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非人的残忍 作者:梦裡水乡 学徒学艺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韩善诚被苛刻的对待,這一点,赵燚他们都能够理解。 只是也用不着這么大的怨气吧? 何况,虽說他吃了這么多的苦头,现在的身手這么灵活,和当初那么严的教导同样是分不开的。 赵燚這样想着,但是马上被韩善诚话中的“他毁了我”,给弄懵了,這是什么情况? 不止是他,其他人同样也不明白的看着韩善诚。 韩善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似乎想到了当初的那段時間,猛得将自己的衣服扯掉,他的动作太大了,本来包扎好的手掌,突然這样一用力,伤口再次的崩裂。 只是,现在沒有人去关注他的伤口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韩善诚的胸膛上。 他的胸前,很平坦,這似乎应该沒有什么奇怪的,男人么,只是黑乎乎的烧焦一样的大片疤痕,将他的胸前完全的覆盖,形成了两個巴掌大的圆形。 “這個王八蛋从很小的时候就用烧红的烙铁烫我的胸,說什么女孩子多了沒什么用,在马戏团就是吃白饭的,为了让我少点累赘,所以他帮帮我!這個王八蛋!”韩善诚痛哭了起来。 赵燚等人面面相觑。 似乎,他们误会了韩善诚的性别了。 自从第一眼见到韩善诚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一個男孩子,但是,韩善诚今天忽然曝出了這样惊人的内幕,他居然是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赵燚觉得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转动了一下对蒋招娣說道:“你们先把她的衣服穿上吧,另外做一個详细的检查,总不能她說什么我們就相信吧。” 赵燚宁愿相信韩善诚說的都是假话,不然的话,這事情实在是太让人无法接受了。 蒋招娣和夏丹這個时候才反应過来,有些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慌慌张张的给韩善诚将衣服遮挡在胸前。 韩善诚的脸上带着冷笑:“你们都知道了吧?你们說我是王八蛋,還是那個老家伙是王八蛋?你们說啊 !可是,到现在他還活得好好的,我却被关在了這裡。” “你說的事情我們会调查的,如果是真的,我們会给你一個交代,现在,先配合我們做一下身体检查吧。”蒋招娣搀着她,更准确的說应该是半架着她,不容她拒绝的向着审讯室的外面走去。 赵燚坐在那裡,有些发呆,他打了一個电话给陈东,說了几句就挂断了。 這样的转折是他沒有想到的,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這個韩善诚会這么恨這位马戏团的团长了,换成任何一個女孩子被這样对待的话,恐怕手段再激烈十倍,赵燚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蒋招娣回来的很快,她坐在赵燚的身边,愣了有一会儿才說道:“赵燚,你說她說的是真的嗎?” “应该是真的吧。” 尽管赵燚心裡不愿意相信韩善诚的說辞,但是理智却告诉他,韩善诚并沒有說假话。 “世界上怎么有這么残忍的人?不行,我要立刻抓捕這個马戏团的团长,如果不這样做的话,我觉得对不起我帽子上的国徽!” 蒋招娣立刻就要行动,赵燚一把将她拽住。 “先别着急,都是做了领导的人了,還這样毛毛躁躁的。” “這不是毛躁,万一马戏团团长跑掉了呢?他知道我們抓了韩善诚,他的事情肯定也隐瞒不了多久,肯定会跑!赵燚,你别拦我。” 蒋招娣說着,就要再度起身。 “我已经给我的同事打過电话了,他会暂时跟着這個人。如果他要跑,恐怕早就跑了,现在去肯定是晚了。现在我們最重要的是等结果,等韩善诚的体检结果一出来,真相就大白了。你放心,如果是真的,肯定不会放過他。” 赵燚安抚着蒋招娣,蒋招娣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夏丹在那裡等着结果,其实,我并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這么残忍的人。” 蒋招娣犹豫了一下,說出了她的困惑,不知道她嘴裡的這個残忍的人,指得是韩善诚,還是那個马戏团的团长。 “究竟是人决定了环境,還是环境决定了人?”赵燚喃喃自语,他也在思考。 夏丹沒有让他们等太长的時間,拿着检查报告匆匆回来了。 “韩善诚,我暂时让她回去休息了,她确实是一個女人。”夏丹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了蒋招娣。 蒋招娣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嘭的一下,用力的敲在了桌子上:“那個马戏团团长,真是禽兽不如!” 赵燚接過来一看,脸色同样难看。 