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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黑鱼

作者:未知
“我不是小玉。”那人取下斗笠,露出一张与彭小玉有几分相似的脸,嗓音有些粗,显然是個男人,一個和彭小玉长得很像的年轻男人。 魏霸立刻想起了那個代号黑鱼的细作头目。他刚想点穿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黑鱼的存在是個秘密,靳东流为了减轻同僚的痛苦才把這個秘密告诉了他,他不能因此连累靳东流。 “你是谁?”魏霸进了屋,在主席上坐下,敦武站在一旁,双手扶着刀。 “我是小玉的兄长。”年轻人淡淡的笑道:“我叫彭珩,字玄玉。” 玄玉,黑鱼,应该就是他了。 魏霸慢慢的掰着手指:“這么說,扮我杀人的那件事,就是你策划的了?” “看来你问出了不少东西啊。”彭珩不紧不慢的說道:“是我策划的,如何,是不是很精妙?” “精妙倒是谈不上。”魏霸不屑的哼了一声,挥了挥手。 彭珩嘴角一挑,笑容刚刚绽放,忽然脸色大变,飞身跃起。半空中,呛啷一声,腰间的环刀出鞘,带着风声劈向身后。 他的反应不算慢,可惜,他面对的是魏霸和敦武這一对配合默契的主从。看到魏霸掰手指,敦武就做好了准备。魏霸的手一动,敦武就拔刀出鞘,一刀劈了下去。 拔刀,出击,一气呵成。等彭珩意识到危险,已经有些迟了。他劈出的刀力量不足,不足以磕开敦武的刀,反被敦武砸歪,紧接着,他的腰上被狠狠的砸了一记。敦武的力量是如此之大,以至于彭珩整個人被砸得横飞两步,“轰”的一声撞在墙上。 沒等他落到地上,魏霸一個箭步冲了上去,吐气开声,一拳击在他的腹部。彭珩连遭重击,痛得弓起了腰,像只烧熟的大虾,痛苦的倒吸凉气。手中的环刀也落在地上。 听到房裡的打斗声,两侧的房间裡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一下子涌出四五個精壮的汉子,個個手持利刃。不過他们刚刚赶到门口,便看到了一抹雪亮的刀光。 敦武双手举刀,一刀劈下,将冲在最前面的那個精壮汉子首级一刀劈开。 鲜血迸射,场面瞬时变得血腥异常。 敦武双手握刀,举過头顶,冷冷的看着门外的四個汉子,不动如山。堵在门口的那個汉子缓缓的抬起手,摸了摸顺着脸颊流下来的热血,向后退了一步,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登时死去。鲜血从他被劈开的头骨裡涌了出来,迅速扩大。 他身后的四個同伴同时散开,惊恐的看着這一幕,却谁也不敢再向前一步面对敦武這個杀神。 魏霸根本沒看门口,他相信以敦武的能力,能够守住门,镇住那些人。他伸出手,卡住彭羕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同样云淡风轻的问道:“我的拳法,是不是也很精妙?” “你……你够狠!”彭羕虽然很狼狈,却沒有失去理智。他嘴角流着血,脸色苍白,眼神却很坚定。他抬起一只手,冲着门外的随从们摆了摆,示意他们不要硬闯。“不過,你不敢杀我。” 魏霸嘴角一咧:“你错了,我不是不敢杀你,我是不想杀你。” “是嗎?”彭羕踮起脚尖,让自己站得稳一些,张开嘴,艰难的喘着气。因为缺氧,他白晳的面皮很快胀得通红,不過魏霸沒有取他姓命的意思,只是让他难受一下,否则早就捏断了他的喉骨。 “我听小玉說,家裡只剩下她一個人,所以宁愿为婢,也不想回老家去。”魏霸慢慢的松开手,看着彭珩顺着墙,慢慢的滑倒在地,双手捂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不紧不慢的說道:“现在突然多出一個兄长,虽然是個懦夫,却终究是個依靠。我不想让她得而复失,所以留你一條狗命。” “嘿嘿嘿,看不出,我妹妹倒有是福气,居然有這么一個体贴的主人。” “我不是她的主人。”魏霸纠正道:“我从来沒有把她当奴婢看。” “是嗎?”彭珩喘得匀了些,仰起脸,用讥讽的眼神看着魏霸:“天天给你做饭,铺床叠被,晚上還要给你洗脚,却不是奴婢?” “我承认让她做了很多事,可是我沒有把她当奴婢,要不然,你妹妹现在就不会還是处子之身。”魏霸很平静的說道:“小子,你既是广汉彭家的人,想必听說過主人是如何对待年轻的婢女的吧?” “哼哼,那還不是因为我妹妹长得丑。”彭珩同样报以冷笑:“要是稍微好看一些,你会這么君子?” 魏霸愣了一下,觉得彭珩說得有几分道理,彭小玉如果沒有脸上那块青斑,他会不会将她抱上床,還真是個很难說的事。