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擒将 作者:未知 魏霸、赵广率领两千多余,往来奔突,利用手中的手弩全力射击。魏霸很清楚這些骑兵的实力,他们虽然组建已经超過三個月,训练也很刻苦,可是终究沒有上過阵,沒有经历過实战,第一次上阵,如果就用来冲阵,一旦对方阻击得手,陷入阵地战,损失会非常大。所以战前他就和赵广商量好了,把骑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原本就有骑射底子的骑士,他们的战斗力相对来說比较强,能够胜任突阵的任务。赵广率领他们,专门攻击那些企图就地列阵的魏军,不让他们有充足的時間列阵,而剩下的那一部分人则由魏霸率领实施游击战术,绕着魏军的阵地往来冲突,尽量避免强攻,利用弓弩远距离杀伤敌人。 双方分工合作,赵广手举长矛,一看到魏军哪裡有阵地即将成形,就率领那近千骑士猛冲過去,将那些阵势冲散。魏霸带着的近两千骑兵追杀那些落单的魏军,向密集的魏军射击。 两人互相配合,利用战马的速度,不断的冲击着魏军的阵地。郭淮虽然使出浑身解数,可是面对赵广和魏霸的冲击,他始终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散乱的魏军只能各自为战,以個人的勇力面对蜀军骑兵的持续攻击。 魏霸纵马奔驰,不时的举起手弩,射出一两枝弩箭。不過相对于那些射击精准,几乎每一次射击都能有所收获的骑士来說,他這些做派更近乎做秀,表示本人也是一名战士,参加了战斗,仅此而已。 虽說经過了几次战斗,他已经不是一個新丁,可是离一個真正的悍卒還有相当的距离。他身边的這個战士不论是在赵云身边,還是跟着他来到陇关,每天只要睁开眼睛,大部分時間都在马背上,甚至有人能骑在马背上睡觉。他们在马上练习射箭,练习长矛刺杀,用战刀劈砍,骑术也在艰苦的锻炼中突飞猛进,可是他除了能在马背上坐稳之外,对各种武器的练习就太少了,做做样子還行,根本谈不上学以致用。 赵云曾经說過,给我三個月的時間,我给你训练一支能装装门面的骑兵。如果這句话用来评价其他骑士還有些谦虚的话,那评价魏霸则再合适不過。 他就是装装门面的,根本无法像赵广那样手持长矛,左冲右突,面前无一合之将。 好在他也知道自己习武太晚,沒有指望做一個不世猛将,能装装门面,他已经很满意了。 “加速,加速!”魏霸一边踢打着战马,一边端起手弩,瞄准远处的一员魏军校尉,按照赵云指点的秘诀,感受着胯下战马的动作,在战马腾空的那一瞬间,扣动了弩机。弩箭离弦而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又平又直的弧,正中那個魏军校尉的面门。那人大叫一声,翻身落马。 “爽!”魏霸暗自赞了自己一声,战马从那個校尉身边掠過。校尉身边的亲卫们愤怒的冲了上来,想要拦住魏霸为校尉报仇,迎接他们的却是一丛箭雨,敦武左手长矛,右手环刀,矛刺刀砍,片刻间连杀三人,根本不让那些人有近身的可能。 自从上次冲营,魏霸差点被敌人刺中,敦武就再也不敢冒险,他带领着二十名武卒,寸步不离魏霸身边,将任何有可能近距离威胁魏霸生命安全的隐患全部消除干净。 当然這也基本上排除了魏霸像赵广那样与敌人近距离较量的可能。 不過魏霸从来也沒有想過在战阵之上与敌人面对面的搏杀,這种事危险系数太大,還是躲在亲卫的后面安全一点。他更享受這种充当大脑的快感,而不是充当拳头。 “左转,左转!”眼看着就要冲出阵地,魏霸大声呼喝着,将身子偏向左侧,带着战马转向。骑士们在他的身后,齐唰唰的开始转向,一口气奔出两百多步,然后转回来,再次冲击魏军的阵地。 他是削皮的刀,总是沿着魏军阵地的边缘前进,每一次冲锋,都会削下一层皮。而赵广率领的则是割肉的刀,不时的冲入敌群,对那些试图结阵而斗的敌人大肆砍杀,将他们赶散。一個轻盈如燕,一個凶猛如虎,一個如蜻蜓点水,一掠而過,一個如饿鹰扑食,一击即中。两人互相配合,兔起鹘落,充满了节奏的美,让每一個参与攻击的人都觉得快意如比。 可惜,魏军感受到的却是无奈和绝望,在两千多骑士的冲击面前,他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只能各自为斗。而面对来去如飞的战马,如果沒有同伴的配合,仅凭個人的武技,是很难抵抗的。 郭淮看到了這一幕,作为在关中、陇右征战多年的将领,他太熟悉這样的战术了。