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混战1 作者:典城 “這些人俑怎么会突然间裂开?”郑天惊讶道。 “或许就是因为這半卷画,我們在取画时无意中触发了某個机关,看来還是我們大意了。”道叔看了眼手中的画卷說。 道叔刚說完,我們就见到有几具人俑已经完全裂开,和我們先前见到的一样,面目狰狞的血人从裡头挣扎而出。 “那现在怎么办?”我慌乱的问。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們站在的這個高台四面被蛰水环绕,之前搭的浮桥又已经散了,那些血人应该過不来。”道叔冷静道。 就在這时,卫茵突然指着那些嘶吼暴怒的血人:“哎!你们看那些血人好像和我們先前见到的不一样。” 我們只顾着惊慌,還沒来得及“欣赏”那些血人的尊容,被卫茵這么一說,我們都将目光汇聚到了那几個先行突出的血人身上,仔细一瞧,发现還真和我們之前遇见的不一样,我們先前见到的血人穿着的是国.军军装,而眼下這些血人清一色的都是土黄色的日本军装。 “感情這些血人都是小日本?”郑天颤声自语道。 “怪不到走到這就不见了日本兵遗留的踪迹,原来全都被抓进了人俑裡头。”我恍然大悟。 “他们究竟是怎么被关进去的?”卫茵的口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难道真是某种未知的能量,让擅闯者都沦落为了人俑的奴隶,然后用以对付其他的擅闯者?”道叔喃喃开口說。 道叔說得很玄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快,四壁前排列的其他人俑也都彻底裂开,一個個血人从中相继突出。 “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毙啊!”七哥拉起步枪枪栓,瞄准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就是一枪。我也连忙掏出身上那把快要报废的勃朗宁,手忙脚乱的上子弹。 “等等,不要再开枪了。”道叔叔突然握住七哥端枪的手,并示意我也停手。 我很是不解,于是焦急地說:“道叔,不能再等了!” 道叔指了指我們另一侧裂开的人俑說:“你们看。” 我們顺着道叔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另一侧脱出的血人已经不是小日本,而仍旧是我們先前见到的那些国.军士兵,如果沒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初和爷爷、卫师长一起下墓的那批。 “這下更加复杂了。”七哥忧心道。 但此刻道叔脸上的愁容却消解了不少,他继续开口說:“别急,你们再仔细瞧瞧。” 我們又观察了一阵,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南北两侧的血人在脱出后,并沒有向我們高台所在的方向进攻,而是交锋于一处,怒吼着相互厮杀了起来! “這是什么情况?”郑天看呆了,不解的问。 “也许他们還残存着身为“人”时的记忆,一方是守城国.军,一方是侵华日军,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所以厮杀到了一起。” “那我們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要帮着那些国.军打鬼子?”七哥举了举手裡的猎枪說。 “打什么打!我們现在逃還来不及呢!那些血人现在都是处于一种本能的状态,他们不会因为你是同胞而对你手下留情,所以我們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出去的路。”道叔說完便观察起四周。 我奇怪的拍拍道叔說:“叔,你搞错了吧,出去的路不就在琉璃门那边嗎?我們现在应该考虑怎么過了眼前的蛰水池,然后原路退出墓室。” 道叔瞥了我一眼,一脸不愿搭理的表情說:“原路退出?我們来时的路都沒了哪裡還能原路退出?” 听完道叔所說,我才突然意识到一個可怕的問題:我和郑天来时的那條路(也就是爷爷当年逃出去的那條路)已经被巨石堵住封死,而道叔他们走的那條路也因为升降梯失灵而再也回不去,所以现在我們除非找出第三條出去的路,否则,将会永远被困在這。 正在我思虑间,突然听见身边的七哥朝地上“砰”的开了一枪,火星子都溅到了我身上。 我被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责问道:“七哥你好歹也是当過兵的人,怎么也犯擦枪走火這种低级错误?” 七哥神色紧张的看了我一眼說:“不是走火,是……是鬼蛰!” 這时我才注意到高台边沿有一條被打得稀巴烂的鬼蛰尸体。 难道說那些鬼蛰已经从蛰水裡头上来了?我立刻探头向高台下方看去,果不其然,高台的墙壁和台阶上已经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鬼蛰。 “歇火!這下我們可沒处逃了呀!”郑天慌张的說。 郑天话音刚落,七哥“砰砰”又朝地上开了两枪,子弹擦過高台的边沿,在溅起几点星火后很快就掉落到了蛰水池中,化为虚无。无数的鬼蛰踩在中弹鬼蛰的尸体上,慢慢向我們挪动。 随后七哥又从怀中掏出一把火折子撒向如潮水般涌来的鬼蛰,虽說是杯水车薪,但好在還稍微起了些威慑作用。 “看来這蛰水池就是那些鬼蛰的大本营了,它们就是从這跑到外面的!”卫茵边后退边开口說。 我点点头焦虑道:“它们大概是想把我們也当做宿主!”說完后,我举起手裡的勃朗宁,配合着七哥,朝高台边沿象征性开了几枪。 這时似乎察觉到什么的道叔突然大声对我們說:“原来如此!我知道出去的路在哪了,你们快来和我一起把這琉璃棺移开!” 我還沒反应過来道叔說的是什么意思,就被他吼了一声:“還愣着干什么!想活命就快点!” 我們几個立刻聚拢到琉璃棺四周,在道叔的口令下一齐发力,推动起沉重的棺材。 就在我們推动棺材的时候,高台下方那两拨血人的厮杀也达到了极为惨烈的地步。 穿着土黄色军服的日军血人和穿着蓝灰色军服的国.军血人相互扭打,撕咬,就像两拨毫无理智的野兽一样,怒吼着将对方身上的皮肉一块块撕扯下来。黑色的血液如同无数喷泉,在那一片搏斗的区域裡激洒四溅,空气中全都弥漫着血腥与杀戮。 我从未见過如此骇人的场景,推棺材的双臂都感到一阵发抖。 想来战场上的他们大概也是像现在這样,失去了理性,失去了痛感,在空白与麻木中,将兽性暴露到淋漓尽致的地步,毫无保留的践踏着彼此生命的尊严。 由于国.军士兵人数偏少,所以在這场厮杀中渐渐占了弱势,配着“五十一师”胸章的血人一個接着一個倒在了血泊之中,虽說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而且也随时会要了我們的命,但一想到他们也曾是精忠报国的铁血同胞,心中就不免生起悲悯之情。 情况更为不妙的是,人数占多的日军血人在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后,竟然不再去理会那些国.军血人,而是一步步朝我們所在的高台走来. 道叔让我們继续挪动棺材,那些血人被蛰水挡着,暂时過不来,可事实却令我們大吃一惊,那些日军血人围着蛰水池站成一排后,竟然直接一跃而起,越過了将近十米的蛰水池! 天!這些血人竟然有如此超乎常人的体力,這下糟糕了! 情急之下七哥再次拉起枪栓,朝正要走上高台的血人砰砰开了几枪,可中枪后的血人不仅沒有停下,反而更加暴躁的向我們走来,似乎势必将我們撕成碎片一样。 而此时,我們身后的火折子也已经几乎熄灭,沒有了火势威胁的鬼蛰重新汇聚起来,张大着黑洞般的嘴巴,向我們渐渐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