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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调查疫病

作者:齐天阿诅
直接被卫士轰出来的九半站在大街上面对着那几個皇城守卫,整個人的内心基本是崩溃的。什么情况?难道霸下之国的皇城卫士向来就這么霸道?连一句话也都不让人說了么? 九半正想上前理论,只见那一群皇城卫士之中有一個小将模样的人排众而出,那人站在九半面前看着他說道:“哪裡来的浪客,皇宫岂是你随意可以进出的地方?不要以为拿着一個伪造的信物就可以骗過我們。我們国君每日处理上千件事情,哪有功夫和你们這种浪人說话,拿着你的信物去客栈换酒喝吧。”說着那小将便直接将手裡那玉璧信物直接扔给了九半,他的话在一众卫士之中引来一阵哄堂大笑。而后,守门的士兵齐齐亮出长枪,沒等九半辩解就将他驱离出去百步之远,然后直接便转身回到宫门之处了。 被驱逐出去很远的九半一時間竟然是有些懵住了,九半一時間竟然是盯着那皇城的城门說不出话来。這一旁,鹿蜀嘴裡叼着那個玉璧信物用脑袋拱了拱九半,将九半拱回了神来。回過神的九半看着那帮士兵蛮不讲理的样子,尤其是那個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将领一脸“小子去别处行骗去吧”的表情,心中便是一阵火气。他不禁朝着门口那些士兵大骂道:“不就是一群守门的嘛,我偏偏還就不进去了!总有一天是你们請老子进去,否则老子還真就不来了哼!我现在就去客栈喝酒,馋死你们這些看门的。” 說罢九半便带着鹿蜀直接离开,径直朝着来时看到的一家门面還算正常的客栈走了去,一路上嘴裡骂骂咧咧,鹿蜀在一旁似是配合的哼着。但大家也听不懂這一人一鹿在骂着什么,当然也沒有人回去思考。這個时候就算走在路上的九半骂的是天王老子他们也不会在意,因为此时這场奇怪的疫病才是他们应该注意的事情。那时不时沾染上的病与慢慢的被抹杀掉的人让所有人都恐慌异常。渐渐失去理智变成人形怪物,在大街上胡乱杀人的人,這才是他们应该时刻警惕并且随时提醒自己的。 一路无视周围人的奇怪目光,九半直接牵着自己的鹿蜀进了客栈。說来也怪,這家客栈本来根本不让无论是牲畜還是灵兽进入的,即使九半按照吴凉子教的方法给些便钱也不好使。但在鹿蜀表演了一番大体变小的绝活后,那客栈掌柜的便沒有再言语了。 难道是因为客栈觉得,這种神奇的灵兽能让他们吸引来更多的客人么?九半心裡想着。 而实际上,這等可以随意变换大小的灵兽岂是他们小小普通百姓可以接触到的,那旁边的那位带刀男子岂会是普通人?一想到刚刚那個男子居然還给了些自己便钱谋求通融,這掌柜的就手心裡一阵冒汗,不知道该不该把這钱還回去。 然后九半照着店小二的招呼直接点了店裡的几個招牌菜,要全部一次性端上来。那小二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后厨喊了起来。听着那点菜的名字,掌柜的心下一动便直接去了后厨那裡。九半和鹿蜀吃着小二送過来的开胃菜:一盘花生米,一盘清淡拌菜,還有一壶小酒。但是一人一鹿還沒等到自己的饭菜上来的时候,却是等到了一位刚刚分开不久的朋友。 吴凉子直接将法杖放在桌子上,然后道一声“渴死了”便抓着桌边的茶壶一次性倒了三杯水。然后袖子一捋,三杯中的水液顺着手指的方向流动起来,然后直接消失在了吴凉子后仰张开的嘴中。 一個呼吸之后,那斗篷衣下便传出一声饱饮之后的满足伸吟声,然后吴凉子对着对面已经目瞪口呆的九半微微颔首表示打過招呼了。而此时店小二吆喝一声“菜来了”,便将三盘菜样,五份肉品放在桌上,然后空出最中间的位置放了一碗此地最为受欢迎的大鱼羹。小二告退一声:“二位慢慢享用。”便撤了下去。 還沒等九半提筷,他就听到对面一声“咕嘟”唾沫吞咽的声音,而后斗篷衣一歪,那张露在外面的小嘴缓缓嘟起来,对着九半說道:“九公子,我......我可以吃這些饭菜嘛?” “咕咕咕......”一阵奇怪的声音饭桌上弥漫开来,片刻后饭桌上二人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原理啊,二人的肚子实在都是饿得不行了,而且這個声音還是两人的肚子一同发出来的。“嗯...既然饿了,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吴姑娘若是不嫌弃,那便与在下一同食用好了。”九半微笑着对吴凉子說道。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吴凉子嘴角笑了起来。