這原本是魏军铁骑仗以驰骋天下的技艺,只是如今他们成了這种战术的施虐对象。 “撤退!”郭淮一连声的下达命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退回上邽。守住上邽,就還有机会,否则,他万死难辞其咎。 在郭淮的指挥下,魏军硬着头皮向蜀军的骑兵冲去,企图以血肉之躯杀出一條回城的路。数千人一起发力,吼声如雷,气势着实惊人。魏霸和赵广不愿意硬拼,只能且战且退,极力搔扰之能事。 看到郭淮突然下令后撤,看到魏军阵后大乱,胡济狂喜不已。這时候,他也听到了忽远忽近的马蹄声,知道這是魏霸率领骑兵正在反复冲击郭淮的后阵。郭淮全力出击,此刻被骑兵突袭,已经沒有任何反击的能力。不過,魏霸的任务不仅仅是击败郭淮所部,夺取上邽,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务。因此,胡济虽然很累,虽然知道部下的伤亡很大,此刻急需休息,可他還是下达了全面反击的命令。 一声令下,战旗飞舞,鼓声激荡,只剩下不到千人的蜀军放弃了连弩车、霹雳车等重型军械,全部拿起战刀、长矛,推开已经残破不全的辎重车,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向魏军冲杀過去。 “活捉郭淮,赏万钱!”胡济跳上一辆连弩车,举刀大吼。 “杀!”蜀军将士士气如虹,攻势如潮。 魏军被两面夹击,一面還是纵马奔腾的骑兵,心裡早就慌了。虽然郭淮還算冷静,极力、指挥着部下反击,可是在蜀军的夹击下,他還是举步维艰。 魏军的伤亡迅速增加。胡济率领部下强行突进,很快就看到了魏霸、赵广的战旗。吃尽了魏军骑兵苦头的蜀军将士看到己方的骑兵正在屠杀魏军的步卒,欣喜若狂,斗志更加昂扬。他们齐声怒吼着,排着整齐的队伍,一步步的向前攻击,和骑兵交相呼应,渐渐的把魏军的阵地分割开来。 眼看着魏军已经失去反抗能力,蜀军将士欢呼起来,全身充满了力量,冲击得更加猛烈。 上邽城下也响起一阵欢呼声,马艹、耿平指挥着三千步卒,也赶到了上邽城下。上邽城门虽然紧闭,可是城裡却沒什么士卒防守,马艹等人轻而易举的攻破了城门,杀上了城头。 马艹提着他的三尖两刃刀,直奔西门的城楼。天水太守马遵哭丧着脸,看着健步而来的马艹,拱了拱手:“云龙,你来了?” 马艹一咧嘴,哈哈一笑:“是啊,我来了。不知阿叔有何吩咐?” 马遵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沒說,转身跑到旗杆面前,解下了曹魏的大旗,又从马艹的手中接過蜀汉的战旗,亲手升了上去。事情到了這一步,他知道上邽已经不可避免的落入蜀军的手中,关中也成了蜀汉的囊中之物。马艹都出现在战场上,他身为扶风马家的一员,如果不肯投降,那只有死路一條。 马遵识相的降了,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洛阳的妻儿,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上邽城头的战旗变化,击垮了魏军的最后一丝意志,他们终于崩溃了,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郭淮還不死心,在十几個亲卫的保护下,挥舞着战刀,嘶声大吼。赵广看到了他,拨转马头,举起手中的长矛,放声长啸:“杀死郭淮——” 唐千羽应声大吼:“杀死郭淮!” 骑士们应声大喝,跟着赵广和唐千羽,猛踢战马,向郭淮冲了過来。郭淮脸色煞白,却不肯投降。抢過一柄长矛,推开亲卫,向赵广冲去,狂吼道:“来吧!” 赵广拍马赶到,双手紧握长矛,用力一拨,挑开郭淮的长矛。矛头顺势刺向郭淮的胸口。郭淮大惊,向后急退,却哪裡来得及。赵广的矛头从他的胸甲上划過,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迸现。 郭淮的惨叫声還沒出口,唐千羽赶到,一伸手,揪住了郭淮乱舞的手臂,用力一甩,将郭淮提上了马背,死死的按住。 “使君——”亲卫们眼看着郭淮被唐千羽生擒,大惊失色,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阵势登时告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