韩善诚胸前是永久性的烫伤,组织结构完全的坏死,這只是其一;其二就是血液中含有大量的人工合成的雄性激素,已经彻底毁坏了她女性的生理结构,也就是說,韩善诚就算不死,她這一辈子也做不成完整的女人了。 何况,她沒有不死的道理。 這一份体检报告,也說明韩善诚为什么会对女性特征有這么扭曲的喜爱了,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真实的原因,是因为想要弥补自己的缺憾。 不得不說,很悲哀,同时又很可怜。 “既然這样,我們可以行动抓捕马戏团团长了。” 马戏团团长韩文,很轻易的就被抓住了,他根本就沒有跑的意思。 赵燚对這個人可沒有什么好脸色,重重的将韩善诚的体检报告甩在了他的脸上:“你解释一下這份报告吧?” 韩文其实有些发懵的,刚被戴上手铐的时候還大喊大叫,可是专制的铁拳可不是开玩笑的。 将這一份报告粗略的扫了扫,韩文的脸色有些发白,然后說道:“我怎么知道?她是她,我是我,再說了,她是一個杀人犯,杀人犯說的话你们也能相信?” “先关他一晚上吧!让他冷静冷静,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蒋招娣合上了文件,做出了這样的决定。 边往外走,蒋招娣還对身边的助手說道:“這样的人才,别忘了让其他人多学习学习。” 蒋招娣的话很隐蔽,但是她的助手听明白了,什么叫人才?什么叫学习学习?分明就是让他把韩文同那些犯了事的老油條关在一起,让韩文好好吃点苦头。這么大的一個市局,每天抓的人自然不算少。 本来蒋招娣很厌恶欺辱嫌疑人這样的事情,可是,她觉得自己不這样做的话,念头着实不能通达。 夏丹脸上同样挂着笑容。 蒋招娣想了想,对夏丹說:“你說,让韩善诚看到韩文被抓,对我們的工作有沒有帮助?” 夏丹的眼睛一亮,点头說道:“当然是有帮助的,恐怕韩善诚会很感激我們的,我們现在就带韩善诚去看看韩文。” 果然不出所料,韩善诚看到韩文同样被抓,顿时哈哈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哈哈……韩文,你個王八蛋,你也有今天……哈哈!” 好半天,韩善诚才止住了笑容,她的脸上露出了几许癫狂:“你们让我和他关一起,求你们了,如果你们同意,问什么,我都答应!” 沉默了好一会儿,蒋招娣有些艰难的摇摇头:“抱歉,這個條件我不能答应,因为我知道,放你进去你会把他生吃了!這样的事情我們都不能接受!” 韩善诚眼中露出了疯狂的神色,威胁着說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什么都不說了嗎?” 她的本钱已经不多了,但是還是有一些筹码的。 “你不应该這样的态度,毕竟我們也算帮你报了仇。何况蒋局已经交代了,让其他人好好招待一下韩文了,這样的结果你应该很满意了。” 韩善诚一愣,慢慢恢复了平静:“你說的沒错,我有些贪心了。谢谢你们。” 她的语气很真诚。 “其实我的心裡有些奇怪,不知道這個問題该不该问,你胸前的伤很早就存在了,既然這样,你为什么不报警呢?” 這一点夏丹的心裡猜不到原因,干脆趁着這個关系和缓的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怎么知道我沒有报過警?我七八岁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都试图报警,逃离他的魔掌,可是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的毒打,最后,我也就放弃了。”韩善诚的话很平静,平静到让人不敢相信。 话语中的平静,却让赵燚他们觉得有些悲凉。 如果碰到的是别人,大概现在的韩善诚已经结婚生子了吧? “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這张脸了。”韩善诚厌恶的看了一眼铁门内的韩文,忽然這样說道。 這個要求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重新回到了审讯室,韩善诚显得十分的放松。 夏丹知道,她对审讯人员已经基本上沒有了抵触心理,无疑,這对接下来的审讯十分的有利。 “我們继续吧。韩善诚,化妆师的受伤,是不是你设计的,以此来掩盖你的罪行?” 夏丹的神情很严肃,蒋招娣本来放松的神态這时候也变得郑重,她刚才短短的時間内,居然对韩善诚有了同情的感觉,现在想起来,蒋招娣觉得這样的感情很不妥,因为,在她的面前,毕竟是杀了多人的穷凶极恶的罪犯,悲惨的童年并不能掩饰她的罪行! “是的,我在那天夜裡被你们打伤了肩膀,跳河逃生之后,愤怒冲昏了我的理智,当时的天色已经微亮,看到有一個落单的女清洁工,我選擇了报复,对這一点,我很抱歉,她這样勤劳的女人,不应该死在我的手下……” 說到這裡,韩善诚的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时愤怒,导致了一個家庭的破裂?”蒋招娣质问了一句。 “我很抱歉。” 韩善诚的声音很低,夏丹对蒋招娣摇摇头,现在不是說這個的时候。 “那么,你能复述一下你是怎么做到的陷害化妆师的嗎?又为什么杀死了驯兽师?” “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