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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步入霸下

作者:齐天阿诅
這是九半人生中第一次被一個女子帮助,還是一個浑身带着仙气儿的女子,他的心随着她的动作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太刺激了! 借助那個女子的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既然那女子伸出手要帮自己起身,那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不管是出于礼貌還是私心。九半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泥土,随后便感觉到脸上一凉,那种被鹿蜀踢翻在地的痛楚瞬间就消失了。九半抬起头看到丝丝莹光消散在那女子的指尖。 那女子将自己的手放下,收起了自己的法杖而后朝着九半微微颔首道:“术士吴凉子,囚牛国人,不知公子是何许人也?”对方已经自报家门,自己再腼腆也就有点說不過去了不是?九半随即抱拳对着面前這個女子就是一礼:“不知是囚牛国国师少虹的弟子,在下刚刚多有冒犯,還望吴姑娘多多包涵,莫记挂于心。” 看到对方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尽管有些吃惊但吴凉子還是保持着自己一贯的镇定,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看着他說道:“公子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不知公子是何方人士啊?” 正要再开口說话的九半却是被吴凉子這一句话直接给噎住了。這一刻九半的内心是纠结的,他心下想着日后覆灭睚眦国复兴负屃的时候尚還需要囚牛国的助力,但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正是败亡之国的储君,倘若被吴凉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甚至产生别动心思?。所以九半略一思索但脸上并沒有表现出来,微微抱拳屈身再次对着面前這女子行了一礼。 “抱歉在下刚刚失态了。”顿了一顿,九半提声說道。“听說姑娘是囚牛国人的时候,在下略显激动了些。我是林泽,一位游行者,最好游玩各国山水,体验诸国之风情。囚牛之国位于九国最北方,倒是還沒有去過。所以当姑娘說道自己是囚牛国人的时候我才会如此失神。囚牛国倒是我一直向往的地方。”在提到自己名字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九半几乎是沒有任何犹豫就說出了“林泽”二字,好像這個名字从始至终就一直存放在他的内心之中一样。 本来预想中对方会对自己的身份表示一些吃惊,哪知吴凉子姑娘還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沒有多說什么话,她只是看了一眼鹿蜀,然后转身朝着某個方向走去。看着吴凉子走的方向,鹿蜀嘴裡哼了哼,九半也意识到些什么,忙大声对着吴凉子喊了起来:“不知吴凉子姑娘可是去往那霸下之国的都城,若如此,還希望姑娘不吝同行。” 难道吴凉子对自己有好感?九半不知道。但实际上九半虽然不至于英俊潇洒,但也是长了一张上得厅堂的脸,說得過去。 似乎一切都在吴凉子的计算之中一样,她听到九半的话后随即便转了身過来:“林公子也是要去往那禹碑城?既然如此小女子愿与公子同往。” 得到吴凉子肯定的回答,九半和鹿蜀心裡皆是一阵高兴。九半高兴自是沒错的,因为他想着倘若与這位国师之徒交好的话,未尝不是与囚牛国交好,到时候也好說服囚牛为自己复国行动出一把力。 而鹿蜀在原地刨着蹄子,兴奋的摆动着自己的脑袋,心裡想着自己终于可以不用驮這個男子了,便不禁美滋滋起来。那個自己并不认识的女子尽管陌生,但却让自己有着一股天生的亲近之感。這旅途本来就足够枯燥了,但有了這么漂亮的女子加入,自己的生活肯定会变得美滋滋起来。說实话,尽管自己是谭一壶驯化的,但看着這個和谭一壶长着同样脸面的九半鹿蜀就想将他踹在河裡不让他出来。 不過九半和鹿蜀心裡到底還是又一個想法是统一了起来,那就是:能和吴凉子這样强大的术士同行上路,這一人一兽起码暂时是不用怕死了。