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外援 作者:未知 “大胆!”一声轻叱从他身后响起,夏侯徽、夏侯玄快步走了過来,夏侯徽沉着脸,怒视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王双。“你敢对我夫君无礼,不怕我现在就砍下你的首级?” 王双无所谓的咧咧嘴:“你是哪家的女子,敢說這样的狂话?老子要是怕死,就不是西凉的汉子。” “我是夏侯玄。”夏侯玄咳嗽了一声,又指了指夏侯徽:“這是我的妹妹,也是魏少主的夫人。” “夏侯……玄?”王双一愣,随即收起了狂傲,两只大眼珠子来回转了两趟,恭敬的抱拳施礼:“可是故镇南大将军之子,夏侯君泰初?” 夏侯玄還沒来得及点头,铃铛从一旁窜了上来,从靳东流手中抢過赦令,在王双面前晃了晃,得意的說道:“你们的皇帝已经下诏赦免了你们這些人的败军之罪。现在,你们的命都是我家姑爷的。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投降,以后就跟着我家姑娘和姑爷,那就吃香的,喝辣的,要是不听话,现在就剁了你這颗猪头,切成十八块,拿去当花肥。” 王双看着這個一脸阳光,开朗活泼,說起话为却狠毒异常的小姑娘,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颤。他摸着脑袋,想了片刻,翻身拜倒在夏侯徽面前:“王双愿意追随姑娘。” 夏侯徽脸色稍霁,哼了一声:“你拜错了,应该去拜我的夫君才是。” 王双老老实实的走到魏霸面前,单腿跪倒。 魏霸看了夏侯徽一眼,暗暗的挑了挑大拇指。夏侯徽俏皮的一笑。夏侯玄看在眼裡,却暗自叹了一口气。 靳东流投降了,王双也投降了,那些本来還有些犹豫的俘虏们再也沒什么好考虑的,一一拜倒在魏霸面前,愿意向魏家效忠,向魏霸效忠。魏霸立刻把他们编成一曲,由王双任军侯,休息两曰,待身体状态有所恢复后再开始参加魏家武卒的训练。 安排好了俘虏,魏霸和夏侯玄走进了书房。一进房间,魏霸先把案上的图纸收了起来,夏侯玄见了,酸溜溜的說道:“我妹妹跟了你,连個名份都沒有,现在又帮你收服了一百多将士,你连图纸都不给我看一眼?” “给你看,你也看不懂,反而担了個恶名。”魏霸满不在乎的一摊手:“你要不要看,要看的话,我现在就让你一個人呆在裡面看。” 夏侯玄有些心动,他非常清楚魏霸最擅长就是机械之术,他研究的东西当然是最值钱的东西。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夏侯徽推了他一下,嗔道:“就凭你那点机械之道,也能看明白他的心血?你還是别痴心妄想了。我們给你准备好了礼物,你老老实实的接着就是了。” 夏侯玄无奈的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夏侯徽說得对,就凭他在机械上的造诣,就算把图纸摊在他的面前,他也未必看得出所以然。可是被妹妹這么鄙视,他還是有些不服气:“怎么,我就看不懂?” “要依我說呢,看不懂是好事,看得懂,反而未必是好事。”夏侯徽幽幽的說道,同时睨了魏霸一眼。魏霸掩着嘴笑了,把头扭了過去。夏侯玄见他们這副表情,想起夏侯徽传回去的装甲船图纸害得魏军损失了几乎整個荆州水师,也不由得无声苦笑。 三人說笑了一阵,坐了下来,有人上了酒水,然后带上了门。魏霸首先举起酒杯,向夏侯玄致意:“多谢你這几天奔波,要和那些俗人寒喧,辛苦你了。” 夏侯玄笑了:“我可不是为你忙的,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魏霸也笑了:“我知道,往小处說,你是为了媛容,往大处說,你是为了魏国。不過,你终究是帮了我的忙,我還是要谢你的。和亲的事,现在看起来沒什么希望,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媛容,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有你這句话,我這心裡也算是舒服些。”夏侯玄端着酒杯和魏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水用井水沁過,清凉可人,一口下肚,暑气全消。夏侯玄心情舒畅,笑着问道:“那现在你们說說,给我备了一份什么大礼?” “蜀锦三百匹。” “蜀锦三百匹,是不是太少了,這么点……”夏侯玄习惯姓的想讨价還价,說了一半,眼珠忽然瞪得溜圆:“什么,三百匹?這么多?” “当然不全是送给你的。”魏霸很满意這個结果:“我們双方還是敌人,和亲又沒成,如果馈赠数额太大,恐怕无法掩人耳目。這三百匹上等蜀锦,是我卖给你的,成本价,一匹万钱。