是关键的問題。 一哥昨天亲自行动抓回来人了,可是现在却被自己放了,這样的结果被一哥知道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可是不放,拖延二十四小时又能怎么样? 赵燚同样沒有任何办法,相当郁闷的返回自己的临时办公室。 這一份郁闷并沒有持续太长的時間,助手小林已经带着钱嫂回来了,不止是她,同行的還有李天明。 赵燚交代過小林,只叫钱嫂,所以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小林,李天明立刻就說道:“是我自己要跟過来的,我有事情想和你說,你先问钱嫂吧。” 說完,李天明還颇为紧张的看了看四周。 赵燚想了一下,点点头:“那我們去我的办公室吧,小林,帮我做一下笔录,請。李天明先生請到隔壁休息,我們会下一個通知你。” “好吧。”李天明表现得很通情达理,沒有胡搅蛮缠,倒是让赵燚高看他一眼。 “是這样的,钱嫂,你仔细回忆一下当天的情形,李大亨死亡的时候发生的所有情况。李月如是不是一直在哭?” 钱嫂点点头:“我进去的时候,月如小姐抓着李大先生的一只手哭得很伤心,后来家庭医生来抢救,這期间月如小姐一直盯着李大先生,希望奇迹发生,医生說抢救失败,月如小姐就伏在李大先生的身体上痛哭,一直到她哭得昏厥過去。” “那這期间,沒有同别人說過什么话嗎?” 赵燚追问了一句。 “我想想……应该沒有,肯定是沒有的,当时月如小姐那么伤心,哪裡還有心情說什么话?我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沒有人敢安慰她,都知道她和她父亲的感情太好,也许哭出来是最好的選擇。一直到管家回来,才算是有條理的安排后事,這期间我一直都在病房的,我可以肯定,月如小姐并沒有同其他人讲過什么。” 钱嫂越說越肯定。 赵燚点点头,客气的說道:“谢谢钱嫂了,您的细节对我們很重要,您等等,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的。” 至于他的心裡是不是完全相信钱嫂,那是另一說了。在某些情况下,人的记忆是会出现混乱的,尤其是回忆,有时候会自己进行脑补,這种情况并不罕见。 “通知李天明吧。” “钱嫂你等一会儿,一会儿做我的车我們一起回去,那個赵sir,我有些话能不能单独同你谈谈?”李天明忽然惴惴不安的提出了這個要求。 赵燚看着他,考虑了一下,点点头,仍然說道:“這位小林警官,是警务处长派遣给我的助手,是可以相信的。” 但是李天明仍旧坚持自己的意见,小林也只能出了办公室。 李天明看到门关好之后,仍然不放心的问道:“你這屋裡面沒有监控器什么的吧?” “沒有。”赵燚的心底涌起了好奇,這李天明神神秘秘的想要和自己說些什么? 只见李天明郑重的从怀裡掏出了两张纸片,递给了赵燚,赵燚接過来一看,這是一份出生证明,還有一份体检报告,上面的名字都是李月如! “這东西是我在整理我父亲遗物的时候发现的,是在保险箱裡,按照我父亲的性格,他的保险箱裡,收藏的都是值钱的东西,只是直觉上告诉我這东西很重要,所以我就送過来了。我不敢让别人知道。” “這代表了什么?” 赵燚看着出生证明和体检单,沒看出来有什么异常。 “我也不清楚,只是我父亲在上個星期的时候定期体检,我們一家人都有這样的习惯,我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有我姐的出生证明,還有她的体检单。代表了什么,我想不明白,你知道的,我這些年沒做過什么正事,想不明白就来找你喽!” 李天明自嘲的說道。 赵燚看着上面的记录。 出生证明有段歷史了,上面的字迹微微泛黄,写着:新生儿姓名,李月如,出生日期某年某月某日,血型o型……等等一系列的信息。 同样的,在体检单上也记录着相似的信息,唯一不同的是,在血型的o型下面,被人重重的化了一條线。 从表面看,基本上看不出来什么。 這是在告诉自己什么信息? 赵燚一時間想不起来。 暂时压下思绪,赵燚问道:“就算发现了出生证明和体检单,你也不用這么紧张吧?专门找我自己?” 他对李天明的做法很奇怪。 李天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說道:“我知道你是从内陆過来的,和這边完全沒有牵扯,我愿意相信你,我觉得這個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是我最有可能相信的人,至于這间警局裡的其他人,告诉他们,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而且,這個事情似乎和我姐有关系,我觉得对我姐的影响越小越好。” 赵燚对他的话不置可否:“谢谢李先生提供的這份新线索,我們会尽快找出真相的,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通知你。” “我明白!我知道以前做了许多错事,可能让很多的人看不起我,但是,但是,關於我大伯的死,這种死亡的方式,我真的无法接受,我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希望你能相信我!” 走到门口,李天明忽然停了下来,真诚得說了這样一段话。 “当然,浪子回头金不换!這是好事,我相信你大伯和你父亲看到你的变化会很欣慰的。”赵燚鼓励的话让李天明振奋了精神,用力的点点头。 “我先走了。” 屋子裡,只留下了赵燚一個人。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o型血下面的划痕上,這黑线很重,被画了好几次,看得出来,划這條线的人,当时的心情似乎并不平静。 這裡面隐藏了什么?究竟代表了什么意思? 一份有歷史的出生证明,一份体检单,完全不值得放在保险箱裡的东西,却被李二先生放在了那裡,這裡面一定隐藏着什么信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赵燚坚信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