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谜底揭开 作者:梦裡水乡 其实有些事情說开了就很简单,但是如果不是当事人說出来,外人总是感觉一头雾水。 韩善诚的方法很简单。 在例行的安全检查时,她爬到高空,为当天的表演做造型,提前将一处钢筋管拧得松动,然后询问下方的人這個造型怎么样? 因为很重视在j市的表演,所以這一次的造型是全新的设计,虽然有图纸,但是真正的摆放出来,還是第一次。 人的眼光都是不同的,有的人說好,有的人說不好。 在上面的韩善诚假装发了脾气,說让他们给一個准确的意见。 這时候,有人想到了眼光最好的化妆师韩宝,马戏团的成员小美给這個化妆师打了电话,韩宝到底身为马戏团的一份子,就算不情愿也出现了。 指指点点评头论足之下,韩宝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高架子下,而韩善诚看准了机会,装作失手的样子,尖锐的钢筋从高空坠落。 后面的事情赵燚他们都了解了。 当时的场面很混乱,所有人都关注着化妆师的伤情,自然而然的,也就忽视了为什么会出现高空坠物,所有人都以为這是一场意外。 只是這样做還是不够的,万一那些警员查到马戏团,挨個成员验伤怎么办?韩善诚又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办法。 她在自己的伤口处涂抹了一种特殊性的药物,将配合的另外一种药物混合在老虎的饭食当中,所以,在表演的时候,那只本来已经驯服的老虎,才会突然表现出那么大的攻击性,也幸亏是剂量不大,不然,說不准会殃及无辜。 這样一来,她肩膀上的伤口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至于为什么杀死驯兽师,這個問題很简单,因为团长韩文经常安排韩善诚和驯兽师一起守夜,身强力壮的驯兽师沒事的时候就以欺负韩善诚为乐,驯兽师能够活到今天,在场的人都觉得驯兽师的命真大。 韩善诚居然足足忍了三年。 事情基本上搞明白了,夏丹的心底還有最后一個疑问,她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韩善诚的面前:“這面青铜镜你有印象吧,和你的那些珍贵的收藏品……放在了一起。” 說道收藏品的时候,夏丹顿了一下,她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韩善诚的所作所为。 韩善诚笑了笑:“当然,這是我的一個粉丝送给我的礼物,我非常喜歡,所以,我将它放在了我的一堆宝贝当中。对了,收到這個宝贝的時間沒多久,就是在我第一天来到j市的时候。当我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我就被它迷住了,我觉得,它似乎是活的,懂得我的内心……” 韩善诚用“活的”,来形容這面青铜镜,并且并不吝啬语言赞美這面青铜镜,显然這面青铜镜在她的心裡分量极重。 “那你還记得那位粉丝的样子嗎?有他的联系方式嗎?” 夏丹觉得,這是一個机会。 “沒有,這個礼物是通過邮寄的方式送過来的,并沒有留下地址和姓名,說实话,如果我知道這個粉丝是谁,我一定会谢谢他的。” 這個结果让赵燚他们有些失望,本以为会很简单的知道這個仿制的人是谁,可惜,目前看来仍旧得从阎小哥他们那一方下手。 夏丹又问了几個問題,這才结束了韩善诚的审讯。 回到办公室,蒋招娣同夏丹握了握手,表示感谢:“很感谢夏组长的大力支持,沒有你们的话,我們不会這么快的破案。” “這都是我們应该做的。其实我心中仍然有疑点,按照韩善诚隐秘的习惯来讲,她不应该這么疯狂才对,根据南方同行给我們的情报,在多次设下圈套抓捕的過程中,韩善诚只要有了风吹草动,一定会果断的收手,這才造成了這么长的時間沒有破案。但是到了j市之后,她却忽然不计后果了,這期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我們的审讯過程中,她的回答并沒有明确的說明這一点,对马戏团成员的出手,更多的用了忍无可忍来形容,這一点我仍然有些怀疑。” “大概是她自己也厌恶了這样的生活吧……不管怎么說,能够将她抓捕归案,而且证据确凿,這都是一件大好事,你說是吧?晚上我請客,咱们办案的人员一起聚聚?”蒋招娣不确定的猜测,随后将這個問題放下。 這一天晚上,所有的办案人员齐聚酒店,這算是提前的庆功宴了。 上面对蒋招娣的工作十分的满意,能够破获這么大的案子,而且時間這么短,无疑,所有人都会受到嘉奖。虽然說后续的一些工作還需要完成,那些只是细枝末节,并不会影响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 |阎小哥這几天過得可着实辛苦。 他的眼皮半睁半合的,耳朵嗡嗡的直响,很多次在心裡面他就要放弃了,可是终究不知道什么信念支持着他撑下去。 高分贝的大喇叭在他耳边循环的放着,粗俗的噪音時間长了足以让普通人发疯,就连陪着他审讯的人员都承受不了了,从最初的四個小时一换班,变成三個小时,现在两個小时就得换一個班。 