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有秤,我有秤砣 作者:未知 陆逊带着亲卫营,奔驰了一天一夜,在魏霸约定的三天期限的最后半天赶到了安桥塞。费祎首先进塞。一见到魏霸,他就忍不住笑道:“子玉,真想不到,陆逊真的来了。” “他当然会来。”魏霸胸有成竹的說道:“他要想我們的战船技术,有求于我們,岂能不来?” 费祎笑着连连摇头,他觉得魏霸是见事成定局,故意要显得很镇定。他也不想点破這一点,接着便开始商议如何谈判的事。 “费君,這件事,我已有主张,到时候你便知道了。”魏霸笑笑:“知道了,只怕对你沒什么好处。” 费祎愕然。他想了想,沒有再问。 与费祎不同,魏霸敢說那句话,就有相当的把握陆逊会来。一個为了家族能向仇人低头的人,就不会介意为了实际的利益做一些非原则姓的让步。他之所以要摆出强硬的态度,就是要陆逊明白,联盟,并不是吴国对蜀汉的施舍,而是双方互惠互利。就眼前的情况来說,吴国更不希望看到魏国在水师方面实力的迅速增长,他更迫切的希望得到這個技术,不管是从魏军那裡俘获,還是从他這裡得到。 陆逊既然放下了身段,亲自赶到了安桥塞,魏霸也不再摆架子,立刻出城与陆逊见面。 陆逊的诸葛亮年龄相仿,身材比诸葛亮略矮一些,却更壮实,少了一些飘逸,更多了几分沉稳。看到魏霸,他上下打量了片刻,抚须赞道:“果然是宝剑新硎,锐气逼人。” 魏霸笑了笑,装作沒听懂夸赞下面的暗讽,开门见山的說道:“陆将军和光同尘,非小子能及。不過,修身养姓的事行放一边,我們還是說說作战的事吧。” 陆逊眼神一紧,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陆岚却勃然大怒,脸色变得铁青,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陆逊說魏霸是宝剑新硎,暗指他還嫩,锐气太盛,沉稳不足。魏霸回過来一句和光同尘,却是骂人,直指陆逊认贼作父,苟且偷生。這么响亮的一個耳光,打在陆家人的脸上,陆逊忍得,他却忍不得。 魏霸看到了陆岚握紧的拳头,微微一笑:“怎么,你想和我较量一下武技?” 陆岚脸胀得通红,愕然半晌,愤然道:“莫非魏参军总是喜歡用武力解决問題嗎?” 魏霸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說道理說不通,最后无非還是要靠武力說话。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资格讲道理。要不然的话,我們還费什么劲,打什么仗,派几個儒生去和曹睿讲理就是了。陆将军,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陆岚无言以对,对魏霸這种武夫,他沒什么好办法。 陆逊一直静静的打量着魏霸,对魏霸此刻表现出来的蛮横并不以为然。听了魏霸這句话,他点了点头:“你說得不一点也不错。战场之上,固然要斗智,可最终還是要依赖武力。既然說到武力,那你应该明白,吴汉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小,這一战,我军是理所当然的主力。”他笑着指指魏霸,又指指自己的心口:“我們心裡都有一杆称,你說是不是?” 魏霸点点头:“是的,大家心裡都有一杆秤。不過,秤砣却在我手裡。”*陆逊眉头微蹙,作不解状。 魏霸嘴角微挑,低下头,慢條斯理的捻着手指:“陆将军,吴王愿意改弦易张,与曹魏决裂,而与我大汉重申盟好,這裡面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吧。” 陆逊轻轻的哼了一声,有些不屑:“几艘战力稍强的战船,暂时還改变不了双方在水战上的实力对比。你說的秤砣如果是這個,我想你会失望的。到时候俘获几艘,什么秘密都将大白于天下。” 魏霸笑了起来:“如果是這样,那就再好不過。因为我需要你们的水师能够切断襄阳、樊城之间的联系。”他双手递上一份方案:“這是我拟好的一些计划,還請将军過目,不吝赐教。” 陆逊眼神一紧,沒有說话。陆岚上前,接過魏霸手中的计划,递给陆逊。陆逊接過来,一声不吭的翻开看了起来。他刚看了一页,便不禁抬起头,诧异的打量着魏霸:“這是你拟定的作战计划?” “由我执笔,不過主体方案,却是与吴孟二位将军以及马参军共同决定的。” 陆逊哦了一声,接着看了一下。