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秘密石道 作者:典城 我被道叔推下那漆黑的洞口,磕碰了一阵后,发现自己落入了一处人工修凿出来的精致石道。 石道两壁雕刻着许多繁复的花纹,黑漆漆的一直延伸向前方,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古代修墓工匠临时挖来逃生用的,而是什么人特意修建精心的一條密道。 此时郑天卫茵已经坐在地上开始拿出仅有不多的一些医疗用品包扎上药,见我下来了立刻站起来问我上面的情况如何,我還沒来得及說话,后面道叔和七哥也相继滚落了下来。 “苍天保佑,這次让我們躲過了一劫。”我看着已经在密道裡等待我們一阵子的郑天和卫茵,后怕道。 “那些血人沒追過来吧?”郑天紧张的问。 于是我将那些国.军血人和日军血人同归于尽的事情简单說了一遍,郑天和卫茵都感到极为不可思议。 “好了,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那些鬼蛰還在上面转悠,有什么话边走边說。”下来后的道叔指了指前方漆黑的通道說。 行走的過程中,我见卫茵一直低着头,便知道她此时心裡一定不太好過,父亲突然失踪了,太爷爷的尸首又沒能如愿带回,摆在谁身上都是很难接受的。 我想安慰她几句,但感觉现在說什么都显得苍白显得造作。 這时我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的问道叔:“叔,你是怎么知道那棺材底下有一條密道的?” 道叔看了我一眼,指指卫茵說:“是她提醒我的。” 卫茵的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根本沒有意识到自己說了什么话,竟然救了所有人的命。 道叔接着道:“卫小姐之前說那蛰水池就是鬼蛰的大本营,它们就是从池中跑到外面的。” “我是這么說的,可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嗎?”卫茵依旧一脸不解。 道叔回道:“你们想,那些鬼蛰又不像我們人类一样会使用开关找到宫殿出口,证明它们肯定是从蛰水池底部爬出宫殿的,换句话說,這蛰水池并不是一個封闭的死水池,而是和宫殿外的世界相通的。” 我点了点头,觉得道叔分析的有几分道理,可還是不明白這和琉璃棺底下的密道有什么联系。 道叔继续解释說:“刚才那高台的顶端是藏着画卷的琉璃棺,而四周都是环绕的蛰水,试想一下,蛰水池的底部如果有出口,那么最底部土质一定是松陷瘫软的,很难支撑住如此巨大的高台。既然很难支撑,那么那墨宗又为何会多此一举将高台建在那蛰水池中央呢?” “是不是因为看上去霸气的缘故?”郑天弱弱的回道。 道叔用平时瞥我的鄙视眼神瞥了眼郑天,摇摇头继续道:“墨宗的真正用意其实正是想要利用池底松陷瘫软的土质,在建完高台后从底部开出一條密封的石道。然后从别处向池中灌入具有强烈腐蚀性的蛰水,叫别人无法察觉出這密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密道的入口在琉璃棺下面的呢?”我又问道。 道叔說:“密道是给人走的,所以肯定有入口,而我刚才观察了一番,那高台之上除了一口棺材外别无他物,所以我猜测那棺材下面可能会有玄机。”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心中仍旧有些疑惑,当年那個叫墨宗的组织修筑這條密道是做什么用的?如果只是通往外界的逃生通道,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正思虑间,我突然注意到石道的一侧有一扇银白色石门,便停了下来对众人說:“要不要进去瞧瞧?” 按理說我們现在已经拿到了另外半卷残画,应该立刻出去避免节外生枝才是,但现眼前這扇银白色大门实在太過显眼,既不像我們此前遇到的普通石门,也不像那种需要引血入门的琉璃门,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裡头肯定藏着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如果我們這次错過了,很可能這辈子都不会再进去了,来都来了,留下遗憾总是不太好的。 所以我刚问完,其余几個人就都异口同声的回了声:“进去!” 道叔先上前对着那银白色大门的表面抚摸查看起来,可看着看着,他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异样,我问他怎么了,他摇了摇头說:“难以置信,這大门根本就不是南北朝时墨宗所造。” “這都能看出来?”郑天一脸不相信的說。 道叔继续說:“你们看看這大门表面的的质感,柔滑反光的银白色中带着微微蓝色,南北朝时期根本是不可能达到的,很明显是近现代才有的工艺,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应该是表面镀了一层铬。” “這可奇了怪了,除了墨宗,還有什么人会在這裡修扇大门,难道是洪秀全?”我疑问道。 道叔思索了一会,镇定的說:“不管是什么人修的,裡头一定有蹊跷,我們先想想看该怎么把這门给打开。” 我点了点头,這时突然听见一旁的七哥喊了声:“看這裡!” 我們寻声望去,发现距大门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個可转动的转盘,转盘上赫然刻着一個“墨”字,而环绕转盘一周的是从零到十二,大写的十三個数字,就好像挂钟一样。 “這应该就是开门的机关了。”我說道。 道叔此时的表情却显得有些难看,他很是不解的摇摇头:“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這样?” “道爷,這有什么問題嗎?”七哥询问道。 道叔指着转盘上那個“墨”字說:“刚才我說這门不是南北朝时的墨宗所建,而是近现代的后人建的,可现在与之相配套的转盘上却赫然刻着墨字,這实在是让我费解。 ”說不准是建這大门的后人比较崇拜墨宗的技艺,所以才刻了一個“墨”字向他们致敬呢。”我开口道。 道叔耸耸肩說了声,“也许吧。”接着就仔细琢磨起那转盘来。 道叔边看边开口說:“转盘可以拨动,让上面的“墨”字就像挂钟的分针和秒针一样指過那十三個大写的数字,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确定一组数字密碼,然后依次转动到对应的位置。” “我們哪知道什么密碼呀?唉,算了,還是走吧,别到时候试错了一下子来個万箭穿心。”郑天有些害怕的說。 這时候,沉默许久的卫茵开口了:“你们還记得琉璃棺中那具女尸旗袍上写着的几個数字嗎?” 被卫茵這么一說,我才回想起還有這么一茬,当初也沒太当回事,以为只是抬尸人为了区分而进行的标注,现在想来那几個数字突兀的出现在旗袍之上,可能确实不是偶然。 “那几個数字你们還记得嗎?”道叔问道。 “记得,是9700。”卫茵开口道。 先前看的时候我并沒有觉得這数字有什么诡异的地方,但被卫茵這么一說,我顿时觉得有些耳熟,9700?9700? 天呐!猛然想到什么的我,身子不禁一颤:当初被郑天和卫院长骗在藏珑山精神病院做实验的时候,他们给我的编号就是9700!這……這难道是巧合嗎? 正在我恍惚间,道叔已经按照九、七、零、零的顺序依次转动转盘。 很快,那扇镀铬大门就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