一想起刚刚自己就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鹿蜀的心裡边一阵后怕。 就這样二人一鹿一行同路前往霸下的都城禹碑城! 只是九半想要骑鹿,鹿蜀却不想被他骑,转而将自己的腰背朝着吴凉子,不断地向吴凉子示好想让吴凉子坐在自己身上驮着她前往城池。可是吴凉子坚持认为這是林泽公子的灵兽,理应由林泽骑乘。九半忙推脱道說自己是位男子,這点脚程還是受得下的。吴凉子就算是再能谦让,终究還是受不了那一人一兽的坚持。鹿蜀的的确确是亲近吴凉子的,至于九半是不是面子挂不住就不知道了。最后在一人一兽的游說下,吴凉子還是骑上了那鹿蜀的脊背。 就這样在前往霸下都城的路上可以看见這样一幕:一位披着斗篷衣的术士在前面骑着灵鹿,灵鹿身旁则是背着包袱,系着长剑赶路的仆人。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向禹碑城。 一路艰辛地向着禹碑城行去,虽然不至于千难万险吧,但等到他们真的走到禹碑城门口的时候却傻眼了:禹碑城,盘查甚严!等到城门口的时候,這一行人才发现身边的人似乎全都用非常紧张甚至敌对的目光看着他们,這让九半很是不解。霸下之国沒有发生战争啊也,为什么大家都這么紧张?在终于轮到自己一行人過城门盘查的时候,吴凉子从鹿蜀身上下来,然后九半直接牵過了鹿蜀。這一幕让老道的城门士兵看到,一下子便确定了双方的身份。 都沒有理打算上前的九半,城门口负责盘查士兵直接对着吴凉子說道:“最近几日戒严进出城门,請二位将自己的所有物品全部取出来,我們要一一检查。” 看着面前五大三粗,却面容略显敦实的士兵。九半沒来由的却想起了那日晚火烧螭吻的战斗,心中不免就是一痛。在经历過那地狱一般的一晚之后,似乎所有的军士都会让他沒来由地想起那些东西,着实可怕。而九半面部的這一個抽搐让那士兵看见却是以为是這仆人不愿交出包袱盘查,伸出手就准备强行取過九半的包袱进行盘查。 似乎矛盾千钧一发,但這时吴凉子闪到二人中间,从怀裡掏出一本金面文书递给了那士兵說道:“我是囚牛国国师少虹之徒。這是贵国给予的通关文书,還望行個方便。” 吴凉子的态度很是客气,于是那士兵接過吴凉子手中的文书,愤愤的瞪了一眼九半。然后打开手裡的文书翻看起来。但随即他脸上的怒色便变为了震惊,就如同秋天的天气一般迅速切换。那士兵抬起头将手裡的文书轻轻合上然后恭敬地递给吴凉子,而后他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样子看着吴凉子:“不知是囚牛国国师大人的弟子前来,真是久仰久仰,小的我可是对囚牛国有着說不出的向往呢。难怪刚刚看着這位大人便感觉到一种不平凡的气息,還望大人不要惦记小人刚刚的冒失。” 看着面前這位士兵突然变得卑躬屈膝,脸上写满了谄媚。九半真不知道這個长着一脸敦实相的士兵怎么会是這样一個人。随即,一股对這士兵的不屑便涌上了心头。九半是谁?一個亡国储君啊,他对于那些献媚之人有着天生的厌恶之感,而這种站在自己国土上却对其他国家颂赞歌的人,在九半心裡岂不肮脏?于是满嘴酸气地,九半将一句话吐了出来:“那不知道您为什么不搬去囚牛之国生活呢?” “你???!”很明显地士兵听出了九半的讽刺,他几乎是大怒而后就要抄起自己的兵器朝九半打去。一個仆人也敢对我恶语相向?找死呢吧!但吴凉子并沒有给他出手的机会,而是脸若冰霜地开了口:“那不知可否放行?”吴凉子紧接着那位士兵的话就吐了一句话,直接将那士兵接下来想做的事给怼了回去。 但随即那位士兵脸上就犯了难色,良久才看着吴凉子說道:“這位大人,不是小的不认這文书。如果是平常时期,小的自是不会拦着大人的。可是最近城裡突然出现奇怪的疫病,直到目前依然沒有找到解决办法,更沒有找到疫病的来源。所以各個城门处都戒严了盘查,不管任何人都必须接受盘查。還望大人体谅体谅小的们的辛苦。” “你說什么?城裡有疫病?怎么会這样?”一听到城中有疫病,吴凉子的精神状态似乎都紧绷了起来。“疫病情况严不严重?有沒有扩散的迹象?官府有沒有应对方法?”一看到吴凉子整個人似乎都是换了衣服模样,那個士兵差点都被吓了一跳。如果不是看了那份文书,還直以为眼前這位是皇城裡派出来的人员巡视他们城门来了,不然怎么会突然对疫情這么上心却连一点最基础的消息都不知道? 那士兵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只是对着吴凉子行了一個礼,說进了城裡自然会知晓的。在城门口說這些终归有些不好。沒有办法,既然士兵不愿多說吴凉子也不好多问。她让九半将所有的东西全部拿出来,那士兵看到都是寻常物品与武器便沒有再阻拦了,倒是对着鹿蜀多看了几眼。 