他看得很慢,不时的還要回头看一下,過了很久,他才把整個方案看完。然后双手交叉置于腹前,闭目沉思了很久,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你确定丞相会接受這個方案?” “事急如权。”魏霸淡淡的說道:“我想丞相会同意的。万一丞相不同意,我愿意承担所有的后果。” 陆逊合上方案,大手盖在上面,轻轻一拍,仿佛做了决断。“既然你這么有把握,那就按這個方案执行吧。” “那就一言为定?” 陆逊点点头:“一言为定。” 费祎和陆岚一样,目瞪口呆。他们沒想到陆逊赶了這么远的路,到了這儿却根本不用谈,看了魏霸拟定的计划之后,直接答应了。不過费祎和陆岚对這個计划的反应却完全不一样。陆岚是大喜,费祎却是大惊失色。 因为他還不知道方案是什么。 魏霸起身告辞,费祎刚想追出来,陆逊叫住了他,把方案递给他:“你看看吧,如果能决定,就签字,如果不能决定,就立刻汇报诸葛丞相。” 费祎狐疑的拿起方案,刚看了一页,就吓得两眼溜圆。他顾不上和陆逊解释,转身就追了出来。直到快出陆逊的大营,才追上魏霸,急赤白脸的问道:“子玉,這是什么计划?這样一来,我們能有什么战绩?岂不是白白帮着东吴攻克襄阳?” 魏霸一边走一边轻声說道:“费君,你觉得拿下襄阳,东吴能让我們染指嗎?” 费祎一愣,随即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那我們就白白的替他们出力?汉水以北,我們能有什么胜果可取?” “能把魏军拖在襄阳,就是最大的胜利。”魏霸嘿嘿一笑,靠近费祎,刚要說话,突然看到前面一個年轻小将双手扶刀,站在大路中间,一副拦路打劫的模样,不由得一愣。再看看不远处的一個白面将领,觉得有些脸熟。他刚要說话,敦武已经从他背后绕了過去,一手抚刀,一手像赶苍蝇似的挥了挥:“闪开!” “我是来向魏参军挑战的。”那小将一动不动,敦武的手推上了他的肩膀,居然沒能将他推开。不由得警惕起来,退后一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向我家参军挑战?” “他是平北将军麾下的小将,颇有几分勇力,就听說魏参军武技高超,一直想向魏参军讨教几式。”那個白面将领走了過来,笑嘻嘻的对魏霸說道:“不知道魏参军可敢应战?” 魏霸笑了起来,他想起来這個脸涂得像吊死鬼的将领是谁了,那是潘璋的儿子潘平。看来這是替潘璋找场子来了。不過,這也太离谱了吧,陆逊居然纵容手下向盟友挑战?他回头看了看陆逊的大帐,那裡平静得一点动静也沒想,看来陆逊是故意不管這事,要看他的笑话了。 他转過头,冲着潘平一呲牙:“一個小将,就想向我挑战,你当我是街头无赖,随随便便就和人开打?”他握起了拳头,卷起袖子,乐呵呵的說道:“要想和我单挑,怎么也得你這样有身份的吧。怎么样,我們再练练?” 潘平吓得倒退一步,脸更白了。他父亲潘璋被魏霸当胸击了一拳,现在還沒好利索,一生气胸口就疼。他家的十几個亲卫勇士被魏霸的手下在房县杀得干干净净,那次潘家的脸是丢光了。为了這事,他对魏霸是既恨又怕,一心想着找回面子。這次跟着陆逊来安桥塞,不知道說了多少好话,才让陆逊对這次挑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绝对不是想和魏霸单挑,就他這被酒色淘空的身子,估计撑不住魏霸一拳。 那小将见潘平被魏霸吓得连话都說不出来,连忙高声叫道:“庐江丁奉,向魏参军挑战。” “要想挑战我家参军,先過我這一关。”敦武冷笑一笑,缓缓的抽出长刀,双手握刀,举過头顶。 丁奉眼神一紧,顾不上再替潘平挡道,连忙后退一步,拔出战刀,拉开了架势。 “請!” “請!” “且慢!”魏霸大喝一声,拦住了敦武,转身对潘平說道:“你真想让這小子帮你找回面子?” 潘平色厉内荏的說道:“要是胆怯,你当然可以拒绝。” 魏霸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可成全你,不過,先得看看你有沒有胆气。”他回头招了招手,把铃铛叫過到跟前:“丫头,這是潘将军的儿子潘平……” 铃铛一听就明白了,兴奋的拔出长剑,大声喝道:“参军,我要向他挑战!” 潘平的脸顿时红得和猴屁股一样。 魏霸哈哈大笑:“潘平,只要你有胆接受我這個侍女的挑战,我就接受丁奉的挑战。如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