你拿回洛阳之后,能赚多少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与我无关。如果觉得這笔生意可以做,以后我們可以保持长期联系。” 夏侯玄虽然清高,不怎么关心钱财這样的俗事,但是他在成都转了這么久,非常清楚三百匹上等蜀锦运到洛阳后是什么价格。除去中途的各种费用,他至少能从中赚取五十金的利润。 五十金,无论怎么說,都是一份厚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魏家百废待兴,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夏侯徽跟着解释道:“子玉刚刚接手魏家的事务,要想让人服气,总得做出一点成绩来。武卒训练开销极大,如果不能开源节流,仅凭现有的积蓄肯定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子玉向丞相府讨来了三百匹锦的销售配额,可全交给你了。” 夏侯玄沉吟片刻,坏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们也不会是酬谢我這么简单吧?” “那当然。”夏侯徽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诸葛丞相手段严苛,益州凡是能生财的货物基本都是他控制了,留给我們的空间很小。特别是铁,魏家有大量的缺口,你回去之后,看看能不能找点路子。” 夏侯玄明白了,伸出手指,指指魏霸,又指指夏侯徽:“我就說嘛,你们不会這么便宜我。铁這东西,不仅仅是蜀汉控制得严,我們魏国控制得也很严,你们這是给我出难题啊。” 魏霸笑了。魏家要养大量的武卒,不仅需要有更多的粮食来供养他们,還要给他们提供盔甲、武器。這就需要大量的铁。盐铁一向是政斧控制的物资,诸葛亮既然有意要控制魏家的发展,就不可能在這方面给魏家留下多少机会,魏霸必须另辟蹊径。魏国在河东就有盐铁,离关中很近,在可预期的未来,河东将置于大将军曹真的控制之下,只要曹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河东的盐铁可以源源不断的输入关中,来到成都。 铁是战略物资,曹睿不可能不清楚,要想让他松口,就必须有說话够分量的人,還要有足够的利益。三百匹蜀锦与其說是送给夏侯玄的礼物,不如說是给曹睿的。這种上等蜀锦有价无市,相信曹睿有可能动心。 魏霸很清楚曹睿会什么会愿意和亲,說白了,就是想在蜀汉内部培养一個能与诸葛亮分庭抗礼的力量。因此,他相信曹睿会给他支持,当然這個支持的力度是控制在曹睿手裡的。但是就目前而言,曹睿能给他的额度就足以让他把第一步迈得稳稳当当的。 夏侯玄想了很久:“我可以回去试试。能不能成,還要看陛下是否肯允。你们也应该清楚,這件事太大了,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就是陛下也无法向群臣交待。” “這些我自然明白。”魏霸說道:“到时候我会安排可靠的人和你接触。” “谁,我能见一见么?” “当然可以,他就是麋威麋子烈。只要你那边說通了,他立刻派人去洛阳和你联络。”魏霸顿了顿,又說道:“這件事关系重大,我怕你一個人担不起,所以還要联系另外一個人。” “又是谁?” “曹演。”夏侯徽道:“其实這三百匹蜀锦名义上是陛下送给他两個姊姊的礼物。” 夏侯玄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他们說的曹演是故虎豹骑督曹纯的儿子,他的母亲不是别人,就是麋威的姑姑麋夫人为刘备生的两個女儿。她们在长坂坡被曹纯俘获,因为美貌而为曹纯宠爱。曹纯虽然死得早,建安十五年就病死了,官爵也不高,但是他生前统领曹艹麾下最精锐的亲卫骑虎豹骑,是曹艹最信得過的人之一。英年早逝,曹艹对他非常怀念,這种感情自然转移到了曹演身上。曹纯去世的时候,曹演刚刚两岁,无法嗣爵,等他刚满十三岁,曹艹就立刻为他举行了冠礼,让他继承了曹纯的爵位。 有這样的一個人从中牵线,当然是再合适不過,至少分担了夏侯玄肩头的压力。 “這么說,我就更有把握了。” “那当然,你是媛容的兄长,我可不希望你出事。”魏霸再次举杯:“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唉。”夏侯玄心情复杂的叹了一声,也举起了杯子。他为了妹妹的幸福,为了魏国的利益,只好和魏霸合作。可是魏霸毕竟是敌人,這种合作关系能维持多久,实在很难說,将来他们对阵沙场几乎是无法避免的结果。他不知道到时候将如何自处,只好暂时不去考虑這样的問題,以求一时心安。 有了個好的开头,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谈多了,魏霸拿出了一份清单,逐项和夏侯玄商讨。 (未完待续)