他点了点头:“好吧,就算你說得有几分道理。不過,你也夸大了那块青斑的保护作用。我留着她的处子之身,不完全是因为那块青斑,更多的還是想养得壮实一些再用。唉,对了,你到汉中多久了,知道她在辎重营时的样子嗎?” 彭珩面色一黯,紧紧的闭上了略微有些薄的嘴唇。 “那就是知道了。”魏霸眼神一冷:“那你知道你母亲死在辎重营嗎?” 彭珩不說话,可是他的太阳穴处明显的绷起了两條青筋。 “原来你也知道。”魏霸撇了撇嘴,眼神中充满了鄙视:“好一個孝子,好一個贤兄。母亲死在辎重营,你可以无动于衷,妹妹给人做了几個月的奴婢,你连看都沒看一眼。到了需要利用她的时候,跳出来久别重逢了。就凭你這副德姓,除了给人做狗,還能有什么用?我现在后悔了,小玉跟着你這样的畜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說,小玉在哪儿,把她送回来,我留你一條狗命。” “你懂什么?!”彭珩忽然暴怒起来:“我在外流浪十多年,终于回到成都的时候,我母亲已经在辎重营油枯灯尽,不是我不想救她,是她不想被我救。她要我留着姓命报仇!” “报仇?”魏霸冷笑一声:“你要报仇,应该去成都掘惠陵,杀诸葛乔,嫁祸于我,有什么用?你父亲又不是丞相杀的,和我魏家父子更沒有一点关系。” “和你魏家是沒关系,可是和诸葛村夫却大有关系。”彭羕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痕迹,扶着墙,慢慢的站了起来。他被敦武在腰上砸了一记,又被魏霸在小腹上打了一拳,现在一动就疼痛难当,不知道肠子有沒有被打断。不過他死死的咬着牙,不肯呻吟一声。他挪到案前坐好,又喘息了好一阵,才恨声道:“我今天来,就是想提醒你,不要被那村夫骗了,最后死得莫名其妙,還把他当恩人。” “是嗎?我洗耳恭听。”魏霸轻蔑的笑了一声:“不過,你大概沒這么好心,是小玉让你来的?” 彭珩诧异的抬起头,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小玉虽然在辎重营长大,心理有些黑暗,喜歡把人往坏处想,不過她毕竟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把人想得坏些,也不過是自保的需要,不像某些人,为了害人,不择手段。” 彭珩愣了片刻,忽然苦笑一声:“我有些相信你刚才的话了。” 魏霸摆摆手:“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相信什么。我根本不需要你相信。现在只有两件事,一是把小玉送回来,二是赶紧說你的高见,說完就滚蛋,老子看到你就不爽。” “你以为我想看到你?”彭珩火气也上来了,冷笑一声:“就凭你一個降虏,還想再让我妹妹给你做奴婢?跟着我,她虽然也辛苦,至少不会有姓命之忧,跟着你,谁知道還能活几天?” 魏霸冷笑一声:“我是個降虏,不能建功立业,飞黄腾达,可是衣食无忧却是可以保证的。你呢?天天做這些阴暗事,常在河边走,难保不湿脚,你能知道哪一天你会死在哪個墙角裡?” “我死不死,不关你事。倒是你,现在沒你想的那么安全。”彭珩挥挥手,示意门外的随从退下,眼睛却一直盯着魏霸:“你以为你诈降,就能骗過所有人?” 一看到這個代号黑鱼的细作头子,魏霸就提足了十二分的警惕,可是听到“诈降”二字从他嘴裡吐出来,魏霸還是心头一紧。他盯着彭珩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是嗎?我是诈降?你为什么不去安西将军府告发我,现在還跟一個诈降的人扯什么犊子,不怕引火烧身嗎?” “我不去告发你,不是因为你无隙可击,而是沒人会信我。”彭珩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的啜着:“不過我想提醒你,你如果真把這個当成一次诈降,那你也不過是局中的一個棋子,远远不是棋手。真正下棋的人不是你,而是那位诸葛村夫。” “敢請教。”魏霸玩世不恭的拱了拱手。 “其实很简单,想想孟达,你就清楚了。”彭珩放下水杯,不紧不慢的說道。他的脸色還有些难看,可是神情却恢复了平静。“孟达不比你精明?他都被诸葛村夫玩弄于股掌之上,险些丧命。你孤身一人来到长安,要取你姓命,又有何难?不過是再派一個郭模罢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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