然后直接伸手将斗篷帽子掀向脑后,随即那好看的小脑袋上的一头短发就如如黑芝流散般折射着照耀過来的日光。除却那一头乌丝,一双柳眉下略带浅蓝色的大眼睛更是让九半无法自持,看着吴凉子那鼓鼓的腮帮,却丝毫不影响一個美好的女孩整個人坐在那裡的和谐感,甚至隐隐還多了一些俏皮。而那如玉脂一般凝如雪脂的肌肤,更是让九半感觉到手中筷子夹着的卤水花生上的光泽是那般难看。一個女子的好看之处,便在于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一切都是刚刚好。 九半叹息一声,感受着腹中的饥饿,看着吴凉子和一旁变小的鹿蜀吃的是那般的香,他也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肉送进了嘴裡。這一刻他甚至都忘了之前再三于内心提醒着自己在這疫病流行期间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的。 直到隔壁桌讨论起關於此次疫情的事情,九半才终于反应過来。自己哪是专门来吃饭的?還得打听關於疫情的事情啊! “哎,你听說了嘛。午时之前,坊街的梅老二染上那病了,還上街咬了人。但是听說被一位高强的浪客直接斩了脑袋。”九半隔壁一個看起来就四十多岁的男子說道,他一边喝着黄酒,一边操着老成持重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着,仿佛可信度很高的样子。“哎呦,真是越来越严重了,這闹得人真是沒法安心生活了。” “喂喂,這吃饭呢,你說這些怎么吃啊......哎不過啊那件事我也打听到了,那個人据說流着黄色涎水见人就咬。這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說了。” 這說话的明明是你自己好不好....... “哎,从此往后這店裡又失了一位常客啊。”然后邻桌那位潮红面色的人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半杯酒還沒下肚就叹起气来。 吴凉子全程都在仔细听着,听到邻桌說那個人好像是這裡的常客,忙放下手中的碗筷,擦了擦嘴上的油渍,望向邻桌那位潮红面色的人說道:“敢问這位公子,刚刚您說的可是有人得了疫病之后当街行凶?似乎公子還与那人相识?不知可否告知小女子缘由?” 那人面色潮红,一脸麻子,胡须都要爬满整個脸了,真不知道吴凉子是怎么违心叫的出口公子的?九半和鹿蜀一同這样想着。 那人转過头看到一位面容姣好,眼睛水灵灵的女子看着他,顿时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然后他摸着那刚喝了汤的油腻嘴巴便說道:“哈哈,這是哪家的姑娘這么水灵的啊。那梅老二不仅是這裡的常客,還与我一样爱吃這店裡的汤,别提有多熟了。” 然后九半看過他桌上的汤,眉头皱了皱眉便琢磨起来:那人吃的汤和自己桌子上摆的這不是一样嗎?难道那個早上被自己一剑斩了的那個人便是因为吃了這汤?想到這裡九半看着那碗汤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而原本打算最后喝汤的吴凉子显然也发现了這一点,她用手指将勺子握在手裡,然后目光坚毅的伸进那碗汤裡。還沒等九半出手阻拦,吴凉子就直接喝了下去。 看到這,九半直接急了:“喂,吴姑娘。這還沒知道是不是這汤有問題呢,你怎么就以身犯险呢?”九半整個人都站了起来,看着面前喝了汤闭目养神,老神在在的吴凉子。只不過吴凉子根本就沒有理他,只留下他一人在那裡傻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過了一会,吴凉子在嘴裡嚼了嚼汤裡的肉粒后睁开了双眼,然后喊過店小二過来询问道:“小二,敢问店裡的這汤可是鱼做的?可知那鱼是哪裡打捞的?”店小二从后堂赶出,并不知道刚刚那间事始末,笑着对吴凉子說道:“這位客官,我們霸下有條合口大江,所有的鱼食全部都是从那裡打捞上来的。新鲜的,绝不隔夜!您桌上鱼便是今早刚上岸的呢。” 今早刚打捞上来的?那想必這城中的疫病是和這鱼脱不了干系了。听完店小二的话之后,吴凉子稍作思索就直接拉着九半朝外冲去,九半反应過来一时直接挣脱掉了她的手问道:“這是去哪,我們還沒吃完呢。刚刚那碗汤真的有問題?” 吴凉子摇摇头对他說道:“汤有沒有問題我不知道,但是我去一趟附近官府便能查证。你跟我一起去。”說完吴凉子又一次直接拉過九半的衣服带着他直接出了客栈门口。 “客官,你们還沒给钱呢。不要跑啊,先回来把酒食结了呀,這光天化日之下吃白食啊?”那店小二反应過来后,也是迅速追了出去,跟在了九半和吴凉子身后。