但两人一兽還沒走多远,那士兵又从身后追上来,手裡還捧着两碗淡红色的水。士兵告罪一声說請吴凉子和她的仆人喝下這碗药水,可以对那疫病起到一定的预防作用。听到“仆人”二子九半当时就有些炸毛,還是吴凉子将他按了下来。在士兵的請求下吴凉子与九半都把淡红色的水给喝了下去,但当吴凉子喝下后再问他效果如何的时候,那士兵說這只是些治标不治本的东西,只能起到一些预防的作用罢了。 吴凉子眼中明显闪過一丝失落。 九半喝了一口那碗药水,也分了一半给鹿蜀喝。他看着渐渐走远的士兵,转身看着吴凉子說道:“现在已经到了城内,不知吴凉子姑娘打算作何打算啊?” 吴凉子看着看不到多少人的街道,淡淡地說道:“身为术士,我有救治人民百姓远离疫病的职责。不管九公子要去做什么,恕我不能再与公子同行一路了,還望公子海涵。”九半看着斗篷衣下唯一露着的那张嘴抿了起来,便沒有再多說,想起自己此行是要去霸下皇城内游說,便直接与吴凉子分了开来。 吴凉子看起来很是在意這场疫病,和九半說完话便直接闪身进店打听城裡的情况,然后朝着疫病严重的市坊冲了過去。再看九半,在大街上牵着鹿蜀也是给了些闲钱于路边的店小二,随即他也问道了皇城怎么走,告谢一声便直接走了。只是那位店小二颠着手中的闲钱,脸色颇为怜悯還带有一丝厌恶的神色看着渐行渐远的九半低声嘀咕道:“又是一個招摇撞骗之徒,不過這指路也能赚钱,倒是一條明路。”接着他的脸上便荡开了幸福的笑容。 在走過一侧小道的时候,突然前方传出一阵打斗叫喊的声音,九半心下好奇便带着鹿蜀靠近看了看。而后,他便看到一個布衣打扮模样的人,直接扑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并将他按倒在地,然后张开大嘴直接朝着地上那人的脖子处咬了過去。丝毫不顾身遭几個人用棍棒之类的东西朝他身上招呼。 那布满血丝的瞳孔和流着黄色污渍的嘴巴让九半心裡一阵恶心,尤其是当那人咬到身下那人脖子,溅起一阵血花的时候。九半再次想起那個夜晚首领噬咬乔禾脖子還有乔禾鲜血炸裂的那一幕。 九半心中的愤怒渐渐燃烧起来,拔出系在腰间的长剑,大迈步到那個吃人的人身旁,提起长剑直接一剑斩了对方的脑袋。殷红的血液飞溅当场,身遭的那些人看到那個狰狞万分的脑袋直接滚到了他们脚下,纷纷扔下棍棒跳远了开来,站在旁边看着面色可怖的九半也不敢动弹。而那個被咬的人却是已经直接被吓昏了過去。九半指着两個人将這個被咬的人直接送去附近的医馆,在场的人看着這座杀神沒有不敢听的。立刻就出来两個人用草革裹着那個人直接抬走了。 看着剩下的人在一旁颤颤惊惊的打着哆嗦,九半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血迹,然后嗤笑一声。对着那几人解释道:“在下本是一名浪客,路见這人面露凶色失了本性,甚至当街直接吃起了人,甚是难以忍受便直接出了手。如若我犯了贵国之法,還望众人直接押我前往那官府便可。我杀了人自是不可作沒有之事。” 然后九半抱了抱拳看着在场的诸位說道:“不知各位可否告知這人失心疯可是与那城裡的疫病有关?”那几個人看着九半身上的杀机渐渐消失,互相对视了几眼然后看着九半拼命的点头,然后九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也是懂的,毕竟杀人這件事也不少光天化日之下有人常做,這既然看到自己杀人之后的恐惧神情,是正常的反应罢了。 在哪围观的诸人之中,有一人大胆些,迈出一小步看着九半說道:“這位壮士想必是刚来吧,虽然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并不妥当,但是那人已经疫病成重,迟早要被杀掉的。壮士這一举动說来倒是并无什么必须惩处的必要了。” 然后众人便附和着点点头,让九半赶紧去房中洗洗脸免得這血渍让人看见不好。九半问:“难道鲜血并不能作为传染的途径嘛?”那几個人都齐齐摇头說并不会,所以說這场疫病很是奇怪。 在九半好好洗漱并换了一身衣服后,在那几人的劝說下這次杀人事件便直接被众人忽略了過去,谁也沒有多說也沒有什么人要去报官的,就好像是沒有這回事一般。只是城中官府处被疫病害死的记录上可能又多了一名,其后還有备写何人勇斩杀发疯染病之人。 斩杀疫病之人的事了,九半复又启程前往皇宫。他牵着鹿蜀走了差不多一個时辰才找到了皇宫的偏门,但是当他到达那皇宫偏门出掏出信物并禀明来意的时候,却被士兵直接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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