在所裡,除了像赵燚這样的小组正式成员,還有很多辅助的人员,他们默默无闻,但是同样承担了大量的辅助工作。 “他還是不肯交代嗎?” 夏丹站在监控室外,隐隐的杂音从审讯室中传来,审讯室的隔音已经用了很好的材料了,就算是這样,也不能完全阻止声音的泄漏。 “头,這家伙真能抗,现在已经坚持了快八十個小时了,如果换成我,恐怕连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交代了。”這几天当班的一名人员說道。 “那么另外一個人呢?” 另外一個人就是和阎小哥一起被抓进来的阿华。 “沒有,那個大块头的阿华嘴更硬,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精神崩溃了,但是就是不說,估计是因为家人的原因吧。” “我們先看看阿华。” 阿华在审讯室内,双眼呆滞,嘴角流出了口水仍然不自知,他的嘴裡喃喃的說着什么,因为审讯室内很嘈杂,根本就听不清。 相比较之下,阎小哥完全是用自己的意志力克制住了噪音的扰乱,精神虽然很萎靡,但是比阿华的情况要好多了,阿华能够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心底的信念才支撑到這一点。 “关掉他屋子裡的杂音,我們进去。” 夏丹考虑了一下,决定先探探阿华的底,现在只知道他叫阿华,别的什么资料完全沒有。 這一点,让夏丹他们很被动。 “我不能說,不能說。” 杂音一停,审讯室裡顿时感觉清静了许多,阿华的喃喃自语,也传入了众人的耳朵裡。 “你为什么還不肯說,你這样坚持真的好嗎?”夏丹低声的在他的耳边說着。 “說了他们会死的,会死的。”阿华重复着,似乎被夏丹的话诱导,但是夏丹多年的经验告诉她,如果一切入正题的话,阿华马上就会产生抵触的心理。 “继续吧!” 夏丹的心中闪過一丝的不忍,马上她就将這一丝的不忍抛之脑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广大群众的残忍,這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夏丹不会犯下這样的错误。 出了這间审讯室,夏丹去了阎小哥的审讯室,暂停了屋裡的音乐,同时将白炽灯稍稍的离得阎小哥远了一些。 阎小哥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舔了舔已经起皮的嘴唇,勉强得露出了一個笑容:“水,能不能让我喝点水?” 白炽灯下,人的身体水分会快速的蒸发,夏丹他们只是保持着阎小哥身体的基本需求,实际上,阎小哥感觉很渴很渴,就好像行走在沙漠中的人一样,多少水也觉得不够喝。 夏丹举起了一瓶水,在阎小哥的面前晃了晃:“只要你交代的话,不要說這瓶水,就算是一桶水,我也可以满足你的要求。” 阎小哥沉默了一下,身体尽量的舒缓,抬起头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夏丹:“是你傻還是我傻?你们沒有证据的,最多我就是被判個几年,可是我交代的话,說不定就是死刑,你觉得我会選擇哪一样?你们真能看着我被渴死?還是真敢折磨死我?你们不敢!” 他的语速很慢,表情很镇定,條理同样无比的清晰。 夏丹点点头,承认了阎小哥的话。 沒错,阎小哥說的确实很对,這就看谁更能坚持下去了。 “那你就继续熬吧,反正我們有的是時間。” 夏丹出了审讯室,通知了看守的人员,随时让医生注意着两個人的身体情况,她倒是真不能让這两個人出现意外,不然的话,就算所裡的权限很高,被外人知道了的话,终究会很麻烦。 “组长,银行的押运车被劫,现在双方正在对峙,特警大队已经赶赴现场,上面同时要求我們做好配合的准备。” 赵燚匆匆的赶過来,他的神情十分的严肃。 j市的治安状况一向良好,這样恶劣的事件,在近些年来是第一次发生,所以上面高度的重视,要求夏丹所在的部门配合不足为奇。 “我知道了,通知我們的小组全员准备。” 夏丹立刻做出了安排。 顿时整個所裡忙碌起来,忙而不乱,每一個人都好像是一台严密机器上的螺丝钉。 命令很快就下来了,场面有些失控,上面要求夏丹等人立刻前往支援。 拉响警报,赵燚等人即可奔赴现场,本来嘈杂的所裡顿时安静了不少,除非是必要的留守人员,夏丹的小组可以說倾巢出动。 一辆接一辆的警车飞速的出了大门,在他们沒注意到的拐角,一台商务面包车中,几個带着黑色头套的人正在低声得說着什么。 “他们已经出发了。是……明白!” 领头的男人挂断了电话,带着头套的他看不清什么表情:“五分钟后,我們开始行动,行动的時間只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不管行动成功還是失败,立刻撤离!另外,如果无法拯救目标,可以選擇击毙!” 他们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袭击官方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