但吴凉子毕竟是术士,虽然是直接带着身体素质上升了一個层级的九半拉着跑,可是速度却丝毫沒有慢下来。 “喂喂,吴姑娘先停下啊,你這样拉着我在大街上奔跑成何体统啊,那食钱還未付给店家呢。”九半幸好身体在逆天改命那场仪式中得到强化,不然還跟不上一位女子太說不過去了。 片刻后二人赶到了府衙门口,吴凉子甩出那個特批文书然后便直接进了门,当然九半是被直接提进去的。而鹿蜀在路上奔跑的时候便又一次复原了体型,這会正站在大门外,嘴裡叼着一個荷包等待那店小二的到来。 “我现在要查看近期所有疫病死亡记录,立刻马上。”吴凉子直接将法杖拍在那位官员的桌子上,看着九半递過来的特批文书与法杖,那官员瞬间将自己本来要发作的暴躁的脾气压了下去,而后看着吴凉子說道:“不知是哪位大人啊?”沒有理会那带着乌纱帽的行官,吴凉子直接抽過他正在批写的文案。上面记录的恰是疫病爆发后所有死亡人员名单,并附有症状和疑似死因。 吴凉子面上并沒有表现出来什么,直接将死亡文案揣在了兜裡朝外面走去。尽管做出了几乎是逾越规矩的事情,但在九半的严重那官员半天都沒有反应過来這突如其来的动作是怎么回事。看着那官员眼神迷离的样子,九半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但那官员的眼神還是空洞得很。 “快走,我的幻术只能维持二十息。”九半正在琢磨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身后便传来吴凉子的话,然后九半“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喃喃道了一声“天啊”便赶紧退出去,跟着吴凉子赶紧逃出官府。 在府衙门口看到鹿蜀和那個店小二蹭来蹭去,九半不理会那店小二,驱過鹿蜀,吴凉子一個跨步直接跨上鹿蜀的后背,然后鹿蜀抬起前蹄对天嘶鸣一声,扬长而去。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天边泼墨自西方而来,一朝提笔峰转,在世间留下一道剑鸣然后扬长而去。惹来行人注目,衙役追动。 似是身愈后许久未能如此酣畅奔跑過,鹿蜀奔跑起来异常卖力。那长舌不时伸出打着鼻响,在背上吴凉子的指示下于街道上飞奔、急转、跳跃,玩的煞是开心。而在后面看着玩的不亦乐乎跟着的九半,一边默默抹去脸上的汗水,一边在心裡怀疑着:鹿蜀你确定你是一头灵兽?路上九半实在追不上,却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用尽自己的脚程,不停地循着前面喧哗时常夹杂着鹿鸣的吵闹声方向追去。 当九半追到鹿蜀的时候,却发现吴凉子不见了,只有鹿蜀在那裡时不时打着哼鼻,对着天上望去...然后九半抬头才发现吴凉子站在一棵树冠之上,看看手裡的记录,再抬头茫然四顾。九半知道吴凉子估计看到了什么门道便沒有再打扰她。 实际上,当九半看到吴凉子在那個官员的面前拿出特批文书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进城时的想法错了。既然吴凉子有這么個特批文书,那自己为什么不能通過吴凉子去往皇宫呢?路上九半沒少看到张贴的皇榜,上面写着寻求奇能异士解除疫病之灾。那么九半为什么不想办法帮助吴凉子解决這次疫病的灾祸,从而借着吴凉子进宫的机会一起进宫面见霸下之主呢?這种连霸下之国官方都解决不了的疫病,想必如果有人能够解决的话,不算是霸下之国的英雄也差不多了吧?况且吴凉子自己之前也說過,自己是一個术士,而且是一個以治病救人为己任的术士,那么如果自己能够帮助她解决這次疫病的灾祸的话,想必請求她带自己进宫也不是一件难事吧? 想到這裡,九半更是坚定了帮助吴凉子寻求解决疫病的解决办法的决心。毕竟就算是于情于理来說,参与解决了這次疫病带来的灾祸,起码对自己来說也是积下了阴德,也是大功一件吧? 吴凉子在空中画出点点莹光,像是在记录着什么。看到吴凉子如此上心疫病的事情,九半想起自己在皇宫门口受到的待遇,不禁暗自生恨。他由此想到自己不是一個术士,沒有這么强大的术法武装自己。或许如果自己是一個强大的术士,皇宫门口的卫士们拜年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了吧?再或者,如果自己是一個有着强大术法和丰富经验的术士,可能自己就有机会力挽狂澜,负屃之国說不等就能等到援兵了吧? 一想到